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侦探先生很守时。
确切地说,是来得太快了一些。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赶到了冒险家协会。让还在与凯瑟琳打听冒险家协会最近有无促销活动的观主有点惊讶。
而更让他惊讶的,就是这位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侦探先生,此时的打扮,竟然十分专业。
穿着一身笔挺的正装,面容年轻且阳光,戴着金边眼镜,眼镜上还明显有所改装,左眼处加装了一块镜片——大概是枫丹的什么新玩意吧。右手拎着一个很具枫丹特色的小箱子,令人不明觉厉的魔纹环绕其上,透着一股专业与华贵的气质。
只是细细看去却不难发现,这身粗看优雅华贵的正装上,却有着许多处细小的折痕——它的主人似乎努力尝试过用手抚平,只是没能如愿。
“按照璃月的礼仪,我此时应该说,早上好?”侦探先生的通用语十分流利,只在说到“早上好”时,切换成了有些生涩的璃月语。
“早上好。”
观主打量着来人,对这位布兰多侦探的印象有所改观:“怎么称呼?”
“叫我布兰多?或者萨尔维奇?都可以!”
布兰多笑得很是阳光灿烂,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在商谈价格之前,可以先告诉我委托的内容吗?”
侦探不会主动询问雇主的姓名,也并不在乎。
“换个地方说吧。”
观主思索了一下:“去万民堂,如何?”
“非常好!”布兰多似乎更开心了。
……
街边的小摊上,钟离和胡桃戴着斗笠喝着茶,一副可疑人士的样子。
即便戴着斗笠,胡桃也没卸下她心爱的软帽,而是一同罩在了斗笠里,这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长。
在布兰多出现时,钟离端着茶杯的手,似乎顿了一下。
“地脉垂青之人。”他喃喃着说。
“那素啥?”胡桃啃着果子,口齿不清地问道。
“地脉垂青之人,应劫而起,应运而生,应命而存。”钟离说。
胡桃歪着头想了一下,没听懂,也没多问,继续嘎吱嘎吱地啃着果子。
钟离却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地脉垂青之人,是地脉感受到了危机,故而催生的天生特异者。天生便有着更纯粹的信念与更高的元素亲和。
这样的人,钟离见过很多。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魔神战争之后,七神治世以来,璃月境内,就再没出现过足以惊动地脉的危机。
枫丹发生什么事了?
要知道,即便当初魔神战争最为激烈,璃月即将陆沉的时刻,都没有出现如此征兆。足以惊动地脉的危机,至少,也是大范围的元素失衡;放置不管,最轻微的结果,也是一国之境的彻底崩灭。
而现在,枫丹的地脉垂青之人,居然出现在了璃月。
钟离揉着额头,感觉有些头痛。
他现在是已死之人,身处璃月境内还好,倘若出境,势必会被天空岛察觉。
看来,只能跟那边联系一下了。
他叹了口气。
这退休后的生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安逸。
……
初上桌时,布兰多还有几分矜持,只是略显焦急之色,在观主说了几次“不必拘束”之后,才终于放开来,如饿死鬼般大口地吃着。
“感,感谢。”侦探先生囫囵吃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表达着谢意。
“不必。”
观主依旧很平和的样子,并未表现出任何不耐或鄙夷的神色:“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透露一下你现在的情况么?这或许会对我们的委托造成影响。”
“唔。”
布兰多沉思着,却是突然被一块食物梗住,用力拍着胸口,这才将其咽下去:“咳,咳,其实,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委托尽可以包在我身上,我的生活问题不会对此产生影响,你们尽可放心。”
先拍着胸脯打了个包票,布兰多这才开始简要地叙述自己的情况。
他是被驱逐出枫丹的。
罪名是诽谤时政,诬陷神明。
“我哪里有诬陷神明!”
布兰多涨红着脸,大声争辩着:“我只不过是组织了一次学生游行,抗议财团根据自己的需要肆意曲解法律。以及,以及说了一声,他们蒙蔽了英明的仁爱之神!”
“他们居然说,仁爱之神是智慧的,怎么会被凡人蒙蔽,以此说我诬陷神明!”
布兰多喝了口水,深呼吸几次,似乎冷静了一些:“后面,就跑到璃月来了,听说,这边比较好赚钱。”
“我在枫丹上学的时候也兼职侦探,处理了不少案件,也通过了冒险家协会的考验,所以二位尽可放心。”他再次强调道。
“你为什么不起个响亮的代号呢?你在璃月似乎并不出名”观主问着。
布兰多脸色一红。
“我能想到的所有代号,包括我以前用的那个……都被这里的侦探合作社抢注了商标,他们说我是罪人,拒绝让我加入。”
“假如我想取代号的话,大概就只能用类似‘飞天大猎手’和‘可爱小僵尸’这样的吧。”他开着玩笑说。
“枫丹人抢注商标的能力,的确是……震撼人心。”观主赞同道。
“最后一个问题。”
观主坐正起来,直视侦探的眼睛,问道:“你在小册子上写的资料可以说是无所不能,那是真的?”
“咳,咳。”
布兰多挠着头,似乎有些羞愧:“一点小小的谎言,小小的谎言。”
“不过除了情感咨询外,其它我都有所涉猎。”他保证道。
观主凝视着他,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良久,他说:“我没有其它问题了。”
布兰多灿烂地笑了起来。
“那么,咱们来商量一下,委托的内容,和我的报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