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菲莉茜蒂离开宫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婉拒姬思月想要留下她在宫里吃饭的邀请。
姬思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菲莉茜蒂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不对劲,还是发现某些蛛丝马迹,总之她跑得很坚决,哪怕是姬思月再三挽留都拦不住她想跑的决心,着实让姬思月感到非常可惜。
——废话,师生恋这种事对于菲莉茜蒂来说还是太震撼了点,自从菲莉茜蒂这几天把年吃干抹净后,她深感其遗症的恐怖,内心依旧还在躁动着,干柴烈火的她要是出事了,那谁来负责?
当然,姬思月并不知道菲莉茜蒂心里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不过就算是这样,姬思月也已经发现菲莉茜蒂的取向跟泰拉上大多数女性有所不符,本来她还想着到时候(指晚膳)再测试测试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好方便自己今后安排要采取的行动。
“唉,真可惜。”
经过最开始的慌张期,姬思月在往后的时间里就已经能够以冷静的姿态对待菲莉茜蒂有些暧昧的动作,虽说心跳依旧还是会加速,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会再发生较大的变化。
看着菲莉茜蒂匆匆离去的背影,年轻的真龙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
从年龄来说,她甚至要比留在龙门的魏彦吾更年长那么一点,但由于真龙特殊的传承,她的心理年龄并不能完全跟肉体年龄画上等号,所以她在感情方面可能还不如魏彦吾的侄女。
当然,这是仅限菲莉茜蒂才能够享受的待遇,对别人来说,真龙的威压以及她血淋淋的登基经历足以粉碎一切桃色幻想。
眨眼的时间,黑袍人再次出现在真龙身边,或者说除了姬思月,其他人都很难注意到她的存在,这归功于她自身特殊的源石技艺。
“有情况?”
重新回归大炎真龙身份的姬思月,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夕阳问道。
“探子已经回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黑袍人的话依旧还是那么简短。
黑袍人口中的探子是指派去南方神秘失踪案件的城镇的调查人员,但调查人员前往一个已经被怀疑出问题的地方后,他们什么都没发现,可什么都没发现就已经是最大的问题。
“让他们先待命吧,到时候老师会去海边一趟,让他们配合老师的行动就可以了。”
姬思月几乎不需要经过脑子思考就直接开口回答道。
毕竟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姬思月坚信菲莉茜蒂能够独自解决这件事,因此她并不打算专门安排一支禁军小队前往调查,只是安排几个专门的成员到时候接应一下即可。
对于伊甸的具体实力姬思月并不清楚,但就出使大炎的外交团队来说,除去菲莉茜蒂本人的战斗力能够进入她眼里,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参与到邪魔或是海嗣这种等级的战斗当中。
因此提前给菲莉茜蒂安排好打杂人员,或者说是给菲莉茜蒂安排打扫战场的人员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同时这也是为了方便菲莉茜蒂能够第一时间获得最新的消息。
“喏!”
黑袍人的回应很快,但她并没有立刻去传达这条信息,反而是有些担忧地看向姬思月,看向眼前这位她发誓要为其奉献一切的真龙。
这种举动对于一位训练有数的情报总管来说是非常多余的事情,但由于双方都完全相信对方的原因,这种逾越的做法也不会引起真龙的不悦。
“还有什么事吗?你我之间不必多虑,说吧。”
稍微收起些许真龙的架子,姬思月看向自己这位最可信的助手。
对方从最开始就是作为姬思月的影子被培养出来,在紧急情况下要能为真龙挡刀,为真龙赴死的替身。
不过姬思月并不喜欢这种事,所以她便给自己的替身找个活去干,结果在测试的时候,姬思月发现对方在情报收集这方面很有天赋,所以姬思月便把她安排到情报部门,接着对方依靠自己出色的能力和天赋,一直爬到情报总管的位置。
“很抱歉,但是我对于您那位老师……”
黑袍人的话还没说完,但是以她和真龙的熟悉程度,很多事情不需要直说,说出来只会让双方都不好受,同时也不好听,但只要她表达的意思对方能听得懂就行。
她会有这种担忧也很正常,身为大炎的情报总管,她很多时候都不会去前线的正面战场上,所以她对于菲莉茜蒂这种常年混迹于各个邪魔战场上的人并不熟。
或者说,只要不是她亲眼见到的事实,她一律都会保持怀疑态度,哪怕是她的亲信和手下们的报告,她都会保留怀疑的态度,她永远都不会坚信某件事是准确无误。
这也是她身为情报总管必须要保持的良好习惯。
“放心,老师现在的战斗力相当于我们的禁军,完全足以胜任这次任务。”
姬思月的话语解除掉情报总管的部分疑惑,但依旧还不足以让她放心。
这并非是她不信任姬思月,只是单纯地作为情报总管的她,在不熟悉某个人的情况下是断然不会完全信任其他人的发言。
如果只是禁军级别的战斗力,虽说在泰拉上属于很罕见的战力,但是也不至于让真龙如此刮目相看,要知道就连当朝的太傅和左相都没有这种待遇。
就算对方是现任真龙的老师,那也不至于让真龙如此在意和关注。
“朕记得你的权限应该能够看一些较为隐晦的秘闻吧?关于老师的记载,其实你能在建国秘闻里找到哦,如果追溯起来,老师的年龄至少和大炎同岁,甚至要比大炎更长远。”
姬思月看着身旁的黑袍人,她仿佛能够透过对方的源石技艺看到黑袍下那精致的脸蛋上担忧的神情,她轻笑了一声继续道:
“你其实也能感受出来吧,老师的实力,虽说单纯的战斗只有禁军级,但是老师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她的单体战斗力,对于她来说,单体战力是最无用的能力。”
“?!”
听到建国秘闻这四个字,倒是有些出乎情报总管的预料之外,毕竟建国秘闻已经久远到连史官都不会去翻的东西。
虽说建国秘闻是由史官亲自撰写记载绝对真实,没有任何美化过的历史,但里面也记载了非常多奇奇怪怪的黑历史,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惨遭灭口,所以她从来就没把建国秘闻当一回事。
毕竟她也明白,当注意力越放在某件事上,就算明知道不能去看或者做,那么自己就越有可能去看或者做。
而且按照真龙口中所说的话,禁军级别的战斗力对于菲莉茜蒂来说根本无所谓,那么对方拥有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要知道禁军可是大炎,乃至整个泰拉大陆战斗力的顶点,里面的士兵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轻松解决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队,从一个小队出来,就能毁掉一座小城。
可真龙却说这种战斗力对于菲莉茜蒂来说却是无所谓?那对方得拥有什么能力才能让真龙说出这种话?
‘情报过少,这次回去后,得多收集收集菲莉茜蒂这个人的情报,至少要弄清楚对方的人际关系和拥有的能力。’
情报总管在暗中下定决心道。
“朕曾经有幸目睹过一次老师使出全力的情景,那是连世界都在围绕着她转动的场景,她能够让禁军发挥出纯血温迪戈的实力,让精锐军队发挥出禁军级别实力的能力。”
“……?”
“据她所说,增幅的人数没有上限,只要在固定范围内的士兵都会感受到增幅,因为边境军队向来不追求数量,所以具体能增幅多少人至今依旧是个迷。”
由于这件事过于离谱,从而让这位情报总管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如果增幅人数没有上限,那么这个能力可以说非常离谱,如果被人传出去,泰拉上的各个国家和势力组织还不追着抢人?
基本上可以说,就算自己得不到她,那么就算摧毁她也在所不惜啊!要是被敌对国家掌握在手中,那对于谁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所以老师一般都只会出现在边境的邪魔战场上,并且她几乎从不跟任何人树敌,这也表明她不干涉的泰拉信号,不过就现在看来,老师已经做好准备了。”
做好准备?做好什么准备?
如果让菲莉茜蒂知道这位情报总管的疑问,那她肯定回友好地解释道:
——那当然是在极端情况下,跟整个泰拉上所有的生灵为敌的准备。
听到这里,情报总管逐渐沉默下来。
当她当年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觉得真龙的改革措施已经颠覆许多人的认知,但她在听到真龙描述过菲莉茜蒂的能力后,她还是觉得某些人的所作所为简直不值一提。
毕竟大炎的改革只会动摇泰拉现在各国政治的根基,但是菲莉茜蒂的能力真如真龙所说,那可是能够直接颠覆政权的战力。
前者就算会发生也是能够压制下来的事件,后者是把当政者置于死地。
“……是属下逾越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情报总管鞠身说道。
随后,情报总管见姬思月没有其他命令要下达,便悄然离去。
姬思月一个人站在被黄昏的晚霞照亮的房间内,她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就算情报总管去翻阅建国秘闻,她也有可能没有注意到,菲莉茜蒂自大炎还没有建国的时候,就已经被许多古老的国度记载在其历史里面,大炎或许只是这些记载这些历史里的一份子。
作为皇室成员,哪怕姬思月再怎么不被看好,她的权限一直都不低,因此她才能浏览建国秘闻里的内容,所以她才能认出菲莉茜蒂的真实身份。
——于大炎建国前便存在的妖精,参与到大炎讨伐神明的战争之中,由战争之始起,至战争终结止,妖精都站在最初的真龙身边。
记载里面也写着,妖精用她的歌谣为大炎的将士们带来新的生命,在战场上凭一己之力便让大炎将士们的实力得到极大提升,妖精也用歌谣稳定将士们的伤势。
妖精还能用歌谣带来天灾,孤身一人为大炎军队进行断后,其后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一度让认识妖精的人以为妖精已经阵亡,但随着阵亡的消息传开,妖精以全身无伤的姿态再次归来,继续帮助大炎众人对抗巨兽。
在秘闻里,饱受泰拉各国争议的真龙曾经也留有过一句记载:
在讨伐神明的战争开始后,初代真龙一度产生过后悔的情绪,她认为讨伐神明的战争有很大可能会失败,就算成功了,大炎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但多亏妖精为首奇人异士帮助,大炎的伤亡得道极大减少,并能在战后快速恢复秩序。
因为初代真龙专门将妖精从其他奇人异士中摘出,并在记载中也专门请画师画下当年参与讨伐神明的将士和奇人异士的画像,里面正好就有菲莉茜蒂的画像存在,所以年幼的姬思月记下菲莉茜蒂的样貌。
——毕竟,几千年来都没换过其他样式的衣服,瞎子才认不出来吧?
长生种的存在虽说在各国都是很隐秘的情报,但在大炎这种最古老并且有着相对完整历史记载的国度而言,这些其实算不上是大秘密。
更何况姬思月现在贵为真龙,无论是什么记载,只要她想看,她都能看。
泰拉大陆上也存在着一些本地的长生种,又或者说是生命周期很长的生物,但这些生物对于泰拉大陆的正常人而言,无论是长生种还是永生种,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因为只要是个正常人,他们都活不了这么久。
泰拉的长生种一般都有个特点,他们拥有极高的不死性,可在战斗力方面却表现得不怎么样,或者说过于长久的生命和极高的不死性,会让他们不会特意去提高自己的实力,加上他们本身的战斗力上限就没有多高。
可菲莉茜蒂并不一样,她不是泰拉本地的长生种,所以从能力和实力上来说,长生种完全没法和她相提并论,最为重要的是,菲莉茜蒂有着明确的成长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