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露酱!那件衣服……就这样给哈克穿上了真的没问题吗?不是说让我们带到久那里吗?”
“在久那里也会这样用上的。”阿露露平淡地回答道。
不过,名叫哈克的人并不知道这段在他醒来之前发生的对话。从被烫到的惊吓当中恢复过来的他只知道,在自己的身旁现在放着一摞叠得很整齐的衣服。
而那两位少女则一先一后地跑出去了。
“我看看……这衣服应该是这么穿的吧。好奇怪……”哈克花了段时间才搞清楚旁边这些衣服该怎么穿才好。那两位少女似乎也一直在房间外面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突然,门外传来了像是什么小动物在跑过一般的声响。
“恩,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这里看起来像是旅馆的房间……旅馆养了什么小动物吗?”
外面的动静似乎又消失了。哈克转而试着在房间里寻找一些能说明自己现在身处何时何处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书本一样的东西啊……只是……”哈克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奇怪,但我又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奇怪……”
哈克拿起了那本书,翻看了几下,感觉像是数学题目一类的东西,但除了数字以外的东西自己全都看不明白。是自己忘记了文字的认法吗?还是说,自己本来就不认字?
不,不可能吧!哈克在心里喊道,如果单论那些能看懂的部分的话,就算是四位数相加的问题自己都能在一瞬间就反应出答案。也就是说,自己应该不可能是不认字的那种人。按常理来讲应该是这样。
突然,一些模糊的东西在哈克面前闪过。似乎是一位年长一些的男人,一位年龄大自己一些的女性以及一位小女孩的样貌,但这些样貌都实在是太模糊了。哈克努力回忆了半天,却只能拾回这么一点点东西。
忽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那位有着黑翼的少女走了过来:“哈克……先生?那个,阿露酱……阿露露让我问一下您还要不要吃些什么?”
对了!我可以问这两位找到自己的少女!哈克的头脑中瞬间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可是,比起来问这些问题,哈克更想知道面前少女身上那奇特的黑翼是什么情况。
刚刚摸到另一位少女的尾巴的时候,哈克在被咬之前隐约感觉到了那尾巴可能是真的尾巴。那么,如果进行简单的类推……
哈克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装作听不清楚的样子:“我听觉有些不太好……”
“唔?可能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吧。”名叫卡缪的少女向前走了两步。哈克趁机伸手抓住了那对黑色翅膀中的其中一个。
“啊?又来了啊?不仅是尾巴连翅膀也不放过啊!恩,哈克你原来是这样的人啊,我要走啦!”
卡缪开始念叨起咒语一般的东西,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翅膀是不是真的啦。”哈克收回手去挠了挠头
“啊?唔?为什么……你还能看到……看到我?”卡缪有些惊讶地看着哈克。
“恩?卡缪小姐,你不还在这里吗?”
“啊咧?”卡缪惊讶地喊了一声,然后飞速跑出了门外。然后,哈克似乎听到了什么瓶瓶罐罐被打翻的声音。
“啊,先确认一下我自己的物种吧。”哈克摇了摇头:“恩,我是个人类,那两个少女应该也差不多……”
“味道很熟悉,行为也一样。”名为阿露露的少女走了进来,安静地站在哈克面前。
“那个……我不太熟悉这里的礼仪什么的……如果有冒犯的话……”哈克挠了挠头,试着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和那个人,一样呢。”阿露露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卷饼样子的东西递给了哈克:“给。”
“阿露酱!”刚才飞奔出去的卡缪又像是没事人一般地走了进来。
“那个,说真的。关于我自己到底是谁这件事情……”
“唔?哈克就是哈克啊。”卡缪摇了摇头:“我们找到你的地方,好像什么都没有呢。”
一旁的阿露露也点了点头。
“这样嘛……不管了,进食是生活的第一大事嘛……”哈克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接过了阿露露递过来的卷饼,吃了起来。
“哈克可不能没礼貌呢。”卡缪有些气鼓鼓地说道:“才不过半天的功夫,阿露酱的尾巴和我的翅膀就全被碰了一遍呢!”
“这个嘛……”哈克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这天白天剩下的时间,是在这两人对哈克的说教中度过的。不过,主要是卡缪在说话,阿露露则一直保持着那副看起来有点冷漠的姿态。
“哈克~要是随意摸别人尾巴或者翅膀这种地方的话,换成别人可就没我们两个这样好心咯。”卡缪笑着说道。
哈克感到少女的笑容中似乎带着些别的意思。
“哈克,看起来懂事了。”阿露露则在一旁小声低语着。
“所以啦,哈克,有想好接下来的打算吗?”卡缪说道:“带上你的话应该也不是不行……”
“嗯?是看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模样吗?”哈克心想。
卡缪像是看出了哈克心中在想些什么,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哈克,和我们一起旅行的话,没准能找到可以恢复记忆的地方呢。好像,好像说回到熟悉的地方记忆就会恢复了!”
现在自己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吗?哈克心想。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能有认识的人一起行动总是更好的。
哈克这样想着,头脑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真的想要了解自己的过去吗?
如果自己的过去并不怎么光彩,或者发生过什么很不好的事情,那么,是不是现在这样反而更好呢?
哈克想不出答案。
“看来,现在也只能如此。那就谢谢你们两个了。啊,不过嘛……”
“嗯?”卡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哈克。
“还是以后再说吧。如此如此……”哈克本想说不希望很快就知道自己的过去这种话,但他有想了想,觉得或许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毕竟,该来的事情总是会来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这三人在这件屋子里开始下起了“相棋”。
“有点奇怪,这棋我好像会下……但是棋子上面的文字我却不认识。”哈克心想:“而且,好像名字也不太对?”
“哈克在想什么吗?”卡缪问道:“唔,是不会玩?”
“相棋……虽说不是叫这个名字,但我会下类似的……可是……”
“诶?”卡缪看向哈克的方向:“该不会是,哈克不认识棋子上的文字吧!”
“这……”
“没想到哈克先生是个文盲啦!”卡缪刚刚笑了一下就立刻把笑容收敛了回去:“啊哈,或许只是忘记了吧……”
“嘛,下棋我还是会的。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这个棋子应该是叫“王将”吧。”
“相棋怎么可能会以将兵作为棋子嘛。哈克,那个是宰相啦。”
“啊哈?还真的是相棋?”
“恩,恩。”卡缪使劲点了点头:“所以说嘛,规则也会有些不同。哈克,看起来你在被我们找到之前也有些很奇特的经历呢!”
“啊?是吗……我都不太清楚了。”哈克摇了摇头:“哦,似乎我计算东西的能力也很强呢。卡缪小姐,今天我在这个屋子里看到了一本书来着。”
“啊,是那本?不不不,是看到了哪本书?”
“嗯?”哈克感觉少女的话语有点不太对劲:“就是有着算式之类东西的那本啊。”
“啊!那个……那个是要带给久!说漏嘴了!”卡缪显得有些慌张:“哈克!刚才就……”
“恩……我没听见……”哈克点了点头:“久应该是对她们来说很重要的人吧。”哈克心想。
“没什么。”阿露露在一旁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哈克花了一小段时间重新熟悉了面前棋盘上的这些棋子。虽说棋子的名字有了一些变化,但大体上的规则还是没怎么变的。
“嘛,看来我以前应该是个棋界高手呢。”哈克笑了笑。
“啊咧?这局又是我输了?”卡缪摇了摇头:“不会吧……明明从买下这套东西以来,我和阿露酱都已经下了好多局了呢。”
“那……卡缪小姐你赢了多少局呢?”哈克在想自己在失去记忆之前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一位棋界高手。
“零。”阿露露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
“阿露酱!”
哈克的幻想也瞬间破碎了。
“嘛,我也只是……啊,是的,看起来我以前真的是个棋界高手呢!没准还是相当有名的那种。被我击败什么的,也是蛮正常的!”哈克挠了挠头:“卡缪小姐!以后你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的!”
“啊?是呢是呢,哈克先生如果是相棋的高手的话,我这样也挺正常的呢。是吧,阿露酱?”
阿露露什么都没有说。
“那……卡缪小姐,为了提高棋艺,再来一局可好?”哈克试着用某种“大人物”一般的语气说话。
“来就来啊!”卡缪的情绪也被点燃了。
哈克和卡缪的棋局一直进行到了深夜,后面卡缪还拿来了几瓶酒水……
直到后半夜,依旧有人能听见这个房间里传来下相棋的棋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