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卡修先生——”
爱丽莎说话的声音微小,身体有些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您已经把他们全都...杀掉了么?”
“没有啊,他们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卡修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本绅士一向宽宏大量,绝不随意宰人。”
“那就好...”
爱丽莎松了一口气后,小心翼翼的朝卡修靠近了几步,看着卡修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卡修先生,无论是使用暴力,又或是夺走他人的生命,都是不正确的行为。”
“恩...应该说不愧是个呆萌的修女妹子么...”
卡修指了指那边的“旱地栽葱”:“爱丽莎哟,你可知这个家伙是要对你做出很过分的事情啊,这种人不是死了才好吗——难道爱丽莎小姐不想让这家伙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知道。”
爱丽莎底下了头,双手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闭上了双眼,表情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当然知道,如果没有卡修先生,爱丽莎将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那恐怕和坠入地狱并没有什么分别...”
“所以?”卡修十分不解。
“所以我才更要阻止卡修先生!”
爱丽莎猛然间睁开了那对漂亮的大眼睛,皱起细眉,一改之前的柔软语调,“一个人如果生前所夺去的生命太多,那死后就会遭受更加残酷的处罚,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与烈火当中,永远得不到救赎!”
说到这,爱丽莎的音调恢复正常,再次变成了软妹子,失落的底下了头:“我不能...我不能让卡修先生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犯下罪业...”
“原来...爱丽莎是这样想的么。”
卡修看着面前那低着头的柔弱修女,脸上有了一种异样的神色,“哪怕是已经恨之入骨,却还是要选择原谅,因为暴力和杀戮会将事情变得更糟,所以只有自己痛苦也没关系,至少他人不会为此而受伤——爱丽莎是这样认为的,对么?”
“恩...”
爱丽莎声音微小的答应了一声,“如果卡修先生您能理解到这点,放下刀剑,就太好了...神也会为您祝福的。”
“依我看,神明应该为你鼓掌才对。”
卡修伸出手,像安抚小猫一样摸了摸爱丽莎的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爱丽莎,你是我见过最为虔诚的修女。”
“谢...谢谢您的夸奖!”被卡修来了一发“摸头杀”,爱丽莎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全身。
通过那捂住十字架的双手,爱丽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不过,请恕我拒绝呢,爱丽莎。”
卡修突然收回了笑容,看向了那三样艺术品:“这三个家伙虽然不会死在我的手里,但在下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好让他们对于自己的错误有足够深刻的认识。”
“哎,为什么?”抬起头的爱丽莎愣住了。
“因为按照爱丽莎小姐的说法来看,我这个人的罪业已经足够深重了,就算再添上这三个家伙的命,那也无关紧要。”
卡修又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所以不用担心,在下实在是已经无可救药了呢。”
“怎么可能,卡修先生这样的人——”
爱丽莎刚要说些什么,可一想起面前这三个“艺术品”,后面的话也终究没能讲出。
“嘛,爱丽莎小姐,请退后一点,我的艺术品们该醒醒了,刚刚想到一个还不错的玩法。”
说罢,卡修握住了波波尔的脚腕,往起一拔,扔在地上,又将卧龙和凤雏分开,将他们错位的筋和骨头回复正常。
“嗷——”
在卡修纠正卧龙和凤雏的筋骨期间,剧烈的疼痛将他们唤醒,顺带着发出惨嚎。
看着如同杀猪一样惨叫的二人,爱丽莎浑身发抖,吓得脸色发白。
“呜——之前发生什么了...头好疼...”
随后,波波尔也被卡修两巴掌给扇醒,在意识到当下所处的状况后,急忙连珠炮一样的求饶着:“等一下,卡修阁下,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饶命啊——我绝对没有伤害爱丽莎小姐的意思,真的,请相信我——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看着醒来的波波尔三人,卡修将食指竖起,贴在嘴唇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还请遵守游戏开始前的必要守则——保持安静。”
看着卡修的笑脸,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恐惧再度袭来,波波尔听话的闭上了嘴。
“好,下面说一下游戏的具体玩法,你们可要听清楚了。”
在卧龙和凤雏的惨叫声中,卡修再次进行了某些黑暗改造,“游戏名称是,猪大肠先生和他小伙伴们的快乐旋转之旅——”
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波波尔三人已经抓着彼此的手,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球体:卧龙凤雏二人组成一个半圆,波波尔单独成为另一个半圆。
“友情提示,在停止滚动以前,还请千万不要放开彼此的手,否则后果自负。”
卡修站起身,给出了善意的提醒:“你们的终点本来应该在猎兽森林,但看在爱丽莎小姐的面子上,现在就给你们缩短一点,到森林入口吧。”随后,卡修身体下压,摆出了一个预备射门的姿势,“那么...嘿嘿!要来了奥~”
“烈焰射球!”
在爱丽莎惊恐的注视中,卡修飞起一脚,踢在了波波尔肥硕的屁股上——“啊”的一声惨叫,波波尔能感觉到自己屁股内的骨头有一块已经碎掉了。
而“球”获得了巨大的动能后,三人开始了旋转,朝猎兽森林的方向滚了出去。
“Yes!完美的进球!”
卡修对于自己的射门非常满意,但又想起了什么东西似的,挠了挠头,“哎呀,等一下,是不是忘记舔包了?...算了,反正那种级别的装备肯定已经和他的灵魂绑定了,不拿也罢。”
“卡修先生...”
爱丽莎表情复杂,拽了拽卡修的衣角,“您不是说过,只是给一个教训,不会杀死他们吗?”
“放心吧,爱丽莎,他们这样是死不了的。”
卡修又撸了撸这金发软妹子的头,“以见习剑士的身体素质,这样的冲击并不致命,至于猪大肠先生嘛,他那身肥肉可以派上用场了。”
“就算是这样...”爱丽莎还在纠结。
“好啦,别想着他们了,说下正事。”
卡修看向了爱丽莎身后的教堂:“你们这里还接忏悔一类的业务吗?”
“业务,是什么意思呢?”
爱丽莎显然是没理解卡修所说的词汇,但还是听到了属于自己的关键词,声音中增添了一丝忧伤:“虽然...父亲已经不在了,但爱丽莎可以努力的尝试一下,接受您的忏悔。”
异世界的忏悔不仅可以“话疗”,还能让人听见亡者的声音。
传说安德烈大帝就曾在神父亚当的指引下,收到了已故战友的讯息。
当然,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神圣加百列大教堂里,原本主持忏悔的都是神父,也就是爱丽莎的父亲。
虽然没有一次接受忏悔的经验,但爱丽莎记得父亲说过,只要对神拥有足够的虔诚,任何人都能给予他人救赎。
“啊,太好了,最近总有些睡不着觉。如果爱丽莎小姐能接受我的忏悔,那可就帮大忙了。”卡修不自然的摸了摸胸口后,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不过既然天色已晚,况且爱丽莎小姐刚被猪大肠骚扰过,这种事还是明天再说。”
“在下姑且还在巡逻队打工,虽然没人管咱摸不摸鱼,但是该干的活还是要干滴~”
“我就先去巡逻啦,拜拜~”
打了个招呼,卡修转身就要离开,又被爱丽莎拽住了衣角:“等一下,卡修先生,您不能就这么离开——”
“怎么了?”
卡修奇怪的看着爱丽莎,心道自己现在的撩妹技术这么狠吗,修女妹子这么快就舍不得自己了?
别啊,这展开的也太快了。
自己只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而已。
不过修女小姐如果非要把自己留下,那就只能严(恭)词(敬)拒(不)绝(如)她(从)了(命)呢~
“波波尔可是门罗家族的一员,卡修先生一定会遭到报复的。”
爱丽莎指了指身后:“就劳烦卡修先生先在这里躲上一晚,明天我们再从暗道逃走,离开这里。”
虽然舍不得父亲留下的教堂,但为了众人的安全,爱丽莎只能做好放弃它的准备。
“啊,抱歉~差点忘了猪大肠先生的事。”
卡修笑了笑,“不过,爱丽莎小姐可以放心,在下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本事,那就是可以用爱去感化他人。”
“卡修先生骗人——”爱丽莎紧紧拽着卡修的衣角不放。
“恩,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卡修知道,如果不采取一些行动,那爱丽莎是绝对不会放自己走的。
于是,卡修握住了爱丽莎那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无论是我还是爱丽莎小姐,我们都会平安无事,时间会见证这一切,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将在面红耳赤中已然石化了的爱丽莎留在原地,立了一个标准Flag的卡修微笑着摆了摆手,踩着月光,越走越远。
“谁说立了Flag就一定会死?有种你派人来宰了本大爷啊?”在镇中巡逻的路上,卡修对着天空竖起了一个中指。
如果有人问卡修为什么这样嚣张,答案非常简单。
无敌,就是这样寂寞。(划去)
当然是炸鱼使人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