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入,通道内的恶鬼气息愈发强烈。
地上逐渐出现布料的碎块以及残破的武器,这些都是过往参加选拔者的遗物。
事情和王潇预想的一样,前方的恶鬼已经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剑士的生命,不能放任不管。
“这里的武器足够使用了。”王潇从满地狼藉之中挑出了几柄还算锋利的刀刃,继续向前。
远端的坑道之中,不停有石壁破碎的声响,伴随而来的还有粗重的呼吸声,独属于非人的怪物。
四目相对,王潇的步伐没有丝毫变化,平稳且坚定。
“既然已经见到了,不稍微介绍一下自己吗?”王潇率先开口,敌人并不同于以往接触的任何鬼,保持着极高的理智,面对人类居然没有暴戾地发动攻击。
下弦级吗?王潇不敢确定,因为扑面而来的气息已经超出以往遇见过的敌人太多。
“明明知晓我的存在,却还敢深入到这里的家伙,你是第一个。从你身上,我能感受到些许不同。”它也开口说话了,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敌人的身形似乎是俯身挖掘的姿态,从业之瞳的魔力视野中王潇能够看见对方的轮廓。
“这也是考验的一环。”王潇左手上的刀已经在黑暗中闪耀出点点红光。
“来这里送死,也是考验的一环吗?”它显露出无比的自信,眼里冒着寒芒。
“鬼杀队的预备剑士何时变成了蠢货?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吗?”在它的眼里王潇的表现就像一名无知的白痴。
王潇的左手动了,直接将呼吸法加持下的破旧日轮刀掷出,化为一道红色的流光,直奔恶鬼的脑袋!
咔。
对方毫不在意地想用一只右手截住刀刃,但那柄平平无奇的日轮刀却直接削去了它的整条手臂。
“如何?”王潇略带笑意地问道。
对方没有回应,默默站直了身体。瘦削的形体几乎擦到了通道之顶。
“吾名喰殆,曾为上弦五竞争者之一。不过,看上去你也不是会被此等名号吓破胆子的家伙。”它终于报出自己的名字,无形之中将眼前人视为了对手。
“那是当然,这里可是鬼杀队新人磨砺的地方,在这里放个上弦难道玩只狼吗?你…是被某位剑士击败后才关在了这里,我猜得没错吧。”王潇并没有因为喰殆的名头而畏惧。
喰殆听到王潇的话后,瞬间像是变了一只鬼一样,先前的傲然与漠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想要将眼前一切事物撕碎的疯狂,它的牙齿甚至因为过度咬紧而崩碎!
“他是谁,对,他自称是鬼杀队的鸣柱,那个剑士!如果没有他最后突然出现,我已经提着两个继子的头去大人那里接受更多的血液了!”
王潇猛然间意识到,面前这只恶鬼正是善逸的爷爷慈悟郎拼尽全力都没能击杀的家伙,它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啊啊啊!”
喰殆仍处于癫狂之中。
“如果我没有被他破去血鬼术,实力根本不会跌落到如此境地,被放在这里当作一帮乳臭未干剑士的磨刀石!”
“可恨,如果没有他,我不会在这里耗上这么多光阴!小东西,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在令人绝望的咆哮声中,他唤醒了一丝理智向王潇询问。
“现在是大正年间。”
“已经换了年号了吗,是呀,我在这里待了太久。”
像是将燃料用完一般,喰殆的目光又归于一开始的冰冷。他的视线扫过王潇,那一股冷意令王潇都精神紧绷。
“不过,被关在这里也有好处,我苟活了下来,以卑微的姿态一步一步恢复实力,倘若在给我一段时间的话,回到巅峰状态也不是问题…”
喰殆首次发动了攻击,瘦长的臂膀挟着破风之声,直奔王潇而来!
“炼钢之呼吸,一之型,锻!”王潇丝毫不惧,以自身最强的攻击手段同喰殆碰撞,这是纯粹实力上的碰撞!
地上的石块被踩碎,深陷下去,喰殆的身形爆发出了难以理解的力量,相较之下兽牙的蛮力简直不值一提。
“你是我逃出这里之前的最后一餐。”恶鬼脸上露出了瘆人的笑。
一瞬间,一人一鬼已经过招数次,喰殆以手指利爪不断地攻向王潇的要害部位,而王潇也统统以炼钢之拔刀作为回应,隧道内的交锋令人眼花缭乱。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剑术,你师从何人?”喰殆由于抢得先手,略微占据上风,游刃有余地和王潇“交谈”。
王潇没有回应,他在时刻提防对手的血鬼术。通过我妻善逸的描述,喰殆的血鬼术能够“吃”掉对手攻击的能量,这样的效果很有可能在战斗当中起到一锤定音,王潇不得不防范。
“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是因为你手上抓着破烂,弄丢自己的武器所以没脸报出师门吗?那可真是遗憾。”
面对敌人的嘲弄,王潇只回应了四个字。
“杀你,足够。”
就在王潇回应的同时,他挥出刀刃,占据了空隙之中的先手!
哒!
喰殆的手一把抓住了刀刃,然而它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并且直接想要以环抱的姿态抓住王潇。
血鬼术!若不是王潇已经知道它的能力,那么这一次的突然袭击喰殆一定会得手。
王潇直接抛却了手中的刀刃,退到了后方。
“你似乎…知道我的的能力?”喰殆冰冷的眼中产生了一些诧异,和预想中的不一样,王潇似乎早有准备。
“说起来,我可是鸣柱这一届带出徒弟的大哥。”看着手上最后一把搜刮而来的日轮刀,王潇已经对喰殆的实力有了大致的判断。
“你说…什么?”听到王潇亲口说出鸣柱这个称呼,它的整个身体都因为愤怒而颤动,喰殆的眼睛变得血红。隐隐有一股恨意席卷而来。
“我会,一口一口吃掉你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