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赶往飞机的路上还算顺利。
齐格飞无视周围人的反应带着琪亚娜和凯诺一路狂奔,齐格飞怀里的K423也睡得很沉没有哭闹。虽然有熟人看到齐格飞等人无视了自己后匆匆赶路有点好奇,但是也没有太过在意。
至于剩下的小部分女武神……
事实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凯诺等人本次的行动将会是相当顺利的。
可惜,天命中并非都是被‘为了美好的明天而战’的口号洗脑的女武神。
所以几人一路上的行踪终归还是暴露了。
同一时刻,对于齐格飞的通缉令发布到了所有女武神的个人终端以及天命所有带显示屏的设备上。
“老爸,天命对我们发布通缉令啦!”和凯诺一起坐在运输仓的琪亚娜看着手上的个人终端大声道,“快快快,我们赶紧走哇!”
凯诺也看向琪亚娜的终端。齐格飞的正身照被端端正正地放在左边,右边则写着齐格飞的罪证——
窃取天命组织机密实验成果。
“好的,你们两个坐好,系好安全带,我们这就出发。”
“外面人好多啊,呼,”凯诺因为跑得太猛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换了一下后把耳朵贴在运输仓的墙壁上,“声音很多很杂,警报声都盖不住。”
虽然因为运输仓的隔音效果不错,凯诺听不清什么声音,但是也姑且能够猜到外面的人在喊什么。
大概就是‘赶紧停下’、‘缴枪不杀’的?
“好了,应该安全了。”
飞机开出去后,坐在驾驶位的齐格飞松了口气,“万幸,这次的行动没出什么差错,看来老天爷真的站在我们这边呢啊,哈哈!”
“我们已经安全了啊?!”旁边的琪亚娜转过身,朝着凯诺伸出一只手。
凯诺极为配合地伸出一只手和琪亚娜的手掌用力一拍。
“万岁!”琪亚娜眉开眼笑地道。
凯诺放松身体,摊在了运输仓的座位上。
今天的这次行动,对他而言有着很大的压力,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刚才那段长跑是真的差点要了他的命,以至于他现在虽然气比较顺了,但是依旧浑身发热。而且还有一阵疲惫感涌上大脑,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睡上一觉。
可惜计划成功的喜悦还没从心头散去……而且身旁的琪亚娜一直在哼歌,有点吵。
凯诺原本混沌的精神骤然惊醒。
“老爸,怎么了?”旁边的琪亚娜也停止了亢奋,疑惑的道:“逆熵的部队没有按照计划书里来吗?”
“是不是位置不对?”凯诺发问,“比如在往前一点?或者说逆熵的部队藏在了哪里,专门去拦截后面的追……”
凯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飞机内的一阵警报声打断。
“……后面有飞机追过来了,”齐格飞深吸口气,“琪亚娜、凯诺,你们坐稳了,我……”
后面齐格飞说了什么,凯诺没有听清,他只感觉整个飞机陡然一震,同时剧烈地爆炸声在运输仓的舱门处响起。
“啊!”
凯诺疼得禁不住出声,刺痛感、燥热感遍布浑身上下。因为机舱破损而产生的强烈风压把凯诺向舱外吹去,但是身上的安全带却又死死地勒住他,几乎把他扯成两半。
但是凯诺清楚地知道,他还不是最惨、最倒霉的那个。
“la……”由于喉咙受了伤,所以凯诺出不了声,无法想齐格飞求助——再者说,对方此时恐怕也分身无力。
于是他只能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朝琪亚娜伸出自己已经被划伤的右手,用力地抓住对方的手臂。
虽然因为疼痛而使得双眼一片模糊,但是凯诺还是注意到琪亚娜身上的安全带也被碎片划了一道口子。剩下的部分似是不堪重负,也在缓缓断裂。
即便对方是超人一样的卡斯兰娜,但现在飞机所处的位置少说也在5000米以上。
但他又怎么抓得住呢?
且不说他现在浑身流血、右手受伤、四肢乏力——就算他完好无损,以他的力量也根本拽不住自己的妹妹。
他只能惊恐、无力而崩溃地看着自己的血流到妹妹身上,让她变得满身血污,看着她随着安全带的崩裂而渐渐地从自己手中滑落,在安全带崩裂的一瞬间,他甚至没能感觉手上传来什么力道,琪亚娜就从他的眼前飞向了舱外。
但是追在后面的飞机似乎任然不放心,开始想凯诺所在的船舱倾泻弹药。
说起来很久,但是实际上这一切的发生连五秒都不到。
凯诺听到齐格飞的方向传来了十分愤怒而悲伤的吼声,但是他听不清了。或是因为血液流失而身体发冷、或是因为妹妹消失而悲上心头,凯诺只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以及胸腔处的灼热感越来越甚。
终于,凯诺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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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丽莎今天起床后就很开心,她知道今天会是一个十分快乐的日子。
原因有三。
二则是因为今天是她第一次有意识的日子。对德丽莎来说,这一天无异于生日。
三件事交叠在一起,本就是无比令人快乐的事。
而就在德丽莎想到神父的时候,她的屋门就被敲响。
“神父,我在!”德丽莎连忙回道。
她知道敲门的一定是神父,其它的那些孩子绝对就直接闯进来了。
“神父,您要出门了吗?”德丽莎眨眨眼睛,双眼发光。
站在德丽莎对面,金发的神父穿着一件白底的紫色华贵礼服,他看着德丽莎,点了点头,对着德丽莎叮嘱道,“对,记得给孩子们盛好午饭,然后督促他们睡觉。”
顿了顿,神父笑着补充道:“记得午饭不要吃得太饱?不然的话,苦瓜饼可就吃不完了。”
“才不会吃不完,我可能吃了!”德丽莎连忙说道,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她羞红了脸,“不,我是说……苦瓜饼很好吃,多少都能吃完。”
“哈哈,”神父轻轻地笑了笑,随后道:“那我走了。”
然后,神父关上了房门。
德丽莎摇了摇脑袋,同样离开了这个房间。虽然今天是她的幸运日,但是这改变不了她要在周三打扫卫生的事实。
于是德丽莎拿起扫帚,迈着小短腿开始扫地。
突然,‘砰’的一声,刚刚才离开孤儿院不久的神父狠狠地撞开了孤儿院的大门,飞速往楼上,他自己的卧室跑去。
德丽莎有些茫然,她看到了神父好像抱着一个血红色的东西,……好像是个人?
德丽莎看了看自己刚刚打扫好的地面,上面有很多红色的液体,是从神父怀中的那个东西上滴落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