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今天不修习吗?”
北斗早早地起来准备修习时,却看见师傅岳扬背着手站在她的房间外。
“今天休息,等会吃完早餐后,你就可以自己去决定今天的安排了。不管你是去绯云坡还是吃虎岩亦或是出去璃月港都由你自己安排。”
“啊?哦,好的师傅。”北斗显得有些惊愕。
岳扬却是不管北斗惊愕的神色,转身就走。
“早餐已经做好了,快来吧。”
“好的。”
——饭足之界线——
“休息......呵呵,真是从未预想的事呢。”北斗有些感慨。毕竟她以前的生活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忍受与忍耐便是一日三餐。浑噩的生命自是不需要休息。直到那个阴郁的下午,她刚刚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捡到了一块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丢弃的炊饼,打算把它当成接下来几天的餐饭藏好时。那一只和她一样的灰灰的修勾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一下撞翻了她,然后叼着她未来的生活跑掉。北斗记得当时她被那只修勾撞得很难受,像是一堆受到了冲击的易散木架。
北斗向修勾踉踉跄跄地追去,她看着前面的修勾一瘸一拐地逃离着她。修勾在一块小坎上跌了一跤,翻滚地越过了一处小坡,本来就灰扑扑的毛色更加销黯。但是它还在跑着,北斗也还在追着。北斗也在那个小坎上翻了下去,简易的破布裹着的身体被厚重的大地弹起。
更加剧烈地疼痛瞬间满布北斗羸弱的身躯。边上水里的马尾被风压折了茎干,只有纤维还在勉强维系。北斗被疼痛挤得浑浊的眼睛看着这颗马尾,只觉得哀伤。
可是北斗还是爬了起来,继续向着修勾追去。摇摇晃晃的身子如同风中即将飘散的蒲公英。
前面的修勾还在往远处逃跑,可也是摇摇晃晃的。
北斗对于忍受疼痛还是很有经验的,毕竟这是每天的“功课”。但是再高级的软件也是需要相应的硬件的。北斗可以忍受疼痛,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渐渐开始罢工。
“不要...”
北斗和她前面的修勾一样开始爬行前进。但是在四肢并用上显然还是修勾更加熟练。于是距离,开始延长。
“不要...”
北斗的意识开始模糊,并且对于四肢的控制也开始不力。
“不要...”
北斗正在慢慢地步入静默,幸而修勾也快要不行了。
“你怎么还不死啊...”
北斗堕入灰暗......
“喂?”
——璃月港的叫卖声——
“摩拉肉——!卖摩拉肉啦——!又酥又香的摩拉肉呦——!”
恍然而醒的北斗站在桥头的石柱后。
“嗯......幸好,我遇见了先生。没有在那个下午和那株马尾一样折断。”
“不过,岳师傅说如果我要找先生的话就到这里等他,可是,先生呢?”北斗的眼神在四周扫了好几遍,却没有见到和先生相仿的身影。
“摩拉肉——!卖摩拉肉啦——!又酥又香的摩拉肉呦——!”
北斗的眼神望向那个卖摩拉肉的白头发小姑娘,没由来的想离她远一点。
“北斗小小姐?”
是先生的声音!北斗马上转过身子向着先生跑去。又在先生近处站住,向先生打招呼:“郑先生,是我。”
“今天休息呀,不如一起去逛逛街?”郑英先生看着北斗笑着提议。
“啊?”北斗比较惊讶,“不,不用了,啊不,我是说不用特意照顾我的,先生原本想着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了,能带上我,啊不,那啥,那个能让我跟上你就好了。”
“那,如果说我原本就打算去陪你逛逛街呢?”
“啊?这,这,那好吧。”北斗显得有点木讷。
“好了,走了。”
“嗯嗯。”
“等等,北斗,去那里买两个摩拉肉吧。”
“哦,好的先生。”
——食用摩拉肉的跳跃线——
“这位先生!”
“嗯?行云少爷?”郑英回应了这个突然跑出来的身影。
“这位先生,数日前一别,得而今日再见,短短时间以致有如此缘分,真是有幸啊。”
“别别别,少爷可别折煞了我,大家都是璃月人,只要还在璃月港讨生活,总会遇见的。缘分什么的也太玄乎了。”
“哪里,璃月港人来人往,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相识的人哪里不是缘分呢。”
“就当如此吧。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生——北斗。”
“北斗小姐安好。”
“北斗,这位是我前些日子在外面认识的一个趣人,名唤行云。”
“行云少爷安好。”
“同安。”
“行云少爷这是?”
“哦,有点事情要去东港处理一下。”
“这样啊,那就不打扰阁下了。有空回头再叙。”
“好。”
双方回礼相别。
郑英先生笑着看着行云匆匆离去的背影对北斗说:“你看看,多么有意思的人啊。”
“哪里有意思了?”北斗有点懵。
“首先呢,”郑英先生伸出一根指头,“他能够看见我。或者说他能够注意到我。要知道以我的存在感来说,我买东西都得自己找零。要不是道德与法律约束了欲望,现在璃月港十大怪谈怎么的也得有我一个。”
“啊?”北斗若有所思,“虽然确实如此,但也不至于很有趣吧。”
“当然,更有趣的是他没有发现这一点,而且在他印象里恐怕我已经是熟人的级别了。但是他却没有问过我的名字。或者说他在跟我交谈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我才跟他见了一面。”
“那不就是呆子吗?”
“......北斗啊。”郑英先生深深看了北斗一眼。
“怎么了?先生。”
“好m......咳咳,我是说,好总结!”
“哦,哦。”
“好了,走了,继续逛街吧。”
“嗯嗯。”
“欸,北斗。你说我给你买一身衣裳吧。”
“啊?这,这好吗?先生你都没有一件新衣服呢吧?”
“不一样,我们家北斗可是女孩子,跟我这种糙汉子怎么能一样呢。”
“女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是我们家的女孩子,是特别的。”
“先生......真肉麻啊。你怎么说得出来的......”北斗闻言迅速低下了头,捂着有点灼烧的脸颊。
“实话实说罢了。”
“随你了,随便吧。”
——挑衣服的门帘线——
在港口处理完事情的行云拿着一串长长的账单在书桌上伏案狂写。
“呼——,事情真多。不过今天又见到了那位先生。还行,嗯嗯,总结语就写累累的但是幸运的一天吧。”
写完后把身子扔在床上瘫着的行云喃喃自语道。
忽然,行云发现好像有哪点不对劲。
“我好像忘了点什么。嘶,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真奇怪,我怎么会想不起来了。”
“摩拉肉——!卖摩拉肉啦——!又酥又香的摩拉肉呦——!”
“哦,原来我忘了吃东西了!”
行云快速的跑下楼,到卖摩拉肉的小摊前喊道:“老板,一份摩拉肉!”
“好的,客官。”
“啊,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