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还给我!”
少年大声呐喊着的同时,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眼白光,刹那间便剑劈豆腐似地穿破一层血红色薄膜,深深插入进了端坐在王座的黑衣男人心脏上。
毫无疑问,这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致死的创伤。
可男子的面上却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回应,也不愤怒。
就这么任由鲜血顺着剑刃的边缘流淌到地上,仿佛受到这攻击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
难道他并不害怕死亡吗?
或许吧,至少.....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男人的长相了。
他的右半边脸庞是带有独角的恶魔模样,很是狰狞,称之为恶鬼也不为过。
但左半边却是普通的人类外貌,看起来甚至还有些慈祥。
光看上去感觉就特别异样,令人捉摸不透这点也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吧?
少年没动,他就没动,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在那边全身僵直住的少年。
也不说话。
也不表露憎恨。
仿佛早已预料到了。
没错,会发生这种结果。
其实男人一开始就已经设想到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也许是刚刚过了一刻,又或者是僵持了很久很久。
一道女声打破了这仿佛舞台剧般平静的现状,声音里有种撕裂后的沙哑。
少年这才恍若理解现状般浑身难以抑制的开始颤抖。
不过握着“耀光”长剑的手却是完全没有松开,两者似乎已经融为一体。
所以当他身体因为恐惧而后退,发软的时候,锋利的剑刃也一同自男人的体内拔了出来。
世界从这一刻才像刚摁下开始键,浓稠地血雾立时喷洒出来,将对面少年迎头喷了一身。
“真广哥,我们快走吧!又有人要来了!”
随后又是一道声音传来,不过放出声音的人距离比较远,在出口方向,是个男声很着急。
“好,已经没事了,美树,乖,我们一起回家吧。”
少年来不及想清楚在刚刚愣神的那一会儿发生了什么,在催促下只得硬着头皮越过男人,向王座后仍看不清轮廓的少女发出邀请,尽管他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妹妹都发现自己了还不过来。
“仪式已经完成了么,新魔王哟,请问这几个擅自闯进来的小虫子是您的同伴吗?”
只是重新流动的时间却没有留给他太多了解的空余,紧闭的门扉被人暴力踹开了。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同样面目狰狞的魔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然砸落进来,整个人就像是一道雷电,光是眼看着,就能令人感到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力量。
他虽然看起来颇为苍老,但体魄却很强健,白发晶莹,周身黑光萦绕,仿佛一尊盖世凶魔。
“请允许我帮您都杀掉怎么样?毕竟只是羸弱的人类!”
随后.....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呼....呼...呼...呼....”
从噩梦中惊醒,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刚又一次在梦里回忆起了那段不久前发生的经历呐。
我十分十分地痛恨自身的无力,毕竟,连妹妹都没有守护住......
当时的场景至今都记忆犹新,最后如果不是妹妹突然发威,我可能连残渣都剩不下。
但是,最后明明是赢了,为什么妹妹却还是要把我传送,或者说丢开呢?
作为一个哥哥,我觉得自己很失败,尽管和美树的相识,是父母再婚后才形成的兄妹关系。
可恶!岂可修!!!!!
“真广君,是又做噩梦了吗?”
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似乎是惊扰了被放在身边的圣剑日光,于是她细心地发出了声响。
“没什么,只是在胡思乱想而已。”
“嗯,只有牢记那份耻辱,才能令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正是这道近乎冷酷的御姐声线,才令我没有放弃寻找妹妹,至今还在被鞭策着一直前进。
不然以我自身都觉得很软弱的性格,可能早已倒在那一个又一个不擅长的事物上面了吧?
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异世界,我对此没有任何认知,也寻求不到和先前世界共同点呢。
“我会加油的。”
轻轻地抚平身上的褶皱衣物,我走出停下的马车,用双脚支撑下落,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这次执行的是一个护卫任务,我负责的是夜晚的护卫,所以到白天的时候,也就可以在马车上小憩一会儿,当然有问题的话还是要出面解决,不过现在并不是有状况,而是目的地到了。
拿出只有交接任务时才会在胸前佩戴的吉斯公会标识,我将日光垮在腰边的剑鞘上,准备在进行下一次的任务之前,在这周围先随便溜达溜达,逛一逛,放松一下刚刚有些恶化的心情。
哦,对了,忘记介绍我加入的工会“吉斯公会”了。
其实它只是自由都市“爱斯”里面的几个公会之一,目前是最小的,因为加入条件很便利。
所以我才.....
“混蛋!你居然拒绝蓝斯大人sese的H请求!你会后悔的哦!你绝对会后悔的!蓝斯大人以后可是会成为超级大英雄!到时候你想让我喷你一口水我都不喷。”
前面传来十分喧嚣的吵闹,托此所赐,我才稍微好转一点点的心情又被破坏的一落千长。
因为前面的人我认识,这个嚷着动不动就要和女孩子H的绿衣服战士,如他自称的一样,叫“蓝斯”这次和我接的是同一任务,他负责白天的守卫,所以勉强也可以说是同一公会搭档?
喂喂喂,快饶了我吧,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
因为我特别不看好他,尽管这趟活儿并没有出任何差错,可我还是相当以及特别讨厌他。
原因嘛....
据说他是吉斯会长的亲戚,私生子?
所以哪怕他嘴里,行动上都是H,H,垃圾,杂碎之类的,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甚至糟他的拖累,好多女性冒险者都不敢在工会驻地多待只是占了小小的一点点。
嗯,只是一点点哦。
我才没有那么正义感爆棚啊,最主要的原因嘛,还是因为他竟然总是想和我抢同一任务。
最可气的还不止一次两次,要知道在过去的这三年里,为了偿还被收留而欠下的债务,我是多么拼命的在接任务挣钱,好不容易在这种小公会里接到几个像样的大委托,我容易么,我?
如果他实力够也就算了,最可气的他还失败了。
害得委托人损失惨重不说,连带着都放弃了与吉斯工会的契约。
然而事后吉斯会长却没有任何训责,甚至还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就连这次的任务也是如此,一个“奴隶商人护卫”,给的钱本就不多。
还派出两名“资深”冒险者平分,要知道工会里凑数的“新人”冒险者又不是没有,不会我可以带啊,反正听话还没什么钱,白天有啥危险?出问题不还是要我解决?
对吉斯老头这种明显的包庇行为,我很是厌恶,毕竟一个当了冒险家快五六年的人,居然才十几级?公会留着他有什么用?就连我都能在三年内将等级提升到二十级。
要知道在这个异世界中,就我了解的来看,一生中拼命磨炼技艺才能升到三十级的十万人里面才会有一个,四十级就要百万人,五十级就更不要说了,每个人需要的经验值都是不同的。
所以能够一直升级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尽管等级并不能完全决定实力的高低,因为还有技能和才能,法系,器具,实战经验,等等,涵盖的面实在太广。
可是要从平均的角度来说,等级高的人是绝对要比等级低的下限高的,这是最粗浅易懂的常识,哪怕那些因为长时间不战斗等级在逐步下降的人也是同理。
而想看能否提升等级,或者经验值下降就需要用到等级屋为每个人准备的可以查看自身经验值卷轴了,据说是等级神为每一名冒险者量身定做的,里面包括了自身的才能上限。
咳咳,扯远了。
我呢,虽然不是纯纯的数据党,只认等级不认人,可就对蓝斯的观察,以及闷棍后他还手状态来看,他等级上限绝对不高,才能也一定没多强,不然凭什么连我攻击都接不下?
顺便一说,我所拥有的才能是剑lv2,技能尽管表面上是不熟练的全力斩,但是面对四十级左右的怪物,如果认真打的话,还是能够对付的,毕竟日光也教给了我几种新的剑术。
而等级的上限么,第一次测是未知,后来不知道是自由都市爱斯的等级屋太差了,还是神职人员敷衍了事,我最终只是被配发了跟蓝斯一样,显示等级上限只有三十级的卷轴。
言归正传.....
“哦!哦!!!这次的货色等级都很高呀!”
“那个魔物娘我要了!!!哼~~~”
“这么雄壮的男性,嘿嘿嘿。”
“......”
因为我已经无路可溜达了,前面是交易市场,平日里就十分吵闹,这奴隶商人们一来,有点像现实世界里菜市场运来新鲜蔬菜正售卖的货摊,不管买不买,人们都会凑上去。
奴隶商人们自然也不会嫌周围看的人多,毕竟借这个机会展示下自己的货物,说不准就多散卖出去几个奴隶,要知道这比交给市场里的收购商人们贵多了,有钱不赚白不赚。
于是他们卖力地挥舞着痒鞭,吆喝着开始依次将车上的商品“奴隶”赶下车。
有关于异世界的奴隶制度,我属于中立派,既不讨厌,也不赞同。
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没有时间和资格管异世界的风俗。
“哇哇哇!这个粉头发的家伙看上去意外的瑟.情哇!多少钱本大爷要了!”
无处不在的绿战士蓝斯突然吵闹了起来,怎么哪里都有他?
我都溜达这么久了......
“嘿嘿,小哥你的眼光很好吗,这孩子还是个雏女哦!据说还是什么被灭掉的贵族家庭里流落出来的呢,经历了不少波折,我也是倒了好几手才收到的,别看她现在很邋遢,如果....”
心情极度的不佳,导致我穿过拥挤的人群,跟着一同靠近过来,多少抱着点找蓝斯麻烦的情绪,我看到了那位正身处在言论之中的女孩,也就是相隔两三步吧,所以看的很清楚。
她的身上穿着已经破烂不堪的魔法师袍,手和脚都被锁链牢牢的锁着,手腕处和脚腕处已经被勒出了不少淤青,双目低垂,似乎并没有张开。
有着一头粉红色的爆炸头,明明上面满是污垢,好多缕头发还黏在一起,却不知怎么还能竖起来,脸蛋实在是看不出长什么样,因为太脏了。
不过从身形上看,年纪一定不大,也就是十二三岁?
在我观察的这段时间,商人说着便要去掀开女孩穿的长袍,让其全身展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似乎是还残留一丝羞怯的女孩顿时像在做最后挣扎般想要拒绝这种行为,身体不住地颤栗。
商人也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为了防止对方真的做出什么影响“商品”质量的事情,最终商人只得放弃了自己的行为,狠狠地又抽了她一鞭子,仿佛是在说要没卖出去今晚就要你好看一样。
看来平日里女孩所受到的虐待,一定不少。
“这孩子可还是个雏女哦!没想到吧?虽然现在还小,但是过一两年长开了就,哼哼,本来的话要不是雏女我就先尝尝鲜了,所以小哥你赚到了。”
“吼吼,大叔你意外的懂行嘛!多少钱呀,本大爷买啦,哈哈哈!”
绿战士蓝斯一脸被诱惑到的样子,急不可耐地大喊道。
听到他的话,商人的胖脸几乎都快笑成一团了。
心里一边暗骂着“蓝斯”真是个蠢蛋,一边不露声色的计划着最终的报价。
要知道女孩的质量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好,可是收商品的时候商人清楚的知道,这女孩的死志有多么强烈,倒了好几次手,就是因为那些商人怕砸在自己手上。
奴隶商人之所以会收下来,是因为对方欠了他很多的钱,却因为商队遭遇魔物袭击付之一炬,根本无力归还,上门讨债的商人这才勉为其难收下这种赔钱货。
因为害怕死掉,商人用的也是最过激的手法,让女奴隶每天给她灌入流食才勉强维持存活,还特意加上了契约和锁链,防止她自杀,不然这女孩早就死掉了。
卖给贵族老爷们肯定不行,容易断掉财路,就得卖给没有身份的人,恰巧这时“冤大头”蓝斯凑了上来,还这么“喜欢”商人顿时就觉得是自己的财运到了。
心里想着一定要大赚特赚才行,商人一副忍痛大甩卖的悲伤表情,终于开口道。
“既然小哥你想要的话,就给你打个最低的折扣吧!本来是要上拍卖会大赚特卖的商品呢,诶,可惜看小哥你很有眼缘啊,这样吧,一万五千金,一万五千金就卖给你了!还免费附送“绝对服从”的魔法。”
“什么?一万五千金?大叔你脑袋被驴踢了吧,我靠,一个奴隶的价格有这么贵?”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刚刚用磨炼才能获取的技能之一“心眼”我大致读懂了他内心的想法。
众所周知,一个正常的人类奴隶价格大概在两千至六千左右,而有能力的奴隶根据等级的界限,长相,等等各方面的因素决定,无论怎么算,也是不可能会超过太多,毕竟一个正常的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是几百金左右。
人是不值钱的,遍地都是,尤其是在这个所有种族繁殖能力都特别超出往常的世界....
“你在耍我吗!?”
“那还真是可惜咯,小哥,毕竟贵族大小姐是有魔法师的头衔,加上雏女,这个价格真的是良心价了呢,小哥买不起的话,我们就只能等待拿得出手的人了。”
面对恼羞成怒的惊叫,商人没有继续降价的意思,决定炸一下蓝斯。
毕竟蓝斯表露出的购买意向很强烈,如果运气好的话,骗住了可就是一万五千金收入!
骗不住呢,稍后留个联系方式。
等过几天在联系他一次,一点一点降价也完全能行,所以商人根本就不慌。
“一万五千金我要了!解开她的镣铐吧。”
尽管早就看出了商人的意图,我却没有点出来。
毕竟能打击蓝斯的机会不多,还能解救一位女孩逃出各个意义上的魔掌,何乐而不为呢?
要知道现在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几个金币都拿不出来的穷鬼了。
“啊啊啊啊啊!出来了!你这个混蛋美型!!!上次抢了本大爷的任务!这次还想要抢本大爷的女人吗!小心本大爷砍了你啊!”
果然,蓝斯因为我的突然竞争,直接急了,他更加愤怒地拔出腰间佩剑,冲着我叫嚣道。
“大叔!我也出一万五千金,你可想好了卖给谁啊!不然的话.....”
“哦?我看是谁?原来是“绿”战士蓝斯啊,那么两万金币,不和你多说,如果你的钱更多的话就全部拿出来,我呢,接下来就以比你多一金的方式来出价怎么样?”
我才不怕他找茬,做了噩梦还没缓解的心境不知是因为花钱的快感,还是正在欺负蓝斯而感到暗爽,我摆出一副就是要气你的架势,一手摸着圣剑日光的剑柄,一边趾高气昂的开口道。
我早已做好迎接蓝斯随时出手偷袭的准备,毕竟只要他先攻击,那么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你你你!!!!”
蓝斯霎时间就气的想要拔武器砍过来,可是最终还是放弃这个诱人的选项,灰溜溜跑了。
“你给本大爷等着!”
似乎每个失败逃走的反派,都喜欢说句永远不可能兑现的话,我根本就没把他当一回事。
“好了,交易吧。”
“好的,真广大人,承蒙照顾,果然真正的冒险者就是不一样啊!”
商人手脚飞快的通过契约神文书,从我拿出的钱袋里划走了两万元,不留痕迹的吹捧道。
糟糕,心怎么有点痛!?
“冒险者大人,请在上面签上您的名字,这样希露·普莱因就是您的奴隶了。”
女孩的契约文书与开启锁链的钥匙被他从空间袋里拿出来,一同摆在我面前。
“当然!绝对服从的魔法也会一起完成。”
商人想的很周到,毕竟钱到位了。
但我却没有要契约女孩的打算,毕竟还要寻找妹妹不破美树的下落。
也不知道最后会追寻到哪里,加上个奴隶,尤其还是个孩子般年纪的奴隶,一定很麻烦吧?
“不用了,契约给我吧!直接解开她的镣铐就可以。”
“哦?好的。”
商人听到我的话之后有点吃惊。
然而不管我是打算再将女孩卖出,还是想做什么都与他已经没关系了。
“您小心,感谢您的光顾,如果有买奴隶的想法请务必再来在下这里哦!”
一会的功夫,女孩身上的禁制已经全部被祛除。
可她还是一副木然的样子,即便要放走,也不能当着奴隶商人的面不是?
在给人抓去我的钱不是白花了....
沟通看上去不太现实,没办法我只能先拉着她被解开镣铐的手腕,先离开这周围再说了。
毕竟被人围观着也挺麻烦的,周围的吃瓜群众当然没有散。
你说为什么没人吵闹?
喂喂!这可是动不动就能拔出武器来互砍的异世界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