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墨把玩着机关鸟,说道,‘不怎么样,我只需要你帮我个小忙,帮我把时光花偷出来。
思墨最近才发觉不论芊月受多重的伤,都会在片刻内迅速痊愈。也就是说自己不论偃术学得再怎么厉害,都无法伤她半毫。既然杀不了她,那就毁了她最心爱的东西,让她永远活在痛苦中。
伯舟冷笑一声,‘你做梦,我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最终,思墨气得咬咬牙离开。但伯舟知道,思墨他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伯舟发现时光花有些异常。等发觉时光花被调包了的时候,他已经被带到了芊月面前。
她好看的眉紧紧皱着,压抑着嗓子一字一顿,是你做的?,
他点点头。因为争辩毫无意义。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她愤怒地吼着。
他低着头,把衣袖紧紧拉扯。没有言语。
时光花在哪里?声音吼得有丝沙哑。
伯舟摇摇头。
芊月冷笑一声:是吗?我会让你自己说出来的。
接着,伯舟被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地穴,里面一眼望去都是蛇蝎毒虫,有的蛇吐着红芯看着他。九重山离恐惧丛林太远,芊月没有时间再去摘一朵时光花,所以她最后又问了一遍,而他却依然是失望的回答。
他在毒虫里待了整整三天,听着上面传来她疯狂的咆哮声,到最后变成了低三下四的哀求。伯舟心想,如果他有眼泪的话,那么此刻必是泪眼婆娑……
很久的时候,他还不叫伯舟。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如花的面容,说话稚嫩的女孩。她,手拿雕刀,嘴角笑成一朵鲜花:师父,师父,快来,我的机关人终于做成了。还不等他搞清情况,便被一只温柔的手拉着飞奔到院子里:师父,别下棋了,看,这是我制作的。是的,他其实是出自芊月之手。木石为心,枝叶为肤。
辰彦常常称赞他,‘那必须的,我可是主人照着师父你的模样雕刻出来的。’讪笑道,他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主人。
他将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生死相随,永生永世。不过前提是没有那次事情……那一次,大雨滂沱,辰彦执意要走,他第一次看到她那般绝望的模样。她哭着说,无论如何,留下师父。他一如既往地听从了他的命令,即使自己并不是擅长作战的机关人。虽然最终用毒针留下了他,但不知为何,芊月并不快乐。他像平时那样做各种搞笑的动作逗她开心,却被一把推开:滚,你这个杀人凶手,快滚!
他站在那儿,想哭却没有眼泪:主人,你不能这么不讲理,我的行为来自偃师的心灵,明明是主人你自己想让我杀死辰彦师父的。芊月瞪着他,随即用力一推,底下是万丈深渊,: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这张讨厌的脸。
这是落崖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或许是上天也不忍心吧,所幸下面是一潭湖泊。他划到岸边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块锋利的石头,把自己的脸划得面目全非。他笑了……此后,他唤作伯舟,在凡尘里摸爬打滚多年之久,只为再次找到她——他的主人,芊月。一寻,便是将近一千年。
再看到她时,她一袭红衣,挽着高高的发髻,慵懒地靠在木椅里……伯舟激动地颤抖起来,他不敢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他怕芊月一生气,一把火烧了自己。于是,他宁愿卑微地在她身旁服侍她,也不要她知道自己是谁。但,那天在密室里,对着他,伯舟不自觉地自顾自地说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说,自己从不后悔杀了他,甚至还想毁掉他的遗体,彻底了却芊月的念想。
而这一切,都被录音石毫无保留地记录下来,若被芊月知道,恐怕就不是被赶走这么简单。所以,他咬咬牙,自己不能说,不能说出思墨。
直到他在毒虫堆里,被蚀咬得体无完肤。才干哭着大叫:是思墨,是思墨调换了时光花。不是因为疼,伯舟本来就是木头,只是不忍阿月这般痛苦。
他被人拉了上来,褴褛的衣衫下是疮痍的伤痕。在伤痕的深处,散发着特殊的木香。芊月震惊地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他,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他,:原来是你。
‘是的,我的主人’。他低着头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