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到来,罗晓林在艾夏的监视下再次来到春姬所在的游郭。
比起在伊斯塔眷族那种地方,还是睡在这种的地方更舒心一些。
沐浴完毕,穿着宽大的睡袍,罗晓林轻车熟路的来到昨夜躺着的和室。
推开门,便看到春姬与昨日一样恭敬的坐在门前等候。
不过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生疏与恭敬,这次的春姬显然更亲近一些。
“晓林大人,春姬已经恭候您多时了。您能应允小女子的请求,春姬感激不尽,今晚就让春姬好好服侍您……”春姬脸上绯红,说道最后时声音已经如同蚊子般细小。
说完话,春姬还抬起头小心的偷看了一眼,神情之中俨然有些崇拜的神色。
待在欢乐街,她只听过见过女人为了贞洁自杀未遂的故事,也听过男人为娼妇赎身的故事,但从没有听过男人为了抵抗诱惑不惜自残的故事。
春姬身为少女,尤其是见闻太多男人丑恶欲望,深深为自己娼妇身份感到耻辱的少女,对于这样一个洁身自好的男子本能的生出巨大的憧憬。
加上昨晚的聊天和经历,春姬已经明白罗晓林还是个心地善良且稀有的大龄处男。
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拒绝了神的诱惑,却主动选择了自己。
让春姬无形产生了一种被认同的感受,内心深处一直为身份自卑的她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放松她的栖息地。
春姬的心灵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喜悦感,以及一种被宽恕的解脱感,还有一点点难以言表的罪恶感。
如果说今早她只有想回报罗晓林恩情的想法,在知道罗晓林经历后,她便发自内心的想要侍奉他,想要第一个占有这份纯洁。
有了昨晚的失败经验,春姬做了许多功课,再加上罗晓林是如此好亲近的人,她有信心不会因紧张而中途再晕倒了。
春姬轻轻的牵着罗晓林的右手,将自己的十指与他仅仅相扣,将小手柔嫩而微凉的触感传递过去,同时将他的胳膊笼向自己的胸口,同时微微抬头,脸上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用洋溢的笑脸和琥珀般的目光望着罗晓林的脸。
眉目传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一阵满足欲望的醉醺感和从未经历过的恐慌的兴奋缭绕着他的心头,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快朵颐。
反正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指望洛基的救援恐怕希望也不大,此时的中心骨干大多不在,为了保全整个眷族,对自己这个才加入的小角色大动干戈不太可能。
既然已经走投无论,稍稍放纵一下也没事吧,毕竟死刑犯还有最后的晚餐呢,自己大吃一顿也没什么吧。
邪恶的欲望在罗晓林心中渐渐蔓延,随着春姬的引导,两人已赤诚相待。
因为害羞,春姬脸上一片绯红,狐狸耳朵也一抖一抖,勇气的库存已经见底,说起话来都细若游丝。
“晓林大人,春姬不过是一介娼妇,无法为您解忧。您的恩情春姬无以为报,唯有以小女子不洁之身为您略作宽慰,还望请晓林大人不要厌弃。”
听到这话,迷醉中的罗晓林猛然清醒过来。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答谢自己昨晚开导的恩情罢了,并非是因为喜欢自己。
罗晓林立刻用被单裹住身体,然后用和服将春姬掩盖了起来。
“抱歉,我困了,只想好好休息。”罗晓林背过身子道,连他自己都诧异,为什么自己会性趣全无。
春姬身子猛地一颤,两只狐狸耳朵顿时软塌下来,心中突然想被刺了一把尖锥一样痛。
“不,不是这样。”
“客人您不必宽慰,春姬有自知之明。小女子只不过是肮脏之人,自会尽心尽力不打扰客人。”
罗晓林听着小孩子闹别扭般生疏的语气,不由皱紧眉头,重新转过身来摸了摸春姬软塔下来的狐狸耳朵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你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罗晓林一直不理解,所有人为何要隐瞒她是处子这件事。
春姬明明可以摆脱内心的自卑,获得追求更好的自我和任何男人的勇气,为何却没有人告诉她真相,而让她一直生活在卑微之中?
只为了更好的开后宫?
以损伤他人人格和意志的方式保持后宫关系的存在和精神奴役又有什么区别呢?
罗晓林并不知晓为何,他只知道自己做不到,也不想要这种低水平的后宫。
春姬猛地仰起头,挂满泪痕的脸上充满惊愕。
罗晓林继续抚摸她的额头道:“虽然你身在泥潭,但有一个英雄保护了你的纯洁,而你自己则保护了自己的灵魂。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你比大多数人都要干净的多,善良的多。”
春姬震惊了了好一会儿,故作平静道:“晓林大人真会说笑。如果这是真的,那小女子还真是屡售不出呢……”
“并不是,只是因为你有一个好姐姐再保护着你,她现在应该就在隔间地方听着吧,不然可没办法在你每次晕倒后都解决问题。”
罗晓林起身,然后朝着隔间的纸墙一拳锤过去,由于附加了魔力,瞬间就将纸墙打穿。
春姬跟了过来望去,只见地上放着一个奇特的收音设备,但并没有人在。一旁房门紧闭,只有窗台有半个淡淡的脚印。
罗晓林指了指脚印的痕迹说:“看,她一直在你身边。”
“艾夏姐姐!”春姬呆立当场,身体里充满了滚烫的热流,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所以不要在为自己娼妇的身份自卑了,你不仅是清白的,还有爱着你的人在身边。你有资格爱任何人。”
“那为什么……”春姬看向罗晓林,十分茫然而不解.
难道连这样的自己都不能吸引他吗?
不知道为什么,春姬生出一种巨大的挫败感,仿佛身为女人的价值遭到了怀疑。
毕竟,她从未听说过有能够拒绝美女的男人。
当然,除了芙里尼那种自身为美的例外。
经受巨大冲击的春姬,但心思单纯的她突然蹦出一个恐怖的想法:“难道晓林大人您对女人没兴趣,而是喜欢男人?”
“绝对不是!”罗晓林根本没想到春姬的思维会如此跳跃,本能的大声否定道。
“那为什么……”春姬用失落的眼神望着罗晓林,感觉自己的心空空的,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狐狸。
罗晓林想了想说道:“世界上的欲望对立而统一,人们说要吃饭是因为人们饥饿,人们呼喊正义是因为世界不正义。”
“而我只是渺小的普通人,拥有的梦想也不过是非常庸俗的东西。我因为渺小而被忽视,所以我希望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轻视我,我因为经受过贫穷的痛苦,所以希望拥有无穷财富,我因为从没有过女友,所以渴望全世界最美的人都成为我的后宫。”
“但是,如果尊严不是由自己挣得,而是靠他人赐予,那就不是尊严。财富如果不是靠自己能力所得,而是运气所致,内心就会恐惧财富可能因运气失去。”
罗晓林再次摸了摸春姬的耳朵道:“所以,要更爱自己一些,不要出卖自己。慎重的去思考,你想要选择谁,想要走什么样的路,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为此需要支付什么样的代价,做出什么样的妥协。”
他很清楚自己高涨的欲望和野心,但更清楚,如果达成方式不对,只会招来自我的灭亡。
如果只是为了一夜的欢愉,一时的刺激,几百到几千都可以轻易的满足。
但为此却要打破一些坚信的事物,代价,太昂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