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利艾尔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被朝那龙床的方向稍微一推，力道恰好让她不得不挪动脚步。转身看向胧愔，她的两腮明显有着几抹与刚见面时不同的红晕，还挂着一分媚笑显得异常的娇媚可爱。
敏锐的注意到耳尖似乎也有些发红，难道胧愔也在羞涩吗……或者是‘非常兴奋’……？
“胧愔，你听我说。”
故作镇定的向后撤去：“有些事你必须要知道……！”
‘为什么自己还在这片空间？对自己施展幻术之人难道就想看这样的景象吗……’
如果是对自己的‘喜欢’的话，米利艾尔其实能够理解。
毕竟她和白小姐之间就从未在现实中见面，还不及自己留给胧愔的几次映像呢——仅仅凭借交流合作就产生了深刻的羁绊。
所以要说‘信不信胧愔所说的属实’那倒是相信的，或者说是有接受能力去相信的但现在根本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这一切…包括我和你，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处在一个别人创造的幻术里！”
不管眼前的女子有多漂亮，她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和人家上床。而且，这胧愔明显有着几分强迫之意。
“是啊，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够找到真正的自己呢。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欲望总是存在，常常在追求的过程中就迷失了自己陷入到痛苦之内。”
“看来你的阅历还挺丰富的。”
胧愔将酒杯放在了披着红色华毯的小圆桌上朝银发少女走了过来，后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但还是克服着说道：“你……我现在没和你说什么哲学问题！”
“我说的是真的，胧愔！这一切，包括你和我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阿斯莫蒂斯，对！阿斯莫蒂斯，你们最后……”
却顿住了，因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起。
难道跟一个幻术中的魔王说她的死对头最后打败了她，这不就是在拱火吗！如果她愤怒了起来自己更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脚后跟抵在了床头，米利艾尔微微颤抖的回头一看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怎么办…感情牌？她…对，她喜欢我的话应该会尊重我的选择吧……’
“胧愔，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大可以在说完之后再继，继续？”
越是靠近，心脏跳动的就越是剧烈，视线也有些不敢看那魔族女王了。
‘唉，在弱小的时候难免会受到强者的欺压……真实世界不愧是真实世界。’
然而微微偏开的视线因为下巴被拖住而被迫摆正，传来了柔和的声音：“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有许多时间，数不尽的时间。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次出现意味着什么…像前两次那样是我的人生转折点？”
“米利艾尔，看着我。”
“和我在一起‘共同修炼’，只需一夜你就能获得无上修为。以你现在的实力今后多少年都够用了。”
即使不看在力道的影响下也只得看向了那暗红色的眸子，却觉得内心忽地一阵晕厥，心跳加速浑身发热起来。
“这样…呵呵，你就不会痛苦了。这么久了，终于能得到你了…”
轻轻的在少女的耳旁嗫嚅着。
“你……！”
本想说些污秽言语但料想那样反而会激发胧愔的兴奋感于是决定还不如冷漠的对待，然后赶紧再趁着理智还存在时竭尽全力的思考对策。
但身子已经变得柔软，只觉得双肩被轻轻握住，整个人被轻轻一推——那一刻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身后空空如也能感受到下落的速度但很快柔软的床垫接住了自己。
米利艾尔的意识越发朦胧，隐约之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小姐。
准确的说那是游戏中的形象，她并不知道白小姐在现实中是何模样。
“术白…我好想你……”
心上人千娇百媚的轻语嘤咛就在耳边响起，种种不可见的触感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是风还是错觉？
若是正常状态的米利艾尔必然能识破这一切是假的但现在的她中了胧愔的幻术后已经神志不清了。
‘白小姐…我，我这是在哪里……’
“白小姐…是你的声音吗！？”
肉体似乎变为了男性，隔了这么多天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感觉还挺奇妙的。但白术无暇顾及这份奇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身影和声音所吸引。
忽然，一个柔软的触感从背后抱住了他，魂牵梦绕且略显激动的声音从耳旁传来：“术白，真的是你吗！”
声音飘飘绕绕，真实又不真实让白术更想拼命抓住——紧紧抱住了那躯体，一边流泪一边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那躯体却开始亲吻他的脖颈，二人稍微纠缠了一会后者将其推开却再次靠近，来回了几次终于是问道：“术白难道讨厌我们这样做吗？”
“当然不是……”
“那我们就继续吧……”
“等等…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那些东西等之后再说吧。”
‘那些东西……？’
白术猛地将她推开了：
“我期盼的更多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
那‘白小姐’停下了攻势，怔怔的看着低头流泪的白术沉默不语……
幻术到此却已经被米利艾尔破除，意识回归躯体，她原本灼热的肉体也变得冷静了下来。
身上，正欲为她宽衣解带的胧愔的意识也回归，怔怔的看着身下双眸无光泪光闪闪的米利艾尔心中忽然感到了一种奇怪的痛楚。
之前也是喜欢米利艾尔，喜欢这个出现在自己记忆中的谜之少女。
但米利艾尔在她心中也不过是一位和其他宠姬一样的存在。
‘到此为止还没人抵挡的了这个幻术，何况是弱小的她……没想到内心居然是这样的……’
现在，在看到了她的内心后胧愔的心跳怦怦直跳了起来。
作为施术者，她当然看到了米利艾尔的幻境——这个幻术是勾起被施术者本身的回忆，所以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米利艾尔的心中住着那样一位女人。
酸涩和痛楚第一次出现，从小到大胧愔都没体会过这种奇异的感觉以至于一瞬间她以为米利艾尔对自己施了什么术或者她身上有着某些大能设下的法术禁制。
但仔细感应却并没有魔力汇聚的痕迹。
‘我……我…’
因为强制施加的幻术又勾引起了米利艾尔内心对于白小姐的痛楚和遗憾所以留下了泪水。
在这种等级的碾压和直接忽略内心防线的攻势下，泪水并不代表她的懦弱和恐惧。
更多的，不过是对白小姐与自己这段感情的绝望和与这份绝望同时存在的希望混迹在一起的情绪令她不知所措。
米利艾尔当然知道自己和白小姐之间不太可能会有任何的瓜葛了，但‘如果自己放弃希望就是彻底没戏听天由命了，可如果自己坚持下去说不定哪天……’
这种极其矛盾的情绪随着幻术再次被勾起，但现在房间中心痛的除了米利艾尔又多了一个——胧愔。
少女的泪水令她感到痛苦，极少自责的她第一次这么后悔做了这样的事情。
‘的确，她和那些宠姬不一样……不该这么对她的。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我也没有听进去…’
有点颤抖的轻轻将少女被自己解开的扣子扣上，她想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安慰一番但又怕会更讨厌自己于是反而从床上下了下来站到了一边。
有点不知所措，美艳的少妇变得有些愁容满面，来回踱步看着那少女哭泣的样子越发的难受起来。
但同时也是愤怒和嫉妒和酸涩的：原来第一个被自己视作如此不同的人内心居然在爱着另一个人。
“米利艾尔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这么做。我知道错了，别哭了好不好……”
银发少女缓缓坐了起来，内心除了痛苦之外就没什么感觉了。
一边感叹着幻术之厉害——勾引起的痛苦和回忆仿佛让她回到了白小姐向自己诉说永别的时候——一边因为抵挡不住悲伤痛哭起来。
没什么声音，只是将美丽的面庞埋在手掌里哭的泪流满面。
‘我疯了吗，知道这个人喜欢别人之后我居然更喜欢她了？’一旁的胧愔焦躁不安的想着，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心中出现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