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语当中乃是问罪这样听起来有些剑拔弩张的话题,但是凝光小姐的面容之上却也依然带着柔和的微笑,她并没有展现出恶意,甚至并未展现出强硬的态度——她只是和岩眼的遗迹守卫者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
2 岩眼的遗迹守卫者江天自然也明白凝光小姐并没有恶意——若凝光小姐真的是为了问罪、问责而来的话,那么她肯定就不是孤身一人静静站在这池塘边等待,而是带着千岩军前来准备镇压了。
于是,岩眼的遗迹守卫配合着凝光小姐的话语,顺着这个话题说:“不知在下何罪之有?”
凝光小姐并没有直接回答。
凝光小姐来到了岩眼的遗迹守卫身边,她一只手把玩着手中的古董烟斗,望着眼前那清澈的池塘,她说:“既然你能够叫出我的名字,那么就以这名字来问问你好了——你认为,在【凝光】的眼中,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岩眼的遗迹守卫者回忆关于天权星凝光小姐的种种事迹,随后他用冰冷而毫无情绪的声音回答:“或许天权星小姐最为在意的,乃是能够在运作之下转化成摩拉的【情报】与【信息】这样的存在。
“虽然追逐摩拉乃是商人的天性,然而若是没有正确的方式,只是一味地盲目追逐的话,或许会在商战的战场之上被折磨的遍体鳞伤、苦不堪言。
“而【情报】,就是通往正确道路的关键。”
“如此一来,摩拉自然滚滚而来。”
岩眼的遗迹守卫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说的很对。
非常理性、非常清晰的思维。
然而凝光小姐却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
凝光小姐转动着手中的古董烟斗,她抬起头来望向岩眼的遗迹守卫者,说:“若是叫【天权星】来评价的话,你的回答可谓是天衣无缝、颇有见解——实际上,自成为璃月七星的一员以来,我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的确都依赖于我的眼线自璃月各地的角落之中收集而来的【情报】。
“只是可惜,方才的问题,我所问的是:在【凝光】的眼中,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岩眼的遗迹守卫好似理解了些什么。
如今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凝光小姐,并不是以璃月七星的身份来拜访自己的,而是以【凝光】这个简单的璃月人的身份来与自己交谈的。
恰逢其时的清风轻轻地撩起了凝光小姐的银白发丝与单薄衣衫,她一只手揽住自己纷飞的发,面容之上却好似是骄傲的笑容。
“璃月七星的天权星在孩子们的心目中乃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这就是我在意的事情——
在谈论与孩童相关的话题的时候,凝光小姐的神色之中乃是如天空一般澄澈的自信。
“这对我非常重要。”她说。
谈论这些的时候,凝光小姐的目光似乎是有些虚无缥缈,她直直地向前看,目光却仿佛穿越了时空,望见了曾经那个赤着脚叫卖的童年的自己。
凝光小姐伸出自己的手,她轻轻地敲了敲岩眼的遗迹守卫那金属的身躯,随后用夹杂着几分幽怨的话语向岩眼的遗迹守卫抱怨:“但是现在,一台岩眼的遗迹守卫出现在了璃月的大地之上,它凭借着自己那略显笨拙的言语与分外细腻的灵魂,轻而易举地便从我这里夺走了孩子们的喜爱。
稍微捉弄了一番岩眼的遗迹守卫者之后,凝光小姐又缓缓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她重新以那种带着淡雅的微笑的姿态开始了与江天的交谈。
凝光小姐说:“其实我此次特意拜访,本来倒也的确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流传在璃月的大街小巷之间的、关于你的传闻,群玉阁方面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而你那一日与香菱一同造访璃月的事情,其实我也在群玉阁上稍微驻足观望了一部分。
“结论倒是也很简单——传闻之中的确有一部分是真的。你的确来源于绝云间深处的某处福地洞天,而且也的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支配那里的草药植株与独特矿物作为自己的资产。
“作为一个商人,我的确也对你所拥有的优质物资有着一定的想法。
“不过,其实刚刚你拜访不卜庐的时候,那位不卜庐的白术先生应该就已经抢先一步与你拟定了一份口头的契约了吧——关于不卜庐需要优质药材与矿石的这件事情,我还是大致清楚的。
“所以,这份交易看来是泡汤了。”
凝光小姐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以表叹息,不过她很快就再度开口:“虽然不能与岩眼先生达成正常的交易,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与岩眼先生达成一些【不会写在契约上的交易】。”
岩眼的遗迹守卫者重复着凝光小姐所提到的那个名词,以此来表示自己的疑惑:“不会写在契约上的交易......那究竟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