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统醒来后一直尽力保持强势的女学士忽然露出自由散漫的态度,没大人样地躺在草地上:
“或许是换了环境的缘故,来到这里后我才意识到,过去的自己简直像中了魔术暗示一样。”
凌统:“怎么回事?听起来有些吓人。”
雪音小姐用力闭上眼睛:“呜~~不只是我,准确的说,大家,所有人都是这样,只是一门心思想着【魔性之月】,想着打败它,仿佛活着的一切都是为了它。”
“错觉罢了,不存在能影响这么大范围人类的魔术。”
“真的是这样吗?”雪音小姐亢奋地指着眼前的草原:“看看这个世界吧,对这里的所有人而言,丈夫死去后让由兄弟继承他的妻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杀死别的部族,将有威胁的男性和无用的老人全部杀死,将幼儿与女人掠夺更是在数百上千年里持续不断发生,放到现代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事情。”
凌统:“这是残酷的环境所造就的风俗,他们只是为了生存下去才不得不选择这样的生存方式。草原是贫瘠的,因此才会有游牧民族不断南下掠夺中原富饶的土地。世界是残酷的,不杀死掠夺别人的生命就无法活下去。”
“对啊,环境!”雪音望向天空,视线仿佛穿透云层,穿透天空,穿透灵子核心看向真正的宇宙,那漂浮于近地轨道上的大魔星。
“你不觉得【魔性之月】各个方面就很奇怪吗?那哪怕是普通人看一眼都能感受到的【恶意】!恰到好处、刚刚好的【时间】!”
“百余年的时间真是太巧了不是吗?除出本就什么都没有的可怜人,那怕是濒死的老人在人类刚得到消息时也会产生恐惧,为他那刚刚出生的孙子,曾孙。一切活着的,想要生命延续下去的人那怕自己等不到它降临的这一天也会为自己留下的子嗣考虑!”
雪音小姐忽然露出咬牙切齿的神情:“今天我们确认【魔性之月】是有意识的存在,它毁灭黄道十二宫就是有意要向人类宣称自己的存在,让我们,所有活着的人感觉恐惧!”
凌统点头,或许现在的【虚假夜幕】能够隐瞒星空的异变,但在百年前,重要的星辰突然消失,联合国亦或是全部魔术师联合起来也绝无可能掩盖这一切。
“这该死的东西,不仅要夺取我们的生命,物质上的一切,就连精神上都要让我们痛苦!你能理解我们这些出生在【魔性之月】下的人感受吗?终其一生都要担心受怕,永恒的梦魇!让我们终生都无法安心入眠,要我们因它而死,还要为它痛苦的活!”
凌统微笑道:“说的好。”
银发的女士突然意识到些什么,猛地用双手拍脸,闹别扭似的转过头去,沉沉道:“说出来感觉确实清爽许多,谢谢你。”
凌统体贴说道:“我是专业的,绝对不会泄露患者的相关情报。”
“骗鬼啦,你档案上确实有很多专业资格证,但唯独没有心理学方面的。”
“我自学的。”
或许是为了挽回作为所长的颜面,回到往日状态的雪音反倒对着身边的劝导者夸奖道:“你今天干的不错,晚上也早点休息吧。”
“那是,我好歹也算是名留魔术史的人物。”
“哈?名留魔术历史?你?”雪音小姐用三个问号表达自己的怀疑:“你做了什么名留魔术界?档案上看不出来啊。”
“你!脑子有问题吧?”雪音小姐被哽住了,马上又满脸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那可是自家传承了十几代人东西欸!”
“和家人开个玩笑,玩个游戏而已。”
“这可完全不是玩笑的级别,快说,别打马虎眼。”
“不行,这说下去就要涉及个人隐私啦。”
“啊!你这家伙,不会是在吹牛吧!”
…………………
第二天的早上雪音小姐是在一片喧嚣中醒来的,转头看看睡在一边的小祈荒,同样也是刚被吵醒的样子,由于【幻造英雄】更加灵敏的感官,她醒来的更早,已经爬出睡袋开始整理衣装。
帐篷外响起凌统的声音:“你们醒来了吗?Lady们,外面出事了。”
由于整备的时间不够,才刚安置下来,昨天晚上是两位女士睡在安置好的工坊,一个大帐篷内。凌统在边上临时搭了个临时小帐篷凑合。
雪音小姐快速整理下仪表,对外喊道:“你可以进来了。”
凌统端着两个杯子进来:“热蜂蜜,先补充下糖分吧。”
小祈荒和雪音小姐接过,整齐划一饮下。
“外面怎么回事?”
凌统递去平板:“这是户外对空探头拍到的结果。”
两人凑上去一看,小祈荒疑惑到:“飛行機?”
凌统点头:“就是这玩意儿今早从东面飞过了,被早起的牧民看到了。”
可灵子核心内现在是公元九世纪,就算是僧军有沾染魔性强化后的吉祥金刚帮助也依然处于通讯靠吼交通靠走的情况,这划过天际的喷气式轰炸机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英灵吗?”
“不……”雪音小姐揉着眼睛打开通讯,另一端是严阵以待的后勤组:“如果是英灵的话这么大声势我们应该能检测出更多魔力反应。”
迦勒底亚斯内的通讯传来:“二次检测完成了,确认那是百分百灵子核心的造物。”
凌统:“解释一下,它为什么会出现。”
“是BUG啦!”雪音小姐猛地钻出睡袋:“说明我们时间不多了,灵子核心在魔性侵蚀下已经濒临崩溃!就要维持不住现在稳定的状态!以后这类莫名其妙的东西或者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凌统心中一惊:“时间还有多少?”
“按照目前为止的发展趋势,保守估计还有一周以上的时间。”
正在这时,帐篷外又响起年轻人的声音:“大贤良师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