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繁这几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前几天和薛锦他们出门买了些东西之外就是给人看病了。他感觉现在又像是回到了越溪镇的日子。
这天下午正无聊着,也没有病人来看病,自己的两个小孩又去山那边采药去了,只能拿着一支笔和新买的砚台在桌子上写着一些小说。
正在专心看书的时候薛繁的眼睛瞄到了一个人影从门口那边往自己走来,他放下书发现来的是吉里珏平。
今天的吉里珏平穿了一件稍微有些许单薄的亚麻衣,下午的阳光透过她的衣服把她那酮体的轮廓给映照出来。
等到吉里珏平走到里面后薛繁说:“你爹今天来过这里拿药了。”
“我知道。”
“那你今天怎么来了?”薛繁这才回想起来昨天好像给了她吃了粒下胎的玩意,估摸着她来这里应该是找自己帮她处理干净的。“是来处理死胎的东西吗?”
“是。”
“就在这里躺下吧。”
吉里珏平很自然的躺在地面上面,两条大腿打开等待着薛繁来帮自己处理一下自己死胎遗留下来的东西。
没有人帮忙薛繁感觉自己有点忙不过来,又要拿盆接着流下来的恶露,还要用【指剑】把脐带给处理干净。她知道这要是处理不干净的话可能会导致感染。
“好了,处理干净了。”
薛繁把手放到旁边一个装满干净井水的盆里面洗了洗手,然后端了盆出去把水倒在沉香树底下。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吉里珏平还是躺在地板上面。
“嗯?怎么还不走?”
“我……我没带钱。”
“没带钱也没关系,我这算是善后服务。”
“额……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走吧走吧。”
“你还是把我压住吧,让我的身体付点钱。”
“孩子,没关系的,快回去吧。”
薛繁想了想自己说的话好像也不太对头,让他回去不就是让这个小姑娘受难么?于是改口说道:“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
“哦。”
“来,给你杯茶。”
薛繁用自己的茶杯倒了一点大麦茶给她,家里面就只有三个茶杯,自己一个然后薛锦和薛渊斗一个,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拿他们的茶杯给别人喝迟早又要折腾自己。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在这里坐着,默不作声。
“话说你爹没给你钱出来么?”
“没有,他去和别人抽旱烟去了。”
“哦,这样啊,你一天大概要接多少个客人?”
“不清楚,我忘记了,加上我爹也有应该很多吧。”
“等等,你刚说加上你爹?”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这……问题大了。”薛繁有点说不出话来,他居然在转世之后还会碰到这种家庭伦理的事情。“你不觉得和你爹做这些事情很奇怪吗?”
“不是所有女儿都会这样侍奉自己的爹的吗?”
“当然不是,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我爹。”
“姑娘,你喜欢和你爹做这样的事情吗?”
“不喜欢,我爹总是会把我弄得很疼。”
“哦这样啊,你可以拒绝你爹嘛。”
“他会打我。”
“那不打回去他就会一直把你弄疼啊。”
“薛大夫,你可以当我爹吗?”
“嗯?”薛繁有些意想不到她居然会说出来这样的问题。“当然是不可以啦,既然你都有一个爹了怎么还能再找一个?”
正在说话的时候看到气势汹汹的吉里太郎走了进来,嘴里骂道:“珏平!你不在家里面好好接客赚钱来这里干什么!?”然后一只手搭在了吉里珏平的肩膀上想把正在喝茶的她给拖会家里面去。
“诶,你女儿今天过来处理一下这个下胎的善后,也不是乱跑。”
“这样啊,你快给我回去接客!我现在又没钱抽烟了。”
“先把她留在这里让我帮她调理几天吧,喏,这应该够她这几天赚钱了。”薛繁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些碎银子放在桌子上面。
“薛大夫,这银子真的是给我的吗?”
“当然。”
“给我女儿看病您不要钱还给我钱?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医者仁心!”吉里太郎那贪婪的目光早已经被那半两银子深深吸引了。这点银子可以够他生活差不多两个月了,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女儿天天在这里。
“珏平,你就在这里乖乖听薛大夫的话,调理完在回家里面。”吉里太郎拿起桌子的银子后就送开了抓住自己女儿肩膀的手。
看着吉里太郎远去的身影,薛繁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吉里珏平的肩膀说道:“我去给你弄点洗澡水,但是你只能在这院子里面洗了,没问题吧?”
“嗯。”
尽管薛锦他们不在这里,但是薛繁还是不想对他们有所隐瞒,他知道自己的子女不会喜欢家里面来了一个这样肮脏的女子的,更不会允许她跑到家里面的浴缸里面洗澡。
不过这也应该比她住的贫民坊好得多吧?毕竟这里还可以不用太计较柴火钱。
“你就用这个盆吧,我已经洗干净了。”
薛繁指了指那个之前给吉里珏平装恶露的木盆,不过倒完之后他有用井水把木盆给洗干净。
在厨房里面找了好久薛繁才找到了打火石,毕竟之前都是靠着薛锦的狐火来点火做饭的,等把洗澡水烧好之后他拿着锅里面滚烫的热水倒在院子的木盆里面,然后还打上一桶井水放在旁边。
“这条毛巾给你。”薛繁把自己平时用来擦倒茶不小心倒出来茶水的抹布递给吉里珏平,这是这里相对比较干净的毛巾了,起码不是用来擦饭菜汁的布。
吉里珏平往木盆里面到了些井水调和一下温度,然后站在里面脱下衣服放在一旁干燥的青石砖上,用薛繁之前给自己那条充满着茶香味的毛巾擦拭着身体。
薛繁走到门口把木门关上,就算是人家是妓女也不能在这样大庭广众的洗澡。
“把下面的血稍微擦干净一点,但是不需要太过的干净。”
一般来说产妇刚生产完是不能碰水的,但是薛繁怕她过了一晚上可能会有滋生一些细菌导致伤口感染,还是嘱咐要稍微洗干净一点。
他可没兴趣看这样的小姑娘洗澡,于是又拿起放下来的那本小说看了起来。刚拿起每一分钟就听到木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是薛锦他们回来了。
“回来……”刚说一句话薛繁眼前拿着的那本书就被薛锦那洁白如玉的手给掰到桌子上面。
“爹,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家里的院子为什么会有一个不穿衣服的妓女在这里洗澡?”
“这个啊,她刚生产完我让她自己处理一下,哦对了,你们能帮我去买一张被子和一个枕头么?”
“买这个做什么?”
“我让她在我们这里住几天调理一下身体。”
“那为什么不能让她每天过来一次?”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就问你们去不去买?”
“我不去,渊斗也不许给我去!我可不想一个这么脏的女人和我睡一间房。”
“那我去买,还有渊斗你看好你姐,别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薛繁出了门去给吉里珏平买住在这几天的生活用品,住到什么时候呢?估计也得让她住一个月的样子,因为他发现吉里珏平的脉象实在是很不好,如果不照顾一下的话可能等不到【天命之限】就死了。
或许自己应该去问下她还想不想活下去,不想的话自己可以帮她一下,开一些慢性的毒药或者其她的方法。
看到薛繁出去之后,薛锦走到那个正在自家院子里面洗澡的女人面前说:“我那天听到你爹叫你珏平是吧?”
“嗯。”
“你知道我是修士吧?”
“知道,我刚才看着你踩着剑下来的。”
“知道就好,我先给你个提醒,如果你用我家里人的东西,我立马把你的头给扯下来懂了么?”
“嗯。”
“知道就好了,等会你把水倒那颗沉香木那里。”
薛锦回到大堂的茶水里面拿着被子给自己到了一杯水,也顺便给自己的弟弟和父亲的杯子倒上。
薛锦和薛渊斗看着院子里面洗澡的吉里珏平穿好她原本的那件亚麻衣服往屋子这边走过来,然后坐下抓住之前薛繁给她的那个杯子。
“你想干什么?”薛锦那猩红的瞳孔看着吉里珏平的手腕,然后她举起手臂用【指剑】往吉里珏平的手腕挥去。尽管她的【指剑】威力不如薛繁的那么大,但砍断一个凡人的手腕还是很简单的。
刚下去,薛锦的手臂就被薛渊斗用【极柔掌】给弯了下来抓在手里。这就是主法修和主体修在同一个境界的肉体区别,这种区别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弥补的。
“薛渊斗!你想干什么?”
“记不记得爹走之前说了什么?”
“叫你看好我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可我这算是出格的事情吗?你想爹的杯子被这女人喝么?”
“额……”
“你再不松手我连你一起打。”说着薛锦后面开始浮现几团若隐若现的粉色狐火。
“姐你先等等,等爹回来再说,说不定他本人觉得没有关系呢?”薛渊斗一边按住薛锦的手臂,一边给着一旁的吉里珏平打着眼神。“珏平妹妹,你要是再不放下这个杯子等会你可能就要死了哦。”
“死?”
“对啊,你快把杯子放下。”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见我娘了啊?”
“嗯?”薛渊斗有点想不懂这个眼前这个女孩的心理,死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么?见不到自己亲人,也感受不到活着的乐趣。
“薛渊斗,我告诉你,如果我数到三你在不放手我就把直接用狐火她烫死。”
“嗨呀,好妹妹,你听我的可以么?快把杯子放下。”
“三。”薛锦后面的【狐之火】凝聚出来的狐火越来越明显“二。”这时候狐火已经开始完全成型。
正要快数到一的时候院子的木门被打开,正是已经买完东西回来的薛繁,他这次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其中就是给吉里珏平的日常用品还有一个自己的新杯子。
“咦?阿锦你怎么把你的狐火给弄出来了?算了,你们两个快点过来帮我哪点东西啊。”
“爹!她用你的杯子喝水!”薛锦对着薛繁喊道。
“啊?那杯子是我给她的,你们还愣着干嘛呢?快点过来搬东西啊。”
“我不去,渊斗你要去就去吧。”
“额……珏平妹妹,你去帮我爹搬一下东西好不好?我现在有点没法脱身。”薛渊斗尴尬的对着吉里珏平露出他那少有的笑容,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帅气的面容。
“哦。”
吉里珏平起身走过去帮薛繁把东西卸下到大堂里面来,在旁边的薛锦露出一脸鄙夷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姑娘。
“谢谢小珏平了。”
“没有关系。”
“讲道理人家说我的病人,阿锦你也别带着这样的眼光看着她。”
“薛大夫,你女儿说我碰一下你给我的杯子就可以送我去死是不是真的啊?”
“她跟你开玩笑的而已。”
“可我想去见我娘,我娘也死了。”
“嗯,只是个玩笑而已。”
尽管薛繁打算是问她想不想活着或者死去,但他还是想让吉里珏平先体验一下正常的生活先再下定夺。
薛锦在旁边冷笑一声说:“当然不是玩笑。”
“哎呀哎呀,阿锦你这么较真干什么?我买了寿喜烧的材料回来哦,还去寿喜烧那家店拿了点酱汁。”
“哼!我才不要和她一块吃饭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想珏平跟你在同一桌吃吧,那让她端开吃不就好了么?珏平你说可以吧?”
“嗯。”
“我让珏平她洗澡在院子里面,睡觉在大堂里面,吃饭端开吃,所有碗筷她一个人用。这样你们两个没意见了吧?”
“没了。”薛锦摊了摊手,她有点想不懂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这样已经可以符合自己心理预期了。
“我跟姐一样。”
“既然没有问题那你们两个去把东西稍微处理一下就开始今晚的晚饭。”
“嗯,好。”
薛锦他们两个人起身拿着食材往厨房走去,这时候吉里珏平也起身想要进厨房帮忙,结果被薛繁用手按了下来。
“你坐着等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