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流光刹那,上万次碰撞。
一刀金光断防,见光芒万丈。
——那老人出了剑!
——皮一生出了刀。
——刀与剑撞在了一起。
像是两座不可动摇存在了上百万之久的大山,突然有了各自的意识,非要比一比谁更伟岸高大。
当无可匹敌的力量与很难被撼动的事物交错激烈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会得出一个怎样的结果?
“我不知道。”
一开始在观战到现在仍不出手,或许更准确的面前这一场战斗不需要他陈落出手。
他只需要等,静静地等。
掐起手中作一法诀,口里念念有词不过三声,遂化为这满天大雪里的渺渺一片。
一片剔透玲珑小小薄薄的雪花,无数连成规则有密网的落落冰星。
落向了那上万绯红身影的桃源洞天弟子中,无人可以察觉。
因为她们在救人,在止损。
先前派来的那些外出行走分脉弟子长老,负责正常掌管脚下这座城池流转以及安危的,全一个不剩被皮某人杀的干净。
其它的要么相隔太远,无法顾及,要么暴雪灾劫即将临头自身难保。
白光交织的世界里一下子浸入太多太多的粉红,似桃花。
似春意。
无声无息之间看着这些组成阵法,血气元力以一种极巧妙的方式连在一起,化作一个又一个花瓣巨型结界挡在暴风冰刀雪刺的宗门弟子们,陈落继续接近着。
一点一滴的,轻轻悄悄的。
法是多般变化形体躲避灾劫天机当头之功,是术,是法,更是原本身的变化。
变,生动,动乃静之机。
静乃动之母,有母自可生机。
当然,这里的机不全指机会,但也有部分的意思在里。
比如此时此刻。
武者终究是武者,不管你是世人所后定义的是正是邪。
不管你把武者这一身份当作位置,处事方法,辨别力量的阵营划分亦或一种单纯的手段。
不过总归,当你使用起这种东西手上那股力量,属于武者自身的那种习惯性依赖武力或互相影响的后果,便可以彻底的体现开了。
佳人虽美,任务在身。
倩影虽多,目标一个。
神魂深处一点灵机先阴后阳,变化运测命数之妙。
跨过重重迷雾,突破了硕大个个撑莹天穹的法界,在一方靠后的令冰封冻土重新融解回春的七花回元复春法界里,陈落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目标,一道不同于其她流红的清然白莹。
“红玲,那个目标大气运之子所沾染的桃花情缘之一,嗯~~炼元境后期,超过了一般的洞天外洞长老了,快赶上那内洞天六大主脉里核心高层水平了。
难怪会跟天生大气运之人缠上关系,真不知道你是命好还是命不好啊。”
琉璃宝光华护体的红玲微微一蹙眉,半点国色生天香,点点倾美惑人心。
嗯,怎得会生出这样的一股奇怪之感。竟是我的护身之宝琉璃提警于我的,这宝虽不善杀伐可一向颇为神异。
会在她即将遭人暗算或处境位于不妙之地向她示警,并有着种种不同模式下的防护驱邪避魔疗伤之功效。
“琉璃宝光华是师尊以我小时出生天赐含玉,加上后天她老人家踏千山万水寻来的一十八种的天生灵物,花费了十余年苦功方炼制出来的。
平常也多亏了它总是能救我于苦难劫数,总不会有错。
那么想必……”
思来想去,心中打定转移自身位置最好回归洞天的她没等变换身形。
两颗黑白子霎时奇现,一上一下大如斗牛中心为空,一下子把她牢牢地罩在了里面。
旁边的一同助力法界往法界里输元气的十余名女弟子顿时惊呆了。
哪来的这么大的两颗棋子,用来下巨人棋盘不成?
她们的师长却比她们反应的快,纷纷心感不妙。
思如疾电,剑若游龙。
法界内,七柄流波的剑映月溢出了绯绯彩华,从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各个方位刺向了那两颗把红玲吞进的棋罩。
“晚了。”
你们快,某人下手比她们更快。
重新现出人形的陈落,一手早已掐好印诀口中只听到一个字吐出,声如黄钟大吕,震慑天地:
“疾!”
子不见,剑亦不仅,只剩下那七个桃源洞天武者一脸懵然,不知所措。
陈落再一指,法界天地变换,乾坤颠倒。
上不再为上,而是下。
下换左,左又为上,一时之间界里的众人失去了方向,迷晕了路数。
颠颠倒倒,恍恍惚惚,三魂不稳,七魄难定,道是世间多艰难,唱遍人世剩奇苦。
片刻间,一方七花回元复春法界赫然破碎,露出其中瘫倒七昏八晕的武者们。
上方一驾云而去之人,放声笑道:
“你们武者要练武就好好的练武,炼术便专心的炼术,偏偏总是喜欢混为一谈能活到现在,不可谓不是个奇迹啊。”
说罢,祥云消失在天边除带走了一位美人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笑声传的很远,动静闹得很大。
战斗正中心自然关注到了那边发生的异状,皮一生冷笑,桃源洞天太上长老陶染面无表情。
手上的剑愈发锋利激进了几分。
人铸剑使剑,剑即随人。
她的剑,一丝一毫的霞光不露尽藏与里。
气刚柔相济,万丈千条,却独化作一小小半尺来长剑锋,死断金刀。
金刀是皮一生的刀,他的第三把刀。
不似第一把随心所欲,如意随形,可大可小。
没有第二把红尘问心,痴情断肠要人性情。
第三把,是一把与桃源洞天那柄〖慧剑〗完全不同的要霞光万丈,瑞彩千条,大排场大特效出场极其高调的刀。
“你的剑一时半会败不了我的金刀,但我的问题此时却已解决。”
他攻了十刀,接着硬吃了对面的十剑。
原本无比坚固的罡气护罩赫然多了几个不能填补上的大洞,虽对手皆不好受的那汇聚半尺青峰上的剑气再短了半分。
两人暂时刀剑齐并,一个对击之后借力分开,皮大师好是不留情地喷着垃圾话,企图战术上激怒对手扰乱对手心境。
亦或是想单纯的嘲讽上那么两句,嘴臭惯了,这种极致享受是任何小心思都无法比拟的。
“所以呢?你且除了这样的方法手段之外,还有什么能令我大开眼界的阴谋计划,不妨拿出来让老身我再为你,好好那么配合的吃惊上一回。”
可惜对面的陶染,自身好歹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什么人跟事大场面见得不要太多,区区这种程度的垃圾话,不被她放在心上。
更恶心下三滥无耻卑鄙,刷新人类三观下限,一次一次挑战着道德禁线的悲剧惨剧人间苦难,她不止一次看接触甚至亲身体验过了。
世界总是在你觉得差不多了解到它面貌之时,再惊喜似的给你蹦出来一些令人感到无法理解足以撕裂自我的玩笑出来。
老身,愿称之为天的恶趣味。
陶染有些疲惫的模样,心里泛起了淡淡的聊思,默默到。
自从让下一代弟子那个总是让她们老一辈人放心的,最杰出的音无悔接手后,她便好长时间没有哪怕切磋性质的动过手了。
尽管她是武者。
佝偻老迈的身子再低了一点,不远处替她压阵护法的一位一身白袍白面纱女子面沉如水。
一双玉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那一把欲要出鞘的神兵,玄天神兵榜上有名排位地位第三十四的神兵,【澄净】。
号称“浮浊飘渺尽可见, 一心洗雨天下白”的澄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