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前这两位的目光似乎有些微妙:“您……”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下去,远坂雨柔才注意到自己还赤着脚这个现状:“呃……等我一下!”
她赶紧跑回床边,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一双粉白色的拖鞋。
“呵呵,还真是体贴入微呢。”
远坂雨柔冷冷一笑,尔后伸足穿上拖鞋。
然而世间的所有喧嚣在这一刻都戛然而止,发觉到异常的远坂雨柔扭头看去,门口的二人似乎被谁定格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又是什么鬼?
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嗨不Happy?”
最开始的那位西装小哥突然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脖颈向后扭曲到极限,瞪着两颗血红的眼珠在看自己。
等一下?
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这是干嘛?闹生化危机吗?
远坂雨柔看着他这副诡异的模样,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要是在这里出现丧尸,自己应该就死定了。
她警惕地后退几步,后背一直抵到靠墙放的床头柜上,然后反手从台面上抄起一支上好了膛的自动手枪。
虽然没学过射击,远坂雨柔对自己的枪法完全没信心,但这种时候还是需要点儿武器给自己壮壮胆的。
至于管不管用再另说。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いったい、何者だ)?”
“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那股熟悉的、扭曲到听不出音色,但是却能清楚明白词汇和意思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又是你!”
远坂雨柔失声惊叫。
“没错,又是我。”
她不受控制地想开枪,但还是被马赛克制止了:
“哦对了,这回你可不是在梦里。所以,祝你好运咯。”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远坂雨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句话。
“当然是帮助你成为喜剧啊。”
“我、不、要!”
“真是奇怪呢,你明明喜欢欣赏喜剧,却不喜欢自己成为喜剧。这不是很奇怪的逻辑么?”
马赛克说得一股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这会闹出人命来的!”
远坂雨柔几乎是在靠吼与马赛克交流。
“那么,那些被你嘲笑和幸灾乐祸、死在战争中的乌卡利亚民众,他们算不算人命呢?”
“……”
远坂雨柔哑火了,手里举着的枪也放了下来。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也只是在笑话戏台出身的泽里安斯基,这和乌卡利亚的平民百姓没关系的啊?
虽然隐约能想明白这一点,但她也组织不出完整的语言来。
“……祝你好运。”
“喂等等!”
远坂雨柔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时间陡然间又恢复了运行。
门外这两位看着她这副奇怪的模样,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化身泽里安斯卡娅的远坂家大小姐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索性装鸵鸟。她跟着两位穿过走廊,到了一间看上去像是办公室一样的房间。
不同的是,这里的桌子上装满了花花绿绿的电话。
好家伙,起码得七八台,内线外线专线都有。
专门打电话的房间?
远坂雨柔也不知道有没有专门的称呼,反正就和带自己来的这两位在这儿等着。
在等啥?
当然是在等松林宫回电呗。
没过两分钟,一台银白的座机响了起来,一位话务员接起电话。
“总统小姐,松林宫方面说普钦娜已经睡了。”
“?????”
远坂雨柔满脸问号。
别介,大姐。
这是要出人命的大事儿啊。
给个机会啊卧槽!
“总统小姐,怎么办?”
话务员的问话将远坂雨柔拉回现实:“态度表现得真诚些,就说我希望和她好好谈谈。”
话务员照着意思跟对面讲话,而她成了热油锅里的蚂蚁。
“总统小姐,他们说有事儿明天早上起来再谈。”
“?????”
谈什么?
开着坦克和轰炸机来谈吗?
那我还谈个鸡毛掸子啊!
远坂雨柔,啊呸——泽里安斯卡娅此刻汗如雨下,一脸绝望的表情。
那钟表上在一分一秒流动着的可是自己的性命啊。
“……您是有什么紧急事务要与她磋商吗?”
望着急得团团转的泽里安斯卡娅,两位西装小哥弱弱地问道。
岂止是紧急事务?
这简直是十亿火急了好吧!
普钦娜再不接电话,自己的脑袋说不定就该搬家了,她怎能不急?
老娘还不想死啊!
“这样的话,您要不……试着和她在Telegaerm上聊一下?”
“蛤?”泽里安斯卡娅已经傻了,“她也玩这个?”
“您在说什么啊?总统小姐。”幕僚像是在看一个老年痴呆症患者一样地看她,“之前您不是就和她互加过好友了吗?”
“?????”
泽里安斯卡娅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Telegaerm,果然在列表里看到了一个顶着「普钦娜」备注的好友。
啊哈!
天无绝人之路啊。
泽里安斯卡娅按下了语音电话,湖绿的通话图标伴着旋律在屏幕上有规则地跳动着。
看在上天的份儿上,大姐你快接电话啊!
看着通话图标在那里无休止地跳动个没完,她在心底不禁呐喊起来。
「对方拒绝了您的通话请求。」
“?????”
她……
她居然拒绝了!
上天啊!
我该怎么办?
泽里安斯卡娅都要哭出来了,她还不想死啊。
没办法,只能发文字消息了。
「我想和您好好谈谈关于乌卡利亚东部的问题,这些事情不必一定要通过武力手段解决。如果您同意,我随时愿意与您会面。」
「看在上天的面子上,请您宽恕乌卡利亚一回吧,不要让生灵遭受涂炭!」
「我愿意做任何事,只求您不要进攻乌卡利亚!」
「乌卡利亚共和国绝不会加入亚特兰蒂斯联盟,更不会和精灵合众国站在一起!无论如何还请您收回进攻的命令,给乌卡利亚一个和平的机会!」
「请您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这些讯息都太过软弱,显然不符合泽里安斯卡娅现在的形象。但对她来说这都无所谓。
节操?尊严?
那些东西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