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场激烈的战斗呢。我与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仍然一度被逼入绝境。这对于当时刚刚结束了教团训练的我和她可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呢。”
戴安娜的脸上露出了追忆,同时,也露出了一丝痛苦之情。她心中的那道伤疤被她自己无情的揭开,那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流出了血液。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使自己能够尽可能地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讲述这以她自己作为主人公的真实的‘故事’。
“虽然经过的一番苦战,不过她终究是老了,败在了我们两个人的手上。。。”
。。。。。。。。。。。
老太太用刀支撑着地面,鲜血混杂着汗水如雨般落下,将她身下的毛皮地毯染红。在她的对面,是两道狼狈的身影。教团审判团的外套被撕裂,手臂无力地耷拉着,其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审判团的两人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对面那道至今仍不肯倒下的苍老身影。
“为什么。”
审判团中的一人突然出低声问道。
“为什么要袭击教团?为什么要隐藏实力?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大逆不道,背叛人类的事?”
几乎奄奄一息却仍不肯倒下的苍老身影猛然抬起了头,看向了对面的那发问之人。
“为什么?要不是活不下去,我凭什么袭击那支运输队?”
审判团的那人问出的问题似乎激怒了老太太,老太太似乎十分愤怒。不过这愤怒似乎并不是对对面即将要取走她姓名的两人,又或者是下达这个命令的教团,而是对于自己,这个这么大年龄却仍然担任着部族的族长的自己,亦或者是对于将逼迫自己到这个地步的这个世界。
“是,对于那些做出巨大牺牲的部族,教团在那一年会做出补偿。但是。。。教团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第二年怎们办。我们失去了全部的壮年战斗力,我们的孩子还需要成长。我们。。。我们已经活不下去了啊!!!”
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似乎在这一刻,她身上的伤已经全部消失,此刻的她已经不在意身上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势,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她去注意。
“我没有背叛人类,我也不想与教团为敌,我只是想带着我的补足活下去,我只是不想让部族中的孩子在寒冷与饥饿中死去,我们有什么错!!”
声音好似杜鹃啼血,又好似问天不公。发出这源自灵魂的质问之后,那道原本还支撑着屹立不倒的身影轰然仰面倒下。眼前的这一幕在两个刚刚毕业的审判所菜鸟那原本被培养的平静无波的心中掀起了点点波澜。两人沉默地来到那仰面倒下的身影近前,看到鲜血从老太太的嘴角汩汩流下。
“咳咳。。。袭击教团运输队的事,是我一个人干的,与部族无关。。。我的尸体足够你们交差了,求求你们,给部族留条活路!!求求你们。。。。”
裤腿被她那沾着鲜血的手死死地抓住,来自于审判庭的两只菜鸟就这么沉默的看着这道倒在地上对着两名敌人苦苦哀求的佝偻身影。最终,还是那道问出之前的几个问题的身影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此,老太太终于放下了心,合上了双眼,咽下了这迟迟不敢咽下的最后这一口气。沾着鲜血的双手无力的垂落,在审判团服饰的裤腿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你为什么要点头,教团要求我们对所有敌人不可以保留任何感情,你心软了,这是不对的,我们应该。。。”
“戴安娜,你说,教团给我们下达的任务,是正确的么?我们。。。我们是在杀死这些人活下去的希望啊。”
戴安娜抬起了头,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那道身影已是泪流满面。
“我。。。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戴安娜。我想要退出审判团。”
“你在说什么!你忘记我们在训练时候的梦想了么?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完成咱们的任务,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戴安娜伸手想要拉住对面的那道身影,却被她反手甩开。看到了对面在甩开自己的手之后还后退了一一步的身影,一时怔住了。此时此刻,她感觉这朝夕相处的好友如此的陌生,一股无名怒气从她的心中涌起,这是她之前很少有的感觉,此刻的她迫切的想要将这股怒气发泄出来。
“你一定是被这个老家伙的邪术蛊惑了。我。。我这就把那些人杀光,然后将你带回去。经过教士的洗礼,你一定能够从这老家伙的巫术中解脱。”
“不,戴安娜,我很清醒,没有什么所谓的邪术,更没有被蛊惑。我只是。。。”
“你就是被蛊惑了!该死的,这次任务比任物描述中的危险的多!不过没关系,我是不会允许我的第一次任务失败的,绝不!”
戴安娜拎起手边的武器,转身便想要按照任务要求上的将这个部族完全抹除。在她走出族长帐篷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一个年龄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再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她。那时的戴安娜并不理解什么是仇恨,但是她感觉这个小孩子的目光之中充满着恶意,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的她十分不舒服。
“就从你这个小东西开始。”
戴安娜高高扬起了武器。那个孩子没有动弹,只是依旧在用令她感觉十分不舒服的眼神盯着她。这眼神使得莉莉丝更加暴怒,喷涌而出的怒火使戴安娜的理智被淹没。
她十分不愿意承认,这之中到底是愤怒居多还是那心底的一丝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愧疚更多一些。复杂的感情使她做出了接下来令她后悔的动作。
“去死吧!!!”
武器落下。
“不,戴安娜,不要!!”
鲜血飞溅,溅射到了戴安娜的脸颊之上,也使她的目光变得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