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天空正下着蒙蒙细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味。
山野间,一家朴素的寺庙坐落于此,寺庙里偶尔传来一阵阵佛经朗诵声,显得充满了禅意。
就在不久前,这寺庙迎来了一众来客,来人共有九人,其中有着四位朴实的轿夫,抬着一顶精美的轿子,四位身材健壮的武士,身着统一服饰,腰间佩戴着武士刀,各个表情肃然,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分别守在轿子的四个方位,最后一人则是坐在轿子里,是一名样貌俊秀的少年郎,显然他便是此行人中的话事人。
那少年剑眉星目,双眼炯炯有神,双唇红润秀美,头发乌黑,微微有些杂乱,配合着少年有些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很不精神,少年的身材也很是瘦弱,若是头发再长一些,若不仔细看,可能就会把他当作一位美人,但可惜这少年的喉结却告诉了所有人他是一位少年。
不久前,一行人因为下雨就跑来这寺庙准备暂借躲雨一会,四位武士中,一位脸角有疤的武士上前敲门,不一会寺庙中便有僧人打开了大门,面目平和,头上光亮,没有一根毛发。
“几位施主,不知来我寺庙有何事?”
轿子的帘子被一只手从里面拉开,轿子里的少年缓慢走下轿子,对着开门僧人行了一礼,用着微微有些虚弱的语气说道。
黎或带着和善的笑容,礼貌得体的说道,一幅翩翩公子的形象。
见此僧人散去了心中的紧张,面色也和善了起来,笑着开口。
“施主若是不嫌弃寺中简陋,我寺自然是欢迎各位的,阿弥陀佛。”
果然这世界还是看脸的,我一出马不就有躲雨的地方了?家里给我派的这几个客卿武士一脸凶相,前面几家让他们去敲门,人家看了就吓得闭门不见了,差点还要打起来了,谁说的美貌一无用处?逃避现实罢了。
有了黎或出面,僧人热情地接待着一行人进了寺庙,给他们安排进了侧房,四个轿夫放下轿子就在黎或的示意下,去寺庙里放风去了,三个武士则是守在了黎或身边。
唯独眼角带疤的武士一脸阴沉的走到角落里,另一个扎着长马尾的武士看到这一幕不禁出声呵斥。
“伊藤!你做什么?刚刚公子已经已经证明了他说的是对的,你是小孩子吗?还这里发什么脾气?”
叫做伊藤的武士正是前面被人拒绝入屋,欲要打人强抢房屋的武士,在他眼中,这些平民给他这种高贵的武士入屋躲雨是他们的荣幸,他们竟然敢拒绝自己?就在他要强闯时,黎或出言阻止了他,他最后就冷笑着说,被淋雨的又不是你,最后黎或只好说下一次自己去求人让他们躲雨,而他则表示等着看黎或的笑话,但却并没有如他所愿。
那名叫做伊藤的武士听到这一句面色更加阴沉,压着声音说道。
“佐佐木!你这个手下败将难道还想再尝一次失败的味道么?公子?不过是一个孱弱无力的废人罢了,若不是生在宝生家,早就死了,这次可是看在家主的面子上才会来护送他游山玩水的,但他却侮辱了我,你还想我怎样?”
“住口!伊藤,你忘了主家对你的恩惠么,怎么敢如此侮辱三公子,今天我就代主家好好管教管教你!你这吃里爬外的家伙!”
“管教我?佐佐木就凭你那拙劣的剑技?可真是笑死人了,你也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凝重,好像下一秒就会大打出手,但另外两个武士却默不作声,默默的看着一切。
“够了!两人都给我住手,就快要回到家了,我不想再生事端,要是让父亲知道这事,会对你们很失望的,都给我好好坐下冷静。”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一声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正是黎或发出的。
“可是三公子……”
“我说了住口,佐佐木,不要让我难堪……咳咳!”
“三公子!”佐佐木急忙上前扶着黎或,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哼,废物。”伊藤一脸不屑的低声说道。
“伊藤!你!”佐佐木正欲开口,黎或却是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大家都去休息吧,就快要到家了,这次外出游玩多谢各位的保护了,回去我一定会给父亲好好美言几句的。”
黎或止住咳嗽,站起身对着几位武士表达谢意。
除了伊藤以外三个武士都道了一声谢,就闭目养神了。
黎或也坐回轿中,平复了心境,闭目思考起来。
如今他十六岁,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勉强能出去走动走动了,过生日的时候他就向父亲请求让自己出去走走,看一看这世界,父亲听了自然大为开心,亲自给自己找了几位家中的客卿武士护送,甚至连家中举办武士比赛第一的伊藤都派了过来,临走前笑着拍着黎或的肩膀,说着儿子长大了!
唉!自己这穿越前可是一个业余爱好健身的“成功人士”,如今却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年,好不容易身体情况好了点,出来玩玩,还被家里出钱养的武士嘲讽,只能在这里忍气吞声,回去可要给父亲好好说说,给这打压一下伊藤的嚣张气焰。
别人穿越都是开挂,一路顺风顺水,怎么到我这就除了一张帅脸就啥也没有了?还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呢,这身体完全就是个药罐子啊。
想着想着黎或就渐渐睡着,轿子外的武士也静静守着,诵经声也渐渐停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直到傍晚,天空染上红霞,名为伊藤的武士渐渐睁开双眼,“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