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的冬日总是暗的很快,飞机起落架砸在跑道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染上了墨色。
“到地方了,老板。”泥岩轻轻摇了摇索拉的胳膊说道。
“那我们下去吧,给你看看世界上最先进的城市。”索拉挣开眼睛说道,毫不犹豫,让人有些怀疑她到底睡没睡觉。
披上长风衣,把放在手边的手枪插回枪套,两人昂首挺胸地阔步走出机舱门。舱门直接和廊桥对接,已经有不少人等在出口了。
“好久不见,柏喙。”索拉张开手臂抱住了替不务正业的自己处理工作的秘书。
“欢迎回家,老板。”柏喙把手放在索拉的后背上说。
“这是泥岩,新同事。”索拉拍了拍身着盔甲的泥岩,几乎顶到廊桥顶部的身高甚至能和动力盔甲平行,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你好,泥岩小姐。”柏喙笑着握住泥岩的手指说道,“唔,该怎么说呢,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点呢。”
“你好,柏喙。”泥岩的声音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沉重声线。
“泥岩,好好说话啦,当着自己人可没必要这样哦。”索拉说了泥岩一句,随后又把手伸到柏喙面前。
“把平板电脑给我,我要授权执行一次夜间空袭。不论如何,我的人不能白死,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柏喙早就准备好了,伸手就从包里抽出电脑递给索拉。
“不再想想吗?”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是柏喙还是问了问这个问题。
“那些职业军人和青壮年也许能够离开,但是老人和孩子呢?应该是来不及撤离的吧。”
“让战斗机用精确制导炸弹去做吧,摧毁军事力量就好了。”索拉说,“也许会有误伤,但我们同样牺牲了很多人,在军人的身份之前,他们是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母亲的孩子。”
“这种形式对大家而言都是最好的安排了,劫掠会被结束,一切都会重归平静。”索拉输入密码,然后用电容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车队,如果是感染者的话,应该并不会报复到我们头上吧。”
“可能只是他们要的太多了吧。”泥岩回复了本音说道。
……
索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床单上是很自然的橘子味,一切摆设还是那么井井有条,不落一丝灰尘。
索拉远眺着窗外,身上仅仅围了一条睡裙,丝毫不担心被偷窥。
眼神中充满深邃,仿佛能够看见数百里之外的战局。
“中校,我们要去哪啊。”中校听着耳麦里的声音,心情有点恍惚。这是他从卡兹戴尔回来以后第一次重新以执行任务的姿态坐上这架造价昂贵的战机。
“等到了目的地你们跟着投弹就行了,我会下命令的。”中校冷冷地说,“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他不想告诉尚未经历战争的士兵要去执行一项可能会波及平民的任务,毕竟,他们自打毕业以来做的都是正义的事情。
另一架飞机中坐着一个肩上扛着两杠一星的男人。此时他呼吸面罩下的脸庞皱在一起,两条眉毛皱的几乎就快相交了。
“中校,我们真的要这样吗?要不在周围把炸弹打空最后留下一枚意思一下得了。”男人小心的在频道里询问着中校。
“你在说什么,这是违抗军令。”巨大的呵斥声传来。
“别做傻事,杰弗里。”中校大声地吼道,“你还年轻,前途似锦呢,如果因此收到处分,可是会影响你的军旅生涯的。”
“就两百公里了,到时候按几个按键我们就能返航,到了地面上,我拿着奖金请你去喝几杯,很快你就会把这事情忘掉的。”
“中校……”
冻原之上,篝火徐徐燃起,人们载歌载舞正欢庆着什么,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的火焰即将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塔露拉,你做的太过火了,你应该跟大家说一声的。”阿丽娜裹着毯子说。
“可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表面上冠冕堂皇的实际上也和那些人一样是一丘之貉。”塔露拉说道,“再说,我都收拾干净了,剩下的痕迹很快就会被大雪掩盖。”
“不。”破风箱般的声音短短续续地传来,“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会被发现的……并且空袭很快……就会到。”爱国者说道,“卡兹戴尔的……战场上,我就领教过了。”
“不能被拦截……也跑不掉。”源石已经深深地侵扰了他的喉管,但是温迪戈的血脉还在支撑着他活动。
“并且,她不是坏人的。”霜星说,“她只是不在意不在身边的人而已。我见过她为了救回自己的属下耗费巨资。也见过得到帮助的村子。我甚至见过她本人,隔着一扇车窗和她对视过。”
“我也见过她,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和科西切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呢。”塔露拉说,“并且他们一定谈成了什么东西,两个人都是笑着分别的,我从未见过那混蛋笑的那么真诚。”
“你们得看看这个。”通讯员把无线电的内容传达给几人。
“有人在家里拍到了十几架刚从机场起飞的战斗机,是长焦镜头,拍到上面都挂满了武器,却没有人接到演习的通知。现在在他们的内网上都传疯了。”
“走吧,快,把火熄掉。”爱国者声嘶力竭地说,“带上,能带的东西。越快,越好。”
……
“要不,我们就说没找到,把炸弹在这里投完吧。”杰弗里说,“到时候就说,我们把他们的据点炸碎了。这下面不就有吗?”
“不可能,下面还留着帐篷,说明他们走的很急,应该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但是这次行动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他们不可能更早,这说明他们才刚走。会被人查出来的。”中校说道。
“到时候托托关系呗,看能不能混过去?”杰弗里说。
“这是老板的命令,没人关系这么铁。”中校说道,“要我看,能干扰这项命令的就两个人,但是我们都联系不上。一个是躺在病床上的杰斯顿,他的人死完了,你以为他会轻而易举地罢休?”
“还一个呢。”
“还一个是维娜,老板的爱人,这种八卦都传疯了,你不会都没关注吧。说起来你小子不是在伦蒂尼姆待过吗?有没有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等等。”杰弗里好像抓住了一线生机,“你说的这个维娜,该不会是格拉斯哥帮的推进之王吧,她是不是一头金棕色的头发,身材很好,喜欢用一把大锤子。”
“你不会是想说……”
“没错,我恰好认识这么一个人,并且我替她坐过牢。”杰弗里说道。
“那也没用了,任务已经开始了,倒是结束以后你可以去抱抱大腿,以你的水平,就是差资历,到时候没准直接混个大校干干,别忘了提携一下哥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