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看上我的饭菜了,我连忙答应下来,先答应他,一个小鬼而已,要不了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个小鬼听到我的回答才总算是走了,可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那个小鬼居然还真的每天都来我这蹭饭。
这小鬼家里是没人管吗?怎么会这么没有教养!还是说他家里父母虐待他不给他吃饭啊!
每次我吃完药,墙上就会准时出现一个黑头发的小鬼在盯着我的饭菜,一开始我打算不理他,想让他自己感到无聊就不会来找我了,但那小鬼还真是厉害,居然能自顾自的说上好久。
渐渐的我也被他那开朗的性格感染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后来还和小鬼做了朋友,性格也逐渐又乐观起来,不得不说,前世某些人说的小孩是治愈心灵的良药还是真的说对了,我渐渐开始对命运抗争起来,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父亲曾来看过我几次,都说我好了很多,改变了很多,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了。
每天吃完药后和那小鬼的聊天就成了无聊生活里为数不多的调味剂,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我在听他讲话,而且经常因为药物的原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那小鬼发现我睡着了,每次都抱怨着说,“真是的,一点都不会尊重人。”同时细心地替我把被子盖好,默默离去。
从小鬼嘴里我知道了他有一个很好的家庭,他比我小两岁,家里有五个孩子,他在家中排行老大,但他却是他妈最操心的一个,因为他饭量很大,不是一般的大。
每次家里吃完饭都还想吃,他妈妈每次做饭都不说做饭的花销了,就那工作量都能累的够呛,所以他很感谢我能把饭菜给他吃,那样他就可以少吃一点,不用让妈妈那么幸苦了。
由于我的饭菜都是些大补的类型,所以很能顶饿的,同时由于医治我的医生为了能从老爹那拿到更多的钱,就吩咐所有人,对于失踪的饭菜都说是我吃了,我倒是无所谓,正好把吃不完的饭菜给那个小鬼吃,索性配合那个医生,老爹反正也不缺钱,换其他医生还说不定还更费钱。
不过那个小鬼还真是让我羡慕,手臂很纤细,但一使劲就会出现大块大块的肌肉,力气大的像个怪物,轻松就能搬动我屋里要几个人才能搬动的实木桌椅,身体也结实的不行,好几次从高处摔下来一点事都没有,他在家里一定是个靠谱的大哥吧。
他曾想告诉我他的名字,他也问过我的名字,但都被我拒绝,一开始我只是怕和这个小鬼扯上关系,后来名字就变得了约定的东西,他说等我病好之后,两人一起痛痛快快的大吃一顿之后再互道姓名吧,这是那小鬼当时一脸笑容对着我说的。
小鬼打的什么心思我自然清楚,他想让我对未来更有期待,想让我活下去,以为我是小孩子么?这种一看就明白用意的方法,反正只是一个小鬼罢了,我也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但我最后还是跟他拉了勾,结了誓。
可是到后来,这却成为了一个遗憾,那是我十二岁的那年,由于我在那个医生哪里待的太久了,病情逐渐开始控制不住了,那医生怕我死在他手里,他就要承受老爹的怒火,他钱也赚够了,就开始想让我老爹去给我找个新的医生,但我一直在极力的想要留下来,一直表示那医生的医术十分厉害,老爹无耐,只好让我继续留在哪里。
但身体是骗不了人的,我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有一天那个小鬼和往常一样过来找我,但这次他却没有动我的饭菜,只是默不作声的走到我床边,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我知道我可能撑不了几个月了,我真是受够了,这犹如枯木一般的身体,我不想再继续苟活下去了,最后的日子里有这小鬼的陪伴还挺不错的,我累了,不想再去看什么医生了。
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穿越一次,要是能穿越的话,一定要找一个健康的身体了。
突然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脸,那是眼泪?那个小鬼哭了?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小鬼还真是麻烦啊,又来找我诉苦了。
正打算问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却突然给了我一巴掌,嘴巴张了又张,好像打算说些什么,但却又什么都没说,接着就一声不发的跑出了我的屋子,从哪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天的一巴掌很轻,可能是害怕伤害到如此虚弱的我吧,轻的就像是在抚摸着我的脸。
从哪以后,我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在期待着什么,但那个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最后老爹来了,强制要把我送走的最后一天我也没有看到那个小鬼,哪怕我最后一天请求老爹给我弄来了很多那小鬼说的他最喜欢的樱饼,那个小鬼也没来。
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吃这种过甜还不易消化的东西,并且前世我对日式甜点也不是很感兴趣,这种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粉色的糯米团外面包着一片绿色的樱叶,看起来很是可爱,哼,那个小鬼居然也会喜欢这种小女孩喜欢的玩意吗?还真是和他平时娘娘腔的风格一样啊。
等了很久,那个小鬼都没有出现,最后在家仆的催促下,我不得不要离开了,最后的时候我拿起来一个樱饼,放入嘴中,慢慢咀嚼。
味道很甜,入口爽滑,有着淡淡的樱花香气和甜甜的豆沙味道,原来是这种味道吗?只是总是感觉缺了些什么。
最后我还是走了,当那些仆人问我那些樱饼要不要带上时,我告诉他们就让它们待在原地吧,就算是变质腐烂也不要去动它们,不过应该不会变质腐烂的,有个舍不得浪费食物的家伙肯定会把它们清理干净的,最后我在里面留了一张纸条。
“这些樱饼就当作你扇了我那巴掌的回敬吧,吃不完的话可饶不了你,如果我要走了也许这次就是永别了,或许已经没有互相告诉名字的机会了,我就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吧,原来我没有遵守约定小鬼,我叫---宝生黎或。”
…………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黎或看着面前被自己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盘子的饭菜,嘴角微微上扬,久违的被食物填满的饱腹感,整整十六年了。
要是能再见到那个小家伙的话,一定要和他大吃一顿,然后问出他的名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