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正午、傍日晚一街道上做乱的风儿掠过茂密的树枝、阳影的杂草、中的群鸟,涌入不知那户人家未关上窗户的房屋内,如孩童般翻阅起高挂在石制墙壁上的纸质日历,有时来至几余月后,有时来至半年后,见到节日,走过节日,一日又一日,风也不曾歇息,它扑后了平淡的一页,那是今天,逆回纪元3007年7月1日。
梦庙内的侧厅中,睡意已散的莉亚纳看着眼前足有一人高的银灰色铁制落地镜,伸出纤细的指尖疏理着自己凌乱的面容,琉璃窗四射着红蓝、绿三色的光芒,撒落在床侧静坐着的希拉的白裙角,另一侧的桌上的悠里里娜精神饱满的晃动着,在其身旁的白鸦“哇一一哇——”的欢叫着,成为了清晨的响歌,而名为“树与海之争”的古书摆在桌上。
这注定是个平淡无奇的一天,也好……
莉亚纳疏理好自己的面容,看着镜中镜外一致无二的自己,她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桌上安静的白鸦,想来,这只奇特而美丽的乌鸦已经多日不曾离去了……莫非,它想留在这里,可这随后,她又打消了自己这种略显可笑的想法,望向不远处的希拉,她开口问道。
“话说回来,白鸦已经许多天没有离开过了,一直待在我的肩头,连庙宇外街道上的枝丫也不再前去,它留在这里,是因为什么呢?希拉知道吗?” 希拉循声转头看去,看看站在镜前注视自己的莉亚纳,面对询问,她又看向了白鸦,望着那只鸟儿,她回道:“虽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既然你问了……能让一个存在留在一个地方,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情感、二是生存,你呵爱它是情感,给予粮食是生存,但归根结底二者并无区别。”
“你这一说,我反倒也不在乎原因了,它想留在这里,我养她、爱她便是,不过怎么觉得像是宠物了呢?不过说到宠物,我又想起了洛阿利埃大沙漠里和希拉认识的那头大狼了呢!”莉亚纳谈论着,又回想起那天现身在绿野大圣堂的大狼,貌似和希拉认识呢。
“啊,那个是阿尔加尔,在沙漠的时候我放出来后又收回了金腰带里,话说,莉莉要认识一下吗?”希拉询问着,轻柔的指尖抚摸过系在腰间的金腰带,居身其中的犬们同阿尔加尔也感应到了那阵抚摸。
“嗯……认识一下吧,毕竟是朋友。”莉亚纳思考片刻,最后以“毕竟是朋友”的理由回应了她。
“那我就叫出来了。”希拉一边说着,一边从床的一侧缓缓站起,指尖划过金腰带,一阵流光闪过,野兽的巨影现身于房中,希拉抬眼看去,似乎整个侧厅都快无法容下那道兽影的身躯,相比以前,它又长大了许多,大概6米左右了吧。
而镜前的莉亚纳一阵仓促的步伐,稳住步伐后,她看见了那个名为“阿尔加尔”的大狼,当然,这也是先前的想法。
长有三颗犬兽首的地狱犬低着看似十分凶恶的头,伏着身子,收起利爪,火焰缠绕在身上,火红的光将房间照的通红,但却没有燎烧任何东西,希拉迈步到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主人,您近来可好,不知将在下唤出,是有何事?」三颗兽首低语两声,将中间的一颗兽首触碰向了希拉伸来的手。
“好久不见,阿尔加尔,你又长大了,你……已经多少岁了?”
「回主人的话,已经二十岁了,而在下的兄长们,也已有三十多岁了。」他恭敬的回道。
“你是不是有些在意礼仪了,主仆、王臣之间的礼仪你无需学习太多,我不在意,我唤你前来,是因为有个人想要,认识你,她是我的妻子/丈夫/恋人/爱人,她与你大抵相同,她在你身后在那里。”希拉向阿尔尔说着,指向了他身后的莉亚纳。
「明白了。」阿尔加尔低语两声,以示回应,又伏着身回首至后,他便见到了主人口中妻子/丈夫/恋人/爱人,一个嘴角带笑似乎有些胆怯的纯白少女,他记得这个少女,在沙漠里的某一建筑外,当时见过却还不知身份,现在想来,似乎略显不好。
“你是阿尔加尔,我在绿野大圣堂见过你,当时的你非常帅气呢。”莉亚纳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而阿尔加尔也轻轻触碰,向她低语几声。
「感谢夸奖。」
“阿尔力尔,是他的名字,意为“希望”。”希拉一边说着,一边绕过房中伏身的阿尔加尔,走到莉亚纳的身旁,而她也随即看了过来,回道。
“你对他满怀期望。”
“我待他如待自己的孩子,虽然我没有孩子……和莉莉讲讲吧,第一次的见面,如何?”
“初次……见面……?”这样吗不过一切总是有初次相遇的时候,对别人之间的初次相遇,在这之间所展开的故事,名为莉亚纳的少女怀有极大兴趣,就是对自己同他人的故事不同的好奇。
“讲一讲吧,我很感兴趣。”莉亚纳收回了手,转头看向了希拉。
“最开始,我在一片泥泞之地中见到了伤痕累累且尚且年幼的他,那时他正在被个同族也就是现在的兄长所欺凌,他们是地狱犬,暴怒的代表,所以这种现象在地狱中也是十分常见,当时,我用情爱安抚怒火,使用诅咒治愈了他的身体,取其名为“阿尔加尔”,意为“希望”,而后,因缘际会之下,我赠予了他“爱”,就像你一样,阿尔加尔与他的见长们便因恩情而将“忠诚”献给了我,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
希拉语尽,伸手抚摸起了伏身低头的阿尔加尔。
“那么,于阿尔加尔而言,被你救起的那一刻便是他第二段生命的开始,我彻心痛明“拯救”的意义,真是……美好的故事呢。” 这时,莉亚纳明白了,与希拉相随之人皆是被“拯救”之人,她亦如此,但她似平无法相随,想到这里,莉亚纳又觉得自己……真是贪心,居然还想与爱相随。
希拉则是又向阿尔加尔询问:“怎样,在腰带里面待的还好吗?如果烦恼了,我也可以让你们出来。”
“多谢主人,但是……并不需要,里面很好。”话虽如此,但也只是因为“不想离开分毫”的原因而已。
“那我便将你收回了,待在这里想必也不舒适,没想到你长的这么快,委屈你了,阿尔加尔。”
「不,没有这回事……」他在希拉的耳畔低语一句。
“那下次再见了。”她挥了挥手,同阿尔加尔告别,左手指尖抚摸了金腰带,阿尔加尔便化做流光凭空消失了。
“我们带白鸦去安德森公园吧,最近的天气一直都很不错,对鸟儿也是非常好。”莉亚纳看着消失的阿尔加尔,沉思片刻后,她一说,一招手,桌上的白鸦随即展翅飞来,落在了少女的肩头。
希拉看向窗外的艳阳,落在窗前的余息,想来也是悠闲无事,便也应道:“走吧顺便吃个早餐。”
然后,牵起少女的手便走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