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已经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
八云萝莉的眼眸中罕见的多了一丝灰暗。
原本无悲无喜,仿佛三无一样的小脸,也微微皱了皱,强忍住了泪水没有滴落下来。
她原本是抱有“希望”的。
觉得苦难只是暂时的。
只要她能够坚持下去,总会找到机会,杀死上川透,把哥哥救出来。
再不然的话,只要等到有人能够杀死那个恶魔,她就能和哥哥一起脱离苦海了。
所以在之前和霞之丘诗羽的战斗中,她其实狠狠放水了。
哪怕希望微不足道,但苏白展现出了能够和上川透一战的力量。
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背刺恶魔的机会。
因为哪怕被“抢夺”了能力。
她本身也是神魔恩赐的眷顾者。
上川透能够使用的喰种之力,她也能发挥出相当于十分之一的效果。
换言之,她有着能够秒杀霞之丘诗羽的力量。
只是这个秘密她一直隐藏着,连上川透都不甚清楚。
他只知道她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残缺的喰种力量,能够不受约束地发挥出超越普通人层面的速度和身体素质。
所以才以八云的哥哥为“威胁”,让她为自己寻找合适的“猎物”。
“哥哥,是被吃掉的。”
能力回归的时候,她也一同获得了【喰种-壁虎杰森】的血统灵。
作为大守八云从神魔恩赐中获得的能力,和苏白印象中因为人类的科技才转化出的异类喰种是有着微妙的不同的。
【喰种-壁虎杰森】,能够让觉醒者获得和那位S级喰种同样模板的力量。
这是一份喰种的传承,但是初始并没有达到S级,甚至变身【半赫者】的级别。
最多也只有苏白一开始遇到的那只喰种的程度。
它能够让持有者依靠汲取“能量”或者“血肉”来积累血肉因子,不断推动自身成长。
在抵达S级壁虎杰森的成长上限前,不会遇到任何瓶颈。
而抵达S级壁虎杰森的等级后,这份恩赐会形成【血统灵】。
那是类似戒指老爷爷一样的存在。
能够传授、教导觉醒者自身能力的开发和使用,甚至进一步推动血肉因子进化,打破自身血统上限的方法。
依靠自己的系统,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份抢夺过来的力量抵达上限,得到【血统灵】的上川透。
就是靠着【血统灵】“杰森”,才能够以之前的弱鸡之身,快速发育成能够熟练使用自身能力,甚至【半赫者】化的强大怪物。
当然,这个所谓的【血统灵】,还具有最初级的智慧。
它只受命于能力的持有者。
之前是上川透。
现在则是最终的归属,大守八云。
也是他。
将真相带给了大守八云。
让她明白了。
自己希冀的“希望”,从一开始就是虚无的。
在带她前往总武高的时候。
上川透就已经吞噬掉了所有能够猎取到的猎物,将自己的血肉因子进化等级推动到了瓶颈的极限。
这其中,自然也有她的哥哥。
就那个人渣的思维来说。
随身带着一个累赘完全不适合他寻找猎物。
而把猎物丢在家里放任不管,又无疑是一种浪费。
自然,将其吞噬变成自己进化的养料才是最佳选择。
看着悲戚的少女。
苏白和霞之丘诗羽都陷入了沉默。
对苏白来说,他最绝望的时间已经熬过了。
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也曾幻想过,自己身为穿越者,和那些喜欢的女孩恋爱,和那些喜欢的人物聊天玩耍,去那些曾经憧憬过的圣地游历,在这个综漫的世界里,创造一段传奇。
直到没有觉醒系统,也没有获得金手指的他开始面对现实。
处处碰壁,没有身份,连生存都变成了一种困难。
他才开始愤怒,开始悲哀,开始痛苦!
他曾想质问神,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来。
但后来他认清了现实。
他是“穿越者”,也是“凡人”。
神,高高在上。
哪怕真的存在,又怎么会理会他的声音。
那个时候,在绝望中,他曾想过放弃生命。
但后来,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而活。
所以哪怕再痛苦,他也努力存活了下来。
直到……末日降临!
他那早已被现实磨灭的梦想,才重新焕发出光泽。
而对霞之丘诗羽来说。
大守八云的遭遇让她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的家人也遇到了这种事。
她该怎么办?
在医务室的时候,她有打电话给家里人,询问他们的安危。
幸运的是,霞之丘的父母都尚在大夏长期出差,那里并没有“末日”。
好似那些莫名出现的怪物都不敢靠近那片仙魔神话的起源之地一样。
“如果在这里就放弃的话,那什么都做不到。”
沉默中。
苏白向前走了一步。
暗红色的云层投射下来的天光被他遮住,他的影子覆盖了八云萝莉小小的身体。
“末日,秘境,神魔恩赐……”
“连改变世界都做得到,没道理没有复活死者的能力吧。”
“……唉?”
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下意识被那种蕴含在语言中的情绪感染到的八云萝莉发出了可爱的轻咦声。
因为在强忍眼泪,所以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哭腔。
“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去拿到。”
“如果生死是神魔的权柄,那就从祂们的手中抢过来吧!”
“抢夺,神魔?”
八云萝莉眼眸的泪珠攒到了一定程度,顺着脸庞滑落。
苏白伸手按在大守八云的脑袋上,低语道。
“想哭就哭吧。”
“已经没有人会限制你的情绪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靠在自己胸口,发出悲戚到嘶吼一样的大守八云。
苏白能够感受到那种压抑到极限后,终于能够释放的情绪。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乎任何陌生人了。
但是经历了八云萝莉的不幸后。
他感觉自己的“渴望”在悸动。
那不是他认知的“意识”。
而是源自他内心最真实的“意识”。
那个“意识”在说。
“撕碎这个恶劣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