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乔治·莫纳森,今年17岁。住在沃米阿德莱斯山脉附近的一个小城镇里。
我们莫纳森家世代扎根于这片土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家族的位置却并不在城镇中心,反而靠近边缘的森林。我从小就是个喜欢观察又富有好奇心的人,因此我当然也曾问过父亲家族这么做的原因,但父亲只是搪塞者糊弄了过去。
一天傍晚,我正在客厅摆弄着父亲锁起来的木柜,脑后就传来了的声音。我不慌不忙的收拾好后转头一看,发现是父亲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人,看样子像是一家三口。
父亲斜眼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人上楼去了。
不久天上就下起了雨,起先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后逐渐变大,之后更是伴随着雷鸣和闪电,看来我晚上的外出计划泡汤了。
晚饭时,父亲带来的三个人也与我们一同进餐,这时我才知道了这三个人的身份。
据父亲说,这三位是过路的商人一家,本是到附近城镇做生意的。不料中途马车出了意外摔下山崖,三人侥幸逃生后遇到了外出打猎的父亲,索性就被带回家中暂住一晚。
“在这荒山野岭的又能做什么生意?”我虽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发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母亲是个和蔼的人,她在听说了商人一家的遭遇后表示同情和关切,并努力想要让气氛活跃起来,她做的也确实很是成功。
但这三人不知为何给我的感觉却相当沉闷。他们明明在正常的用餐、谈笑,每一丝举动都如此自然,但给我的感觉却像是被牵动的木偶一般。他们的用餐优雅富有教养,但几乎未曾咀嚼就下了肚;他们的言谈风雅轻松却始终挂着僵硬的微笑。
他们就像是最完美的人偶那样表演着,演技精湛,但终究只是表演。
外面下着暴雨和闪电,而屋内此时灯火辉煌,大家在餐桌上说这些我听不懂也不感兴趣的话题。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随后雷声大作。当我回过神来时,屋内的灯光全灭了。
“或许是电闸出问题了,让下面的人去看看。”父亲这么判断,并随后让身边的仆人前去查看。
这小小的插曲显然没能打断在做客人们的兴致,他们依然兴致勃勃的不断的交流着话题。而百无聊赖的我则抬头看了看窗外,突然发现了窗外的一束灯光。
那束灯光是那么的耀眼,径直从窗外找到了我的脸上,刺得人眼睁不开,随后我伸手试图挡住眼前的灯光,但这努力也是徒劳的。我想,那一定是探照灯的光,只有夜晚的探照灯才能有如此的亮度和口径。
还不等我有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脑中突然警铃大作,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就要发生。随后,原本坐在我旁边的父亲突然大吼了一声。
“趴下!”
并立即踢翻了眼前的餐桌,把我们按倒在地。我只看到地上的饭菜散落一地,随后便听到子弹从耳边飞速而过的声音,至少我觉得那应该是子弹。
但是为什么没有听到枪声?
当声音停下来后,我慢慢的抬起头望了一眼,此时巨大的探照灯已经从窗前消失,一切似乎已经归为平静。
“看来结束了,那到底是什么?”我松了一口气,随后不禁问出了声,也不知道是在问父亲还是我自己。
父亲张了张嘴,刚想要回话,门前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我转头望去,随后看到了令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是一只畸形,丑陋的四足怪物。体型壮硕比车库的大门还要巨大,那不知为何庞大异常的身躯如同是从内部爆炸生长一般撕裂了它的表皮,露出了内部腐烂、断裂的黑丑肌肉。而它的上半身则覆盖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铁片,其表面绣红一片,与铁片周围的红色血迹如同融为一体般难以分辨。而它正面头的部分,或者说应该是头的部分则向前方裂开,露出了内部湿滑、恶心的肿胀大脑,还在不断的膨胀着。最后在他的背部,则伫立着一根探照灯柱,底座的金属早已与怪物隆起的血肉融为一体。
它一边嚎叫着某种难以分辨的刺耳叫声,一边拼命的想把身子往屋内挤,随着它的动作,不断的有腐烂带有粘液的肉块从它身上滴落,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我还在震撼于眼前的景象,父亲却趁机翻过了身,快速打开了那宝贵的木柜,拿出了里面隐藏的秘密。
一把精致的M1911,握把还刻有精致的雕花。
随后他举起枪,对着怪物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在我的耳边响起。由于没有心理准备,我的眼前一片眩晕,同时响起了耳鸣。
我努力的矫正自己的视野,混乱中,我看到怪物吃痛后仿佛受到了刺激,更加拼命的往内部挤,而门框上的裂缝显示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之后父亲收起枪,俯身在地板的一个暗格处抽出了一把猎枪,还有一袋子的子弹,并一起递给了我。
我看着父亲,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眼中带着某种坚定的信念,于是我接过了他们。我很喜欢枪,但父亲不喜欢我碰他们。我也曾偷拿着他们试图模仿父亲出去打猎,但事后总免不了一顿打。
现在机会来了,我不知道是否该感到高兴。
我装好子弹,上了膛,随后举枪瞄准了怪物的脑花,并扣动了扳机。
枪响,人跑。
我跟父亲互相确认,在我扣下第一下扳机后,就带着母亲一起从侧门离开,我们也照做了。,于是我们成功的从侧门绕到了小巷。
我们决定去寻求帮助,于是顺着小巷想要走到了最近的警视厅。期间我们依然举着枪,戒备着可能的危险。
谢天谢地我们安全的到达了警视厅,但却发现原本24小时有人留守的警视厅如今空无一人,只有被点亮的灯光。看来他们可能是外出了。
我们休息了一阵,随后将母亲暂时留在了那里就在此出发了,外出的警员迟早会回来。在那之前我们决定再回去看看家中的情况。
持枪走在路上,夜晚的小镇分外的安静。警戒着的我们随后在一个小巷子里看到了一位人影背对着我们。当我们想要靠近询问时,他却忽然转头袭击了我们。
这人全身衣衫褴褛,身材瘦削皮包骨头,浑身皮肤赤红如同一具干尸。他手持匕首高举着,嘴中不断地喊着诸如“献祭”、“仪式”般的词汇,向我们刺了过来。
于是我们赏了他一颗花生米。
我们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肯定跟这个人有关。从他的装束和说的话来看,显然是个邪教徒,最近每天都能听到有人家的家畜过了一夜就消失的传闻,想来是这些邪教徒干的。只是没想到这次遭殃的成了我们。
明白了这一切的起因,我们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怒火。将别人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破坏我们原本拥有的一切,我们的房屋、财产、朋友和其他的一切!这些邪教徒都该下地狱!
我们一边举枪一边大步流星的向前走,每走几米就会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窜出来一只异教徒。我真是受够了他们,面对这些人,我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开枪。
我们不断的前进,邪教徒也不断的出现。从单个的出现到后面一群出现,从手持匕首到镰刀法杖应有尽有。我们只是机械性的开枪,杀尽这帮宗教疯子。我们不断的开枪、开枪、开枪、开枪!
杀杀杀,持续到血流成河,没人能阻止我们复仇的火焰,没人能阻挡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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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鲍里斯爵士坐在椅子上,一边拿起刚泡好的咖啡,一边摊开了今天的报纸。
“今日头条:沃米阿德莱斯小镇被不明暴徒血洗,除两人失踪,全镇上下无一幸免。无数镇民被杀,更有甚者被不明怪力撕裂,尸体呈现不规则状。尸体流出的血染红了整片土地。哦,天哪,愿上帝收留这些善良的灵魂。”
鲍里斯喝了一口咖啡,感叹着,随后就将其抛之九霄云外,想着今天的行程。
但此时的他丝毫不知道,家中房顶的某座新装的探照灯上,正闪烁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