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立华响上床睡觉。
那笔钱到底该怎么花仍然没有想清楚,不过不着急,还有两周就是升学考试,考完之后就是春假,就算要做点什么,也是那时候才方便。
另外他还剩下1800积分,这笔积分该怎么花也是个问题。
就目前而言,他准备先存着,主要是目前尚不清楚,系统里抽到的回血物品对奏是否有效果。
之前的十连,除了一份甜甜花酿鸡外,还抽到了苹果、胡萝卜、禽肉、土豆、松茸、反曲弓、蝴蝶翅膀、蜥蜴尾巴、天目影打刀。
但换一个思维来想,如果系统出品的料理,对现实中的伤病也有效果的话,那这十连就赚翻了。
他已经联系了医院,准备这周周日就带奏去检查一下。
如果确定有效果的话,他就会通过抽奖来获取物品,毕竟如今的奖池里最多的就是各种食材和料理了。
只要能抽到料理和食材就不亏,如果能抽到什么珍惜物品的话更是血赚。
反过来说,如果没效果的话,他就会把积分存起来,专门兑换那些比较有用的道具。
但不管怎么说如今的他已经看到了希望,未来也只会越来越好,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觉得今晚自己应该能做个好梦。
“咔哒!”
轻微的开门声突然响起,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然后便是一阵拖鞋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应该是奏起床上厕所吧。
立华响没有在意。
但是脚步并没有往厕所那边走去,而是朝着他的地铺这边越来越近,最终在他附近停了下来。
“奏?”
立华响躺在床上侧过身体,抬眼朝着上方望去。
站在他床铺前的就是奏无疑。
月光透过窗,撒落了满满一地,奏就站在他的床前,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裙,纤细的小腿如玉藕般白嫩笔直,精致的容颜上一如既往的没有太多表情。
深夜,床边,穿着白衣的少女。
这几个要素结合起来,往往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让人想到恐怖电影里的那些白衣女鬼。
但是奏不一样。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如水般清澈,仿佛蕴含着某种神性,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银色的长发在纤细的腰肢旁静静飘洒,她站在那儿,微微偏着头,五官精致、细腻,有一种即将变得透明的奇异的晶莹的感觉。
一时间立华响甚至以为自己中了幻术,看见了真正的天使。
然而少女的下一句话,却让人产生一种天使跌落凡间之感。
“奏……要和哥哥一起睡。”
“咳!”立华响用力的咳嗽了一声:“这样不好吧,你看,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哥哥脑袋里都是些H的东西。”
小奏的脸颊微微红润,然后还没等立华响喊冤,她就已经掀开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一双小手搂住了腰,一个单薄到有些可怜的身体紧紧的贴了上来。
夜色宁静。
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一旁的猫窝里,香兰子正在扇着巧克力巴掌,因为巧克力不仅睡姿奇葩的躺在她肚子上,还在打呼噜。
“奏真是长大了呢,居然敢做出这种大胆的事情……”
立华响的身体有些僵硬,不过大脑仍然清醒,他当然知道奏不是想要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也隐约察觉到奏想要干什么,于是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想要转换话题,然而……
“哥哥,可以听奏说几句心里话吗?”
少女无视了他的话,将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纤细而匀称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十根手指头紧紧的扣拢,压在了他结实的小腹上。
“奏……是一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人。”
“跟着妈妈才来到这个家庭不到半年,父亲就跳楼自杀,然后妈妈也在探病来的路上出车祸身亡。”
“躺在病床上,我曾经也有这样想过,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意义吗?是不是就这样死掉比较好……”
听到这里,哪怕立华响清楚的知道奏仍然好好的活着,但依然忍不住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奏将另一只手放在立华响的手背上,五根手指温柔抚摸着他的手背,就好像那是什么最重要的宝物一样。
“没错,最危险的那段时间,哥哥就是这样抓着我的手,每晚守在我身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求我活下去。”
“如果我就这样死掉的话,哥哥一定会伤心的吧?所以哪怕是挣扎着,我还是尝试着活了下来。”
“之后我与哥哥一起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在这一年里,有过开心的事情也有过痛苦的事情,但不管是开心还是痛苦,每一件都是最宝贵的东西,是值得珍藏一辈子的回忆。”
“是哥哥让我知道,原来活着可以是这么美好的事情,所以请不要离开我,好吗?”
夜色深沉。
微风停止吹拂,窗帘不再摆动,巧克力很警觉似得抬起头,但马上被香兰子扇了一巴掌,于是再次缩了回去,和香兰子睡成一团。
奏可能根据自己早上的反常行为察觉到了什么,这一点立华响大致能够猜到,但他没想到奏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老实说他不是很擅长处理这种状况,而且和很多男人一样,比起说些什么,他更习惯去做些什么。
男人许多时候并不怎么懂得嘘寒问暖,他们最简单的表达对家人的关怀往往就是让家人过的更好。
为了这样的目的,他们付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然而得到的往往却是家人的怨怪,责问他们不顾家,对家人太少关怀。
男人永远是一种更愿意付出的人,只要是为了他所重视的那个人,无怨无悔。
说不上谁更应该去理解谁,有人说不该,有人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就像立华响和奏。
不过如今在日常世界里也有了治疗奏的方法,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其他世界。
所以他将一只手按在奏的手背上,轻声回答道。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