林德的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我成贵族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虽然路德维希在马车上,已经几乎明示的告诉林德,可以封他做贵族,还是有封地,世袭的那种,但这是有先决条件的,那就是娶他的妹妹腓尔薇瑟。
我可还没有答应娶腓尔薇瑟啊!
过于震惊,以至于林德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后还是身边的两位老师提醒,林德才反应过来。
威廉叔叔已经在等候林德上前听封,旁边一个侍者,已经将威廉叔叔的佩剑拿了过来。
这种宴会场合是不允许任何宾客携带武器的,主要是为了安全,当然猎魔人们依然例外,哪怕是参加国宴,这群猎魔人依然是全副武装,随时可以发动带清洗。
侍者拿来的剑是威廉叔叔的佩剑,和很多贵族的佩剑是礼节性的不同,威廉叔叔的佩剑可是实打实的实战用剑,可是沾过血的。这时候把剑拿出来,当然不是为了舞剑助兴,是作为册封仪式的一部分。
事出突然,但林德是见过册封的流程的。事已至此,林德当然不能拒绝封赏,否则就是不给威廉叔叔面子。林德硬着头皮,露出礼节性的微笑,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在宾客们的掌声中,走到了威廉公爵面前。
“跪下吧。”威廉点点头,对林德轻声说道。
林德单膝跪下,低下头。威廉公爵将手中的宝剑,放在了林德的左肩。
然后半响没有动静。
“你的誓言?”见林德半天没动静,威廉有些疑惑的催促道。
林德心中暗骂一声,我又不知道我今天要受封!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路德维希你小子坑我!
“十分感谢您的恩赐,威廉叔……公爵。”因为毫无准备,林德只能靠着模糊的记忆,临场发挥。“我以我的灵魂起誓!愿意毕生效忠于公爵及您的合法继承人!”
受封时宣誓的誓词是有模板的,基本上每个世袭贵族家族成员都要会背诵。林德从来没有背诵过,恶魔法师罕有受封成为世袭贵族的先例,就连哈卡巴克老师,都只有一个不世袭的勋爵头衔。
林德的誓词和模板不同,虽然意思差不多。威廉公爵也很大度的笑了笑,举起剑,移动到了右肩。
“林德,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在我眼中,你和我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希望你能牢记你今天的誓言,效忠于普兰登。”
威廉公爵的回答也并不是程序化的内容,有拉关系的感觉。所谓的誓词,其实根本没几个人相信,新晋贵族也许会当回事,但老贵族都知道,这只是个形式而已。
但……近距离看着威廉叔叔威严而不失慈爱的眼神,林德突然有种感觉,他在说这话时是认真的。
到这里,册封的仪式就结束了,林德正式成为了一名贵族。
宴会继续,不断有各种各样的贵族来找林德敬酒祝贺,本来酒量就不怎么样的林德喝的有点打飘了。
林德也只能机械性的应付各种不认识的贵族的祝贺,直到路德维希和卡尔冯特走了过来。
“恭喜啊,兰登男爵。”
“恭喜……恭喜你个头啊!”顺势礼节性的回应一下,看清走过来的是路德维希后,林德当场就火了。“你这家伙!我不是说了我不同意吗!?”
“不同意什么?”路德维希一副茫然。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林德愤愤不平道。
“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我亲爱的好弟弟。”路德维希很大度的凑上来,楼住林德的肩。“还是说你喝多了?”
“我的确喝了不少,但不代表我脑子不清楚。”林德黑线道。这倒是实话,常年和恶魔灵魂打交道,这么点酒精还是不够看的,恶魔中可是有很多擅长蛊惑人心的。
“也许是大哥传达的不到位,让你误会了。”公爵的二儿子,卡尔冯特上前一步。
“怎么可能!父亲交代的事情!我可是一个字没落的传达给我的小弟弟了。”路德维希反驳道。
和作风有些随意的大公子路德维希相比,二公子卡尔冯特要有风度的多,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
卡尔冯特一副无奈的样子摇摇头,对疑惑的林德说道:“您似乎有很多疑惑啊,林德,还有,你的家族名你想好了吗?”
“如果没想好的话,你干脆和我们一起姓霍亨索伦怎么样?”路德维希顺势提议道。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林德一头黑线。
“看来我们的路德维希公子的状态不利于解答男爵大人的疑惑。”卡尔冯特怪笑道。“有什么疑惑,尽管问我吧。”
“那我就问的含蓄一点。”将搂住自己肩膀上的路德维希推开。“我没答应娶腓尔薇瑟,为什么还是封我当男爵了?”
“……你这问题一点也不含蓄。”卡尔冯特嘴角抽了抽,四处看了看,看有没有人偷听。“首先,你不用担心,大哥的确是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了父亲,父亲对你的决定很惊讶,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如果把腓尔薇瑟换成亚历桑德拉,那我的确是无法拒绝,林德腹诽道。
“虽然你拒绝了娶腓尔薇瑟为妻,但这并不能掩盖你的功劳,剿灭一百五十个信仰邪神的诺斯海盗,这等功绩,足够封为男爵了。”
神圣帝国的贵族爵位大致分为九个等级,其中世袭的七个,不世袭的一个,有条件世袭的一个。男爵是世袭贵族中爵位最低的一个,但也是统治阶级的一员了,可以有自己的领地。想要成为贵族,特别是世袭贵族,除了靠血缘外,就是靠立功。
一百五十个诺斯海盗,还是信仰邪神的,这等战功,封一个男爵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