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还记得!记得…自己在干什么,自己将来要为了什么而生活下去,所以…我才会接受自己的不足,愿意和别人一起分享、一起学习!
不要再给我灌输这样的想法了…拜托了,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我怎么感觉…你和我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同一件事?
【是啊,你不是正位于这样的情景下吗?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忘记而已,而且……】
【大雨快要来了。】
大雨…雷鸣……
在两秒过后,雷鸣发出了它应有的声音,而我也暂时的被返回到了原本的身体上。
风大了,但也只是在随意的吹打着这个世界,之前所承诺过的雨滴也没有落下,但风确实是越来越大了,比起之前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场风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台风,原属于这里的宁静之风也被强行的扭曲了它的形态。
明明才过去了不到几分钟,这里就……
【过去了不到几分钟。】
我…是在什么时候来到这种地方的?
在抬头望向前方时,令人惊悚的氛围则瞬间充满了我的内心。
黑白相间的花朵、锋利得可以穿过身体的耸立着的尖刺、还有……
无声的呐喊——
【我和你是同一个人啊,怜。】
【……】
【刚才的我就是你的设想,现在…现实来临了。】
现实……但是,
我所做的事情、我的努力。
不是真的吗?
【……】
【当然是真的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怜?】
不要在折磨我了…艾德大人。
让我醒过来吧。
醒过来……
四周都寂静了…猛烈的大风、无规则的响声、另一个怜的提醒,似乎连空气都停止了。
…都停了。
虽然是好事,
但是…好安静,真的连任何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
我要不要抬头呢?
【接受这个现实。】
要接受…吗?
【直面你的恐惧。】
恐惧?
【完成你的愿望。】
愿望…?
我的愿望是,
和凯耶大人一起——
……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那这样的话。】
…呼吸不了,好难受…我的身体,还有内心的痛苦,难过、伤心、落泪…我控制不了,
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
认识一下,【我们。】
你好!我是开心的怜。
…然后是她,她是悲伤的怜。
你很像…但不是我。
她是冷漠的怜。
为什么你要看着我?我很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和我。
你…不跟她们打声招呼吗?
不要我不要跟她说话。
我…应该也不想。
我?随便啦~~
你们…是谁?
嗯…不知道——四人共同说出了这句话。
还是说你真的不知道?
开心的怜率先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
为什么要知道呢?也许都不需要知道…或者让自己变得不会知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说?
…果然,和我一样…只会伤心,落泪。
悲伤的怜流下了泪水。
但不管怎样——和我们玩一会吧。
三人都向前走了一步,而对此所做出的反应则是怜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在之后便回头,想要逃离。
不行哦。
被人抓住了右手…那是开心的怜,为了能够让陪伴自己的人不要离开,她有些假装的安慰了怜。
拜托了啦,就一会~~
……
不知不觉中,剩余的两人也凑了上来,并且依然保留着先前一模一样的的表情。
玩一个游戏吧,我们。
……
啊?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不知道。
【这样啊,那你是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吗?】
说些什么……
【还是需要我的帮助吗?】
帮助——拜托了…
【嗯?】
帮我摆脱这副模样吧…拜托了,
【没有问题哦,怜。】
真的吗?
【嗯…只不过,我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整天在和自己说话,会为了自己而寻求自己的帮助,在以前的时候…我总是把这种和自己交流的方式给强加到凯耶大人的身上,现在看来…我们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的女仆啊。】
好的女仆…
【稍等一下哦,怜…起码要挺过去,不然的话。】
【梦魇会吞噬我们的。】
不要在原地傻站着啊,怜!
我在这里,快来找我吧,能找到我的话…这场梦就结束了哦。
那是…开心的怜,所以,我现在要做什么?
像是走过去,然后和她打一声招呼?
“…你好,开心的怜…?”
不见了……
为什么要在这种节骨眼上浪费时间呢?我记得你应该是一个比较守时的人啊?
什么时候去到那边了,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
你不会是在认人吧?唉…我是开心的怜啊,快点过来啦。
呃…好吧,可能是我太累了.
“我过来了…开心的怜?”
又不见了……
啊呜…没意思,本来还以为我会是个很好玩的人,但还是算了,让悲伤的怜来和你玩吧。
“等一下…”
已经走了。
开心的怜,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连走的时候都还有笑容。
“你好,悲伤的…”
不知为何,本该说出的话,却又被自己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经过思考的自己所塑造的模样。
为什么我会流泪?为什么…我不能像开心的怜那样,为什么我没法被别人喜欢,为什么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伤心,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
被伤害、被误解,甚至被迫害,你在说谎,明明你都知道的,而且也和我一样都经历过的,为什么要故意说谎?
“不是的,那些不是…”
这些不都是你经历过吗?
既然我们都是同一个人,那为什么要骗自己…只是为了自己的逃脱?
“不是的!”
“我从来没有责怪过霞大人和艾德大人,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就算…就算我已经受到了伤害,但凯耶大人…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她…”
“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应该吧。
悲伤的怜也走了,那这位应和我的是……
你不是曾经这么说过吗——给凯耶大人添了麻烦,既然这样的话,那只要为自己而着想,不要太过多的接触凯耶大人,维持一个仆人和主人的完美关系,你没有想过吗?
如果不是因为怜和凯耶大人的关系太过于接近了,霞大人——还有艾德大人,她们会为了你而对凯耶大人进行惩罚吗?
她们不会,阿莱尼从来都不是一个个人的国度,我们是隶属于精灵的人类,我们是灾难的幸存者,而精灵大人是永生的,可能我们都死了,但精灵大人还会一直存在,到时候…凯耶大人还会记得你吗?
在漫长的时间里,怜也只是一个飘扬着的灰尘而已,被人轻轻的拍一下,连飘到哪里去都不会让人知道的吧。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了,不允许你这么评价凯耶大人,你不是怜,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你不是我,更不是凯耶大人的朋友,因为怜一直都相信凯耶大人,更是对于凯耶大人的想法毫不知情的笨蛋!”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说凯耶大人!?”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
【好了,游戏时间该结束了。】
……
不要对我有一种戒备的感觉,毕竟…之后的环节可没有那么友好了。
嗯…对吧,怜。
外面的操控者们——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设计这么简陋的环节来折磨你?也许是因为他们实在不了解人类少女的内心,不然的话也不会单纯的用人格来混淆你的认知的。
不过嘛…现在也结束了,友好的和自己玩耍的游戏已经没有了,之后…你想要怎么样的对待呢?
哦,我忘了,
没有选择,怜。
欢声笑语的人们、天空升起的焰火、大地平安的向它的子女们汇报、小河淡淡的在一边观察、花瓣漂浮在天空中、生命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远处的怒吼正默默沉睡着——
锋利的荆棘、坎坷的小径、满是包裹的背包、汗水滴落在泥土里——然后一起混成了泥浆、怨声载道的大人们、敲打和辱骂、青蛇和松鼠、蝴蝶和角鹿、荒山和沉睡的生物。
全部都逃窜了,然后……
绝望的呐喊…最后的拼搏…不停喷涌的鲜血…洒落的肢体,满是躯干的零零碎碎…还有一些诉说。
哒哒哒~~~滋滋滋…咚咚咚,碰撞在一起的人类们…被肢解的人类们…被吞噬的人类们…被意外放走的人类们…逃不掉的人类们…
询问着对方安全的人类,然后就没有了声响,在之后是一些你不喜欢的声音,像是金属的碰撞、刀剑的穿刺、好多人发出的惨叫…还有一些没有听过的声音,子弹射出…枪膛刮擦,被无情碾压的碎末……
这就是你的恐惧…也是我们的恐惧,为此我们还要一起陪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好难受,好伤心。
烦人的躁动。
等一下…那是什么,不要靠近我!
我…我不想知道这些!这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一直以来都在我的梦里,像是梦魇一样的每天拜访我,导致我好几次都差点错过和凯耶大人的见面时间,好不容易让凯耶大人的心情变好的时候,总是用这种我无法理解的画面来折磨我、鞭打我、嘲笑我…我都接受了!为什么要让我见不到凯耶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凯耶大人!这样的折磨也肯定不能让凯耶大人摆脱危险的吧,那为什么要天天的阻挡我,我连选择自己的想法都做不到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和凯耶大人在一起,为什么凯耶大人不能依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下去,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被浪费时间。
只有我会这样吗?最好只有我会这样,如果其他人也要经历这样的痛苦,经历这些异于常人的人格分裂,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
【死亡…我们都会死!】
“离开…离开我的身体。”
【我们都会死!】
“离开我的身体。”
“不要在折磨我了!”
【全部都去死!】
……
【最后…还是依靠自己赢了啊。】
【挺厉害的嘛,怜…但我好像没有帮助到你。】
【很抱歉,我没有用。】
……
打败了那么厉害的梦魇,你肯定是累坏了吧,可以的话就休息一会吧,
不用担心的,它们…都走了。
还有他们…好像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了?
所以…现在应该是安全了,但你该回去了,现实世界也只过去了三分钟而已,不要担心自己去不到目的地了。
我相信着一件事实,凯耶大人也再寻找着我,为我而感到担心,甚至让自己陷入到危险当中。
所以…我才会这么做。
令人感到不适的声响,在之后,我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在过去一会后,我的眼睛也见不到那些白色的虚幻空间了,我重新感受到了空气的流动和潮湿的粘液,包括身体的反应。
比起那些令人绝望的梦境,现实的漆黑反而让我感到了一丝的安心,风…停了。
不对,好像之前就已经停了吧。
嗯…之前就停了,这才是事实,但是…为什么我的身上都湿透了?
天上也没有下起雨来,虽然地面很潮湿,但为什么会让我的衣服和头发都被浸湿了?
要不,还是算了,现在的我…
好累,好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的疲劳,时不时还能看见些许的幻觉,但之后又消失了,只剩下一腾气雾飘在我的面前。
气雾…奇怪了,为什么会有气雾呢?
本以为又是因为幻觉而产生的错误判断,但等到我把头低下去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在老旧的枪口位置,正围绕在附近的滞留弹药,包括那些气雾产生的源点,在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的枪膛内部,正源源不断的被压力给挤了出来,之前翘起的装置也被打压了下去,那里也流出了少量的包含着火药味的气雾。
在自己的还没有清醒过来时,我抬起了这把枪,然后扣动了扳机,所以…我才会回来,被震耳欲聋的枪声给拉回了现实世界。
但也是因为我的作为——我才能回来,并且还是在没有受到伤害的前提下回来了,想到这里,我不禁为自己感到开心。
不会让凯耶大人担心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