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契约更改为三人共为甲方?那是不可能的,平日里虽然由阿格雷尔作为老大,颁布混沌龙神的旨意和地狱军团的行动纲领。
但具体到每一件事的实施细则上,三位地狱魔王就有了很大的自主权,一般都不会容许其他两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发号施令。
为了一个魔女的灵魂,把他们三个绑定到一起,但凡其中一个对处理方式不满,必然到最后又会因为分赃的问题大打出手。
眼下这个魔女的性命,是收还是不收,已经成了三位魔王眼中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们现在可不能乱了阵脚,尤瑞尔那个小杂毛,可是一直盯着咱们的动向呢。”内比罗斯率先进行表态。
“不止如此,生死掌控者他老人家,早就在上次圣堂战争结束时,给我们的主子定了调子,如果他手底下的魔王无法形成有效的平衡,就会是之前恶魔大君的下场。”
阿格雷尔对于之前极度中央集权的恶魔大君,率领他们进攻凡间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但恶魔大君已经被众位龙神降下天威,碾压得魂飞魄散,什么都没剩下了。
“不能共享,又不能争抢,那我们到底怎么办?”维耶尔见另两位魔王分析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茫然地说道。
三个魔王还没统一得出个结论,但一旁的红月已经生命危在旦夕,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抑制住体内汹涌的血肉翻滚,无序的狂野之力即将爆体而出。
身体不受控制的她,无法撑起愈发沉重的眼皮,止不住的倦意涌入她的脑海,红月已经到达了崩解的临界点。
“救—活—她!”眼看他们的缔约者,人就要没了,内比罗斯咬紧了后槽牙,双拳紧攥,下定决心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什么?不可能!她喂我圣水的事就这么算了?况且,这个小娘们还摆了你们老哥俩一道!”第一个跳出来张口反对的,便是阿格雷尔。
“别激动,老大,我劝你还是自认倒霉吧,你前边不还有9个,栽在这事上的恶魔么,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大意了。”
没遭受过如阿格雷尔般钻心裂骨之痛的内比罗斯,自然不会明白那种折磨的极致痛苦,他只在乎自己的既得利益,于是敢忙劝住了阿格雷尔。
“贪婪、自私、愚蠢,因为急功近利,在凡间遭遇了折戟,这也不是我们头一回受挫了,但眼下,无关我们的个人恩怨。”
“只要这个魔女一死,我们根据主子的魔典,就得为了争出个胜负,而爆发大战。”
“我倒不是害怕打仗,反正我们手底下的那帮小崽子们,成天都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
“但如果地狱内战爆发,最终的赢家,必然不会是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内比罗斯来到其他两个魔王的中间,搂着他们的肩膀说道。
就在其他两位魔王还在犹豫之时,红月的身体已经等不及了,她原本的人形已经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她需要孤注一掷,让魔王们下定决心。
红月缓缓将右手伸到身后,拿起之前她掉在地上的大镰刀,把刀尖反转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噗呲一声镰刀狠狠地刺穿了她身体,红月吃痛瞬间昏死过去。
魔王们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刻不容缓,敢忙冲向红月,可惜还是来晚一步,没能阻止红月的“自杀”。
“快救她,让她活着,赶紧的,主子要是知道了,我们哥仨都得玩完!”维耶尔捧着开始流脓冒泡的红月身体,朝着其他两个魔王吼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吵了,我救活她还不行么。”阿格雷尔最后的倔强,被红月这一刀击得粉碎,他最终只能妥协。
她胜利了,有惊且险地赢得了这场豪赌,魔王们在这一刻终于统一了意见,凝聚自己的混沌之力注入红月的体内。
红月的身体如同被扔进了活火山之中一样,被熔岩牢牢包裹住,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胶质岩浆球,浮在空中不停地转动。
逐渐恢复意识的红月,透过不断流淌的岩浆“水帘”,看到对她施救的阿格雷尔,正在用无比怨怒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镰之魔女,算你狠,我会为你凝结一个地狱核心,压制住你躁动的血肉之躯。”
“但是,我会让这个过程,尽量地缓慢而痛苦,比地狱里的各种行刑小玩具,都要来得攒劲万倍的那种。”
阿格雷尔还在说话时,就将自己被地狱烈焰烧得通红的双手,缓缓从红月身后的肋下送了进了她的胸腔。
还没等红月发出痛苦的嚎叫,伸进其体内的魔王双手,已经化作了无数条滚烫的火红荆棘,钻到了她的每一根血管内。
就连她的嘴巴里,都因为被塞满了裹成一团乱麻的荆棘,而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一双满怀恨意的滚烫无情铁手,就像搅拌肉馅似的,在红月体内肆意蹂躏,释放着阿格雷尔的无尽怒火。
红月刚刚才被塑形还原的身体,又被阿格雷尔抽筋扒骨,胸腔内的一根根肋骨,被他慢慢加压一点点掰断。
因为觉得正在生成的核心碍事,阿格雷尔索性从红月的后背,将那颗拳头大小通红锃亮的圆球,拽到了红叶的脖颈后面。
内比罗斯也加入到了行刑的行列,他一节一节地将红月的每段脊椎骨取出把玩后,再塞回原来的位置。
看到阿格雷尔玩得那么开心,维耶尔把红月每一个脏器都拉扯了出来,小火慢烤至全熟,然后再一点点治愈恢复后,粗暴地怼回原来的位置。
伴随着红月剜心削骨的剧痛,尽职尽责的三位魔王,完成了地狱核心的塑造,并强化了红月的每一寸身体。
整套超值的疗程下来,红月已经是享受了地狱至尊贵宾的待遇,可谓是全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尽管如此,阿格雷尔仍然觉得不够解气,他在刚才已经察觉到,这些“常规”的皮肉之苦,还无法对红月造成灵魂深处的摧残,加护在红月意识上的屏障,很好地保全了她强大的灵魂。
“刚才那些都是开胃菜,现在,尝尝这个!”
阿格雷尔说话间,大手一挥从红月的下方迸射出一股炽热无比的源生地狱烈焰,将她活活烧成了一副骷髅架子,那颗同样熊熊燃烧的地狱核心,在此刻显得更加明亮耀眼了。
因为自身体质的缘故,红月的血肉很快又生长了出来,再生与炙烤的速度争夺战中,她每分每秒都能感受到触及灵魂的痛苦。
阿格雷尔虐得差不多尽兴了,双掌一拍,将红月的身躯恢复到完美细腻,洁璧无瑕的状态。
霎时间,三道冲天的火光迸发,周遭的环境又变回了凡间的景象,寂静的黎明前夕,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了毫无遮拦的红月躺在焦黑的地面上。
“感觉,舒坦,吗?”从红月内心中突然响起了阿格雷尔的问候。
“何止是舒坦,简直是爽爆了,但是,也没你圣水灌顶来得痛快刺激。”红月依然死鸭子嘴硬地回怼道。
屏蔽了阿格雷尔“亲切友好”的后续关怀后,红月打了一个响指,重新变了身法袍穿上。
当她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走到老宅一层,推开大门之后,一轮明日已经缓缓升起,重生的第一天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