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似乎对于凡人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概念,且不谈拥有灵根者万里挑一,光是杂灵根便让多少人连门槛都摸不到,看不见,更别提那心魔之乱、瓶颈桎梏、天道雷劫,死在仙途上的天骄人杰不计其数,而飞升者又会前往另一个世界继续他的修行之路,只是每提升一个境界,便需要比之前数倍的努力来继续冲击更那下一个境界,哪怕是站在众仙之上的仙帝,也终究只是那时光长河中稍微大一点的石块,甚至是沙砾。仙历9527年,处于那最上级位面的仙界迎来了属于它的灭顶之灾。
碎空大仙与皇守大帝两位至高仙帝在天帝台之上死斗,令人不解的是,两位先帝本为亲生兄弟,却不知为何老死不相往来发展至今日这般你死我活的境地。碎空大帝使本命灵宝【阎魔刃】仅仅是挥动便会将仙界大块空间切碎,徒留下虚空,凝气射出的青色飞剑,一瞬万里,被贯穿的话恐怕就只有被剑中寒气侵蚀而死的下场。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碎空大帝手中的【阎魔刃】仿佛就是空间法则本身一般,在它的影响之下仙界的一切生灵都无法对空间动手脚,可以说只要在碎空大帝在同一位面,那么他就是这个位面的空间法则!切斩空间,折叠空间,穿梭空间,如若是正常仙帝之间的死斗,无非也就是摧毁仙界一隅,但是现在是手持【阎魔刃】的碎空大帝在进行死斗,出剑速度已是正常仙帝肉眼不可见,那仙界生灵生前的画面仅是白发蓝衣男子将【阎魔刃】拔出,便瞬间失去意识死亡!
每次挥动【阎魔刃】带来的便是数十个城般的空间断裂,空间碎片不断掉落,砸向仙界生灵,如若是普通的攻击,普通的法则入侵,仙界生灵大可防御,毕竟能来到仙界的,除了从其它位面飞升而来的修士剩下的本位面的先天生灵也是至少真仙级别的战力,但是在真正的空间法则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防御可言,无论输出多少灵气,打出多少神通,运转多么强大的护体功法,那把【阎魔刃】挥出后空间碎裂挥刀方向千里都不可能再有存活的可能,只有那被切成不可见的肉块而飘散于虚空之中身死道消的命运。
而那皇守大帝则更是一位重量级,虽说超脱极限的肉体在【阎魔刃】下并无用处,但是他却可以硬接【阎魔刃】的斩击而存活,如若神识足够强劲便可看清,被【阎魔刃】斩成肉糜的一瞬间,肉块射出细微血丝将其余肉块粘连起来伤口瞬间愈合,哪怕空间被切断,这种再生也不会停止!且皇守大帝身法诡异,功法多变,全能便是他的代名词,时而快如天雷,时而重如巨峰,时而攻势如海。手中的赤红大剑【逆仙】也甚是诡异,百般神通皆可用这把神兵使出,哪怕是需要特定武器才能释放的神通也包括与其中,剑身包藏万物,左侧剑身延伸后活像一柄镰刀,剑心闪烁赤色光芒,并无剑玉。只是皇守大帝并不只拘泥于这【逆仙】,拳套【天武夫】,灵兽【雷灵驹】,棍棒【擎天三变】,通天灵宝,仙级灵宠傍身,甚至他本人也能使用那时间法则,暂停时间!
兄弟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却也不想就此罢休!死斗将诸天万界波及,摧毁无数位面飞升之路令无数修士不得飞升上界除非在天道观测不能之处通过空间裂缝偷偷渡过位面之海找到一处上界位面并成功抵达,但成功者万中无一,失败则注定身死道消。
仙历10527年两位仙帝战至仙界毁灭,已没有除这兄弟二人外的其它生命之后,去往未知之地。而为了赎那斩断仙途之罪,两位仙帝再次铸造出自己的本命神兵【阎魔刃】、【逆仙】丢向无尽的位面之海,希望它们能有朝一日落在一位能接替他们的修士的手上,摧毁并重新开辟飞升之路。
两把仙剑拥有剑灵后二位先帝便没了下落。
为开辟飞升之路,处于天界级位面的【天域位面】在仙历300520年做出了风险最大的豪赌!所有修士灵兽将体内灵气放出回归位面使位面灵气充盈强制孕育位面之子将其找到并由最强灵兽【青鬓真龙】、【天魔虎帝】、【不死朱雀】、【域震玄龟】献出自己的心头之血,融入位面之子体,后全位面生灵来到那下界生命飞升至此的路口全力以赴对灵界飞升至【天域位面】的入口施展神通,击碎空间,在空间出现裂缝的一瞬,位面之子被丢入其中,那注定不凡的位面之子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下被送往下界,襁褓中的婴儿穿过灵界,来到了下界【人界】索性这上界生命不会被下级位面的天道管理镇压。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天域位面】的生灵在赌这位面之子能成长为站在所有下级位面,乃至上级位面中最强的天之骄子,开辟飞升之路,这几乎不可能,但是只有这个选项可以一试,【天域位面】因长期无人飞升而陷入绝望之地,在万年间各种尝试也做过了,只有这人为制造的位面之子没有尝试过,不过位面之子的制造却让【天域位面】的无数生灵放空灵气,【天域位面】的生灵轻则修为衰退,重则身死陨落。而目的便是让那位面之子从千万年的灵气吸收中强行拉出!虽说那【天域位面】天才辈出那天骄之子也不尽其数,但是只有位面之子不会被各界天道压制自由出入其它世界。进入下界便是为了带来更多下界的天骄,开辟下界的飞升之路,当然,此计成功几率微乎其微,以至于刚将位面之子送出之时,【天域位面】的生灵便开始了对于下一次行动的考虑。
毕竟,飞升之路的修复是需要毁灭后再创造的,与其说是修复,不如说是推到重来,但是那飞升之路本就是天道形成之时自带的,能对飞升之路造成影响的生命体古往今来也就只有那两位大帝了,在这等绝望的局势之下无数位面的生灵开始属于他们的挣扎,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是毁灭,还是那新生?
仙历300600年,八十年的遨游中位面之子如同死物一般毫无反应,甚至没有呼吸,坠【人界】宁州外围的天安城的那一刻,襁褓中的玉佩发出光亮,玉佩上雕琢四个字【卫宫士郎】位面之子开始了心跳,发出了哭喊引来了当地的县令,将其领养,见玉佩中雕琢卫宫士郎四字,便为此子取名为卫宫士郎,在为这为婴儿决定这个名字后,玉佩便化作光点消散为粉末,飘向天空。
八年后,卫宫士郎已然在养父的教育下充满了所谓的正义感,同时他开始思考“幸福的座椅是有限的,让天下生灵安生立命这件事就算是用百年也不可能做到,不过听父亲大人所言,成为强大的修士便可一呼百应什么的……那么……可以,我想成为修士,让天下之人皆幸福的修士!”
卫宫士郎眼中满是平日里不具备的期待,这是天澜玉从未见过的,这孩子从小就缺失了那所谓的“情”,平日里,再怎多的杂货都不会有半点怨言,再难读懂的诗词也不会让他感到哪怕半点为难,更别提流泪这种事更是与他无缘,天澜玉不禁回想起士郎第一次露出笑容时的场景那是两年前。
有一女孩饿倒在天澜府前受一群男孩欺凌时,士郎帮助那位女孩之后便展现出来的笑容,那是天澜玉一生之中少见的奇景。此后,也就只有在帮助痛苦受难之人之后士郎才会如同安慰般的对着那受难者露出笑容。卫宫士郎给自己定下了目标,踏上仙途,但是这条路的尽头真的会让天下之人皆幸福吗?
他对这世间的观念在记事起便是这般扭曲倾斜了吧,孩童时期的卫宫士郎并不知道修仙的残酷,便将这种想法告知与自己父亲,天澜玉本身就想让自己的养子完成自己的遗憾,没有灵根不能吐纳灵气的他选择了让卫宫士郎替他踏上修仙之途天澜玉开始把这红发小儿送往他认识的各路手艺人身边学习,不光是为了能让他拥有吃饭的本领,同时也是为了给他将来踏上修行之路做准备,天澜玉自知自己没有灵根成不了修士,希望士郎能替他走入修行之门、长生之路,对卫宫士郎从小便无比严厉,卯时便开始找那城中炼丹师傅开始学习炼丹、巳时去铁匠铺学习炼器、未时便去找那天安府附近的山上的道士学画符布阵、回家之后也不得片刻松懈,用家中祖传的已经破损的剑谱修习剑法《天玄剑经》练至酉时便开始准备晚饭,供自己与养父食用,饭后,再与家中消化今日所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三年后卫宫士郎十一岁的一个晚上被邪教入侵卫宫士郎的生活才开始出现了波动。
这【人界】修士正魔之分,是按照修习功法是否需要使用魔气,是否会对凡人造成伤害,等一系条件来判断的,而邪教大肆入侵宁州正是因为那群邪教老祖无法飞升突破,而采取牺牲凡人来达到抽取大量血液灵气,阳气等资源来助他们突破达成飞升目的,参与这场屠杀的邪教包括但不限于【修罗门】、【古神教】、【天魔教】、【合欢宗】且入侵地区不限于宁州,九州之下何处凡人聚集,何处便战火纷飞,魔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宁州已经算是防守严重之地,但还是难免那邪魔燃烧精血,正派修士被屠杀,大火燃烧,但是邪教不敢,或者说没必要对那门派本部附近的城镇袭击,他们也是趁着正派修士皆为飞升而聚集无暇顾及那魔修入侵之时才敢有所行动的。
入侵第一天,宁州天安城便失守,战火纷飞,无数修士凡人丧命,万千生命任人宰割,血液被抽干,骨肉剥离,财务被夺,而身为县令的天澜玉也没有幸免,为掩护士郎逃跑丧生于邪修手下,好在天澜玉的死不是没有意义的,卫宫士郎逃到天安府附近山上他那道士师傅将人生中最珍贵的珍藏符箓【暗身符】用在卫宫士郎身上,使邪修察觉不到卫宫士郎的气息,将身上全部家当放在储物袋中并系与士郎腰间之后便点燃【传送符】运全身灵气耗时半小时将卫宫士郎传送至宁州中心地区星宫本部附近天星城之下,也因此丧失了逃跑的最佳时间被魔修残忍杀害。
“啊……我这是……活下去了吗?”卫宫士郎最终安全的被传送到了天星城的传送阵中满脸泪水的孩童已经知道他那师傅的命运,失去了父母,没有了家甚至被送到自己不认识的地方,虽说活了下来但是这世上已没人知道他的存在,身为孩童的士郎想到这里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路过传送阵的行人纷纷避开仿佛是看到某些晦气之物,不过众人倒是对这位少年持有传送符这一事吃惊,并非是那传送符多稀有,而是传送阵千年前便已九州各处城镇有所布置,所以传送符的画法早已失传,除非是某些乡下杂修流传否则这玩意不大可能再出现于世上了,不过这传送符倒是救了这位少年一命,因魔教入侵开始九州各处的传送阵节点便被阵道融会贯通的魔修切断,防止正道修士前去支援到现在,只有那传送符能够沟通传送阵并传送。正当卫宫士郎对未来迷茫愣在原地时,天星城最大修士家族间桐府的大小姐,间桐紫来到了传送阵附近,身边侍卫环绕,竟以间桐紫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一眼看去竟全是筑基修士在左右护身,见此壮观旁人皆退散。间桐紫透过包围圈缝隙看着眼前和自己同龄的红发男孩穿着破烂的衣裳,身上几处伤口还在流血,年幼的大小姐对其心生怜悯第一时间便想求自己父母将少年作为自己的侍从而留在府上。
“你们让开,我就上去一下!”侍卫无法拒绝大小姐的要求,只得将那传送阵围了起来,间桐紫走向传送阵突然反应过来
“这种情况下,各处传送阵的节点应该都被切断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大小姐也顾不上什么,直接跑到传送阵中心抓着少年的衣领面无表情的质问着他,大小姐虽说和那红发孩童一样年仅十岁,但是在家族的熏陶教育之下,她比起同龄人来说更加成熟,却仍是个孩子,甚至没有一点自保手段便冲向前去抓着男孩质问。
“你是呆子还是不会说话?回答我啊!”大小姐见面前的孩童每搭理她,自顾自的哭着也不耐烦起来,但是任凭大小姐如何叫喊,孩童都并未回答她,卫宫士郎仍在为自己的父亲和导师而哭泣。
“你这家伙!”哪怕是确认了面前的男孩没有任何威胁只是个哭泣的孩童,间桐紫也因那面前的男孩无视自己数十秒而气恼,在府上,乃至与间桐家交好的星宫面前,间桐紫大小姐都是极其重要的存在,从小到大她就没被这般无视过,间桐紫恼怒一拳打在卫宫士郎左脸,少年被这一拳打翻在地因这一拳愣了一会后停止了哭泣,并躺在传送阵中心,倒在地上的他开始了思考。
(“如今,这世间已经没有我认识的人存活了,父亲……不!好男儿怎能在此悲叹!如若父亲在天之灵看我如此颓丧必然悲愤!还不能在这里停下!至少得让自己活下去啊!哪怕是寄人篱下也好!哪怕是作为无家可归的工人也罢!”)少年无神的眼眸中开始有了光亮,摸了摸腰上的储物袋突然站了起来,间桐家大小姐也为此吓了一跳发出了“呀!”的声音传送阵建在街道之上,路上桃花盛开繁花似锦,街道西北处矗立一座山峰,山顶之上便是那漂浮的石用铁链连接在一起,最大的处于石块中间的那块巨石之上有一拱门,青色瓦片,黄色的柱哭闹起来有些年头却没有一丝松散迹象拱门中是一圆形阵法立于中间,想必那便是星宫的入口了罢,(“就目前情况来说可以推断得出,师傅把我传送到这里是因为这附近有大门派镇守,有大门派的一般都是发达地带,如若没点真本事还真难吃上这手艺饭……”)
卫宫士郎抬头观察着附近情况,间桐紫则因尴尬的气氛和刚刚发出的惊叫愣在原地满脸通红,周围修士围着传送阵凝聚灵气,这场面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之久,卫宫士郎倒是没考虑很多,但是面前的大小姐却举步维艰,大小姐放不下面子去主动找对自己无礼的小毛孩谈话,可是眼前的男孩已经无视了自己一分钟有余了,先是环顾四周后突然在她面前停下来。
“喂!别无视本小姐啊!”间桐紫再次抓着男孩的衣领满脸通红又怒又羞但是看着男孩脸上的红肿,她才回想起来面前的男孩是个逃难的人,失去了亲友只身来到异乡的逃亡人而自己先前又是怎办对待他,间桐紫收回了抓着衣领的手心中满是歉意的愣在了原地,头偏向右边,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等待惩罚的孩子。
少年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一位同龄女孩,身着紫白色纱布裙,满脸通红不知是羞还是怒,蓝色长发延至肩处,五官精致,肌肤如雪,双眼清澈有神不含一丝杂物,腰只盈盈一握,明明只是一孩童,那高岭之花,不可接近的气势便已初成。但就是这位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不可接近的大小姐主动寻上自己搭话(“等等……刚刚那一拳的是她打的…”)
少年疑惑,面前的大小姐为何会主动找上逃难的自己(合着刚刚她说的话全被你无视了啊,包括传送符那一段)。
“那个…请问找我有何事”卫宫士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眼前的女孩,只能以这种不礼貌的方式提问。“嘛~也算不上是有事吧,只是因为你这家伙是魔修侵略后第一个传送到星城传送阵的人,本小姐好心看你逃亡苦命,有意收留你作为本小姐的侍从罢了”间桐大小姐见少年终于是回复自己便又摆起了大小姐架子,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心挨了那一拳的男孩的。
(“第一个吗……也就是说,除我之外魔修入侵没人传送到这宁州最大的门派 星宫附近吗……”)卫宫士郎已经猜到那群人的下场,(“我……活了下来……但是只有我吗……为什么是我呢,那些比我更有价值的人……”)
“喂!你不否定的话,本小姐就当你是默认了啊!”间桐大小姐断定眼前前的男孩有点蠢,毕竟在她眼中,眼前的男孩在自己面前愣了一分钟有余,甚至自己给了他一拳都没对自己有什么反应,也失去了耐心,拉着眼前被她认为有点蠢的男孩在侍卫的随行下走向了回家的路。“诶?”
“反正不跟着我的话,不在我身边的话无依无靠的你早晚也会饿死在这城中的不是吗?不如来我这当个侍从强的多,对吧?”女孩微微一笑回头看向被自己牵着手的少年,冰冷的气质瞬间消散,虽说只是个孩子却在这月光之下有了几分美人的韵味,
(“?成为侍卫…也罢至少有口饭吃,也不至于饿死在这天星城中,到十六岁鉴定灵根后也可开始修行,倒不如说眼下这是最好的选择”)卫宫士郎缓过劲来,思考挡下该如何活下去,这个男孩似乎并未因为身边的人全都消失而一蹶不振,迅速振作起来开始思考如何提升自己。间桐紫在月光下拉着士郎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