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夜惨死在巷子里,被数只野狗似的畜生咬死分尸的女孩,此时竟好端端地站在讲台上,做起了自我介绍。
想到这个“死人”之前在这间教室我所没有发现的某处已经待了好一阵子,我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伴有些微的发寒。
“大...大家好,我叫姬春,没什么爱好,也没什么特长...”这个扎着单马尾,刘海长得快要遮住眼睛的女孩越说声音越低,与之相反的是台下几乎将她淹没的嘈杂交谈。
班主任说完让我们按照座位依次上台介绍自己这一新生入学必经的程序就被什么人给叫了出去,一些本性轻佻的同学马上扔掉安分的伪装,像是景区盯着游客手中食物的猴子一样和身旁搔首弄姿的异性热烈地攀谈了起来。
原谅我使用轻侮他人的说法,我旗帜鲜明地讨厌和反对这种目的过于直白且不分场合的社交行为。有什么想说的还请放在课后再讲,不要来污染我的耳朵。
所谓热闹的冷场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陷入台上女孩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还要自己翻身撒匀孜然的尴尬处境,虽然我也认可他们从这态度中表达出的潜在意思:这是个让人很难产生兴趣的普通人,但我至少不会以这般轻视的做法表现出来。
直到她从讲台下来,走回角落里的座位,我都没有找出任何异常之处。
所以其实是我的问题?
望向下一名走上讲台的同学,排出肺里喧嚣吵闹的空气,我轻抚脸颊,那时喷溅在这里的鲜血,余温犹在,响彻夜空的惨叫,还在我耳边回荡,她逼真而凄惨的死相令我无法将其当成一场噩梦,撇开不管。
申请调班远离她倒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不是我的作风,我非调查清楚不可。
放学之后,我尾随着她上了与家的方向相反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