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上车了!
刚上车还没站稳,苏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往车厢里面望去,除了少数位置没有坐,几乎都坐满了人。
这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要知道平时的这趟列车不会有这么多人。
而且据她观察,这里面许多人好像都是帝国外的人。
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乘坐这趟开往国外的列车。
不过苏然也没细想,反正她都要离开这个国家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和她无关了。
………………
“罗西亚的海军在远东覆灭了?”
苏然脸色有些严肃。
“是的。”
“不然我们也不会急着离开罗西亚了。”
斯图亚特有些无奈的说道。
“要知道我们的许多研究都没完成。”
苏然知道罗西亚帝国正在和东樱进行战争。
但她没想到的是罗西亚居然在远东全面溃败了。
更没想到的是,远东的战败对罗西亚国内影响这么大。
根据斯图亚特所说,现在罗西亚帝国多地已经出现了贵族改良派的叛乱,治安极其的糟糕。
不少像斯图亚特的外国人都赶着离开罗西亚,生怕连累到了自己。
想到这里,苏然也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走的快,不然后面可不容易出去了。
不过……
不知道约瑟菲娜他们会怎么办?
毕竟罗西亚内部的局势短期看并不乐观。
希望他们一切安好吧。
自己现在也帮不了他们什么。
“斯图亚特先生。”
“你们来罗西亚是研究什么的?”
斯图亚特也没避讳什么,直接回答道:
“我是一名历史研究者。”
“我带着我的学生,是准备从罗西亚去远东的震旦做相关方面的研究。”
“但远东的乱局打断了我们的计划。”
“没办法,我们只能就在罗西亚做起了相关方面的研究。”
历史?震旦?
苏然有了些兴致:
“看来斯图亚特先生对震旦的历史很了解。”
“不知道研究的是哪部分的历史?”
斯图亚特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主要研究震旦的历史绘画与文字艺术。”
说着话,斯图亚特从身边的挎包里拿出一张符箓,递给了苏然,符箓上面用古震旦文写着“火”。
苏然接过了符箓,饶有兴致的把玩着:
“斯图亚特先生,并不是我对你的专业能力有所质疑。”
“我只是想知道,斯图亚特先生为什么会对震旦的文字艺术感兴趣?”
“要知道就算是许多震旦人,他们都不一定对自身的文字艺术感兴趣 。”
“况且……”'
“作为一个外国人,认识其它国家的文字都已经很困难了。”
“更别说欣赏其文字艺术了。”
苏然金色的双眸里透露着好奇:
“所以,斯图亚特先生,你是如何欣赏震旦的文字艺术。”
“我想大多数西方人应该对陶瓷与丝绸更感兴趣才对。”
斯图亚特并没有马上回答苏然的问题,而是指了指苏然手中的符箓:
“这是什么?”
苏然想了想回答道:
“一种名为符箓的震旦施法物品。”
斯图亚特继续问道:
“那么它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苏然下意识的回答道:
“纸。”
斯图亚特点了点头:
“没错,它的本体就是一张纸。”
“纸起源于古代的震旦,自从它出现以来就影响了世界和文明的发展。”
“它让庞大的学科知识浓缩到一本书里,使人们可以随身携带。”
“而正是纸这样的特性,使得文明得以教化,知识得到延续。”
斯图亚特惋惜的摇了摇头:
“可惜发明了纸的震旦,现在却受到了无情的摧残,那群自称文明人的家伙正在毁掉一个伟大的文明。”
“抱歉,稍微有些偏题了。”
苏然摇了摇头,示意斯图亚特继续说。
“发明出纸的震旦,受纸的影响非常大。”
“要知道同时期震旦在使用纸的时候。”
“其它地区的文明还在使用着木条和植物编成的贝叶经。”
“所以他们的文字笔画圆润方正,笔画可以任意书写,而不必像苏密尔文那样在意植物的纤维方向,只能蜿蜒书写。”
”他们的文字在落笔那一刻已经融入其间,而不用在竹片和木板上慢慢雕琢。”
“这就是他们的艺术。”
“名为‘意’的艺术,他们的艺术不是色彩的堆叠,不是线条的勾勒。”
“而是提笔落下的那一瞬间所凝固的情绪与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