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好了目的地，事情就简单多了。
吃饱喝足，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马恒就指挥着同胞们收拾好东西，按着地图，向目的地的方向去了。
当然，这路不会太好走，虽然他们的目的地没有巨魔聚集，可路程中会不会碰上就不一定了。
他们的队伍说大不算大，但要说小吧，十几架巨魔用的大型雪橇组成的队伍，怎么也不可能藏得住自己。
保险起见，马恒带了几个人作为先遣小队，轻装走在队伍前方几千米的位置，如果途中遇到巨魔，也好第一时间给队伍报信让他们停下。
但雪原毕竟是雪原，这么冷的地方，如果没有必要，谁也不喜欢出门乱逛，他们顺着湖边走，至少第一天，在附近没有村庄的情况下，还真没有遇到过路过的巨魔。
只是，他们要去的地方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算近，马恒算了算距离和第一天走过的路程，他们可能得走上一周还多。
还好，补给充足，而且旁边就是冰湖，倒是不用担心补给问题。
而这段时间，马恒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他发现自己最近体内的恒河数据增长有点怪。
目前数据呈现出来的信息是这样的：
【河流：神力微弱的恒河】
【水量：2006L】
【毒性：992】
毒性也好理解，最近他毒鱼依旧没少吃，甚至没了巨魔们管束，捕上来的毒鱼基本都被他一个人解决了，所以也有增长，只是因为水量膨胀之后，毒性数值就涨得很慢了。
而神性。
这点马恒觉得有些奇怪。
他最近也没少帮忙杀鱼，为的就是收割神性，结果今天一算，感觉帐好像对不太上。
总觉得，之前用比那卡干掉的那些巨魔，好像没给他算？
当然，也可能只是马恒单纯地算错了。
当他拿出比那卡，试图用意识和它沟通的时候，他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比那卡竟然也有属于它的信息：
【黯淡的比那卡】
【神力：0】
“灵性14？”马恒算了算，好像，他拿到比那卡之后，干掉的巨魔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难道说，他干掉的巨魔的灵魂，都被比那卡毛去加灵性了？
但是神力又是啥？
目前是0，也不知道该怎么增加。
至于技能，恒水之箭应该指的就是凝聚恒河之水为箭的技能吧？
感觉也是个基础技能，好用倒是也挺好用的，但局限性也很明显，一次只能针对一个目标，而且其实并没有威力，杀伤力全靠恒河水本身的毒性。
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获得新的能力。
在现阶段，他们还没有发展出任何像样的武装，实战弓的设计都还没完成，后期还得做箭，还得量产，还得训练，距离真正能把他的同胞武装起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过程，这之前，他们想要自保，几乎只能依靠马恒的力量。
“嗯……要是有说明书就好了啊，”马恒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他感觉比那卡其实挺聪明的。
或许现在他不知道神力的获取方式，只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碰到能提高神力的契机，等遇上了，或许比那卡自会指引他去获取。
“不过，这一路上，感觉也碰不上什么啊，”马恒长出了一口气。
而且，想要提高比那卡的灵性如果需要收割巨魔的魂魄的话……
难道，他该主动去找巨魔们的麻烦并以此刷数据吗？
这……
倒不是说有什么道德负担。
只是，如果真的要靠屠杀平民给自己输数据。
怕是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得成为方圆百里头号通缉犯了。
说起这个，马恒就想起在他们刚刚离开那座村庄的晚上，顽石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
他说，他在想，他们是不是不该让那几头山鹿帮他们拉雪橇。
他们被巨魔奴役，山鹿也被巨魔奴役，是不是，他们也应该还山鹿们自由。
因为他觉得，或许，“奴役”本身就是错误的。
这个朴实的问题让马恒愣了几秒，但很快，他笑了出来。
他有些感慨，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因为人总是自私的，而穷困与无知往往会成为自私的放大镜。
但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下，或许并不止会出现“刁民”，也会出现像顽石这样单纯而善良的人。
但是啊……
马恒却告诉他，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从来就没有觉得，巨魔奴役他们，圈养他们，是“错误”或是“邪恶”的。
这一切归根到底，是种族和立场，奴役者和被奴役者之间的问题。
那之后他也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马恒也不知道他是想明白了，还是干脆懒得想了。
倒是马恒反而在反思，他到底以后还该不该和其他人说这么多。
或许等人多了，摆出更简单，也看起来更加正义的口号，会更容易凝聚自己的同胞。
又或者说，该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说辞？
“啊，感觉好复杂啊，”一处高耸的雪丘上，正在瞭望附近搜寻扎营地点的马恒长出了一口气。
“喂！首领！”这时，一旁的顽石突然扯着马恒的手晃了晃，“快看那边！”
“嗯？”马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眼睛一瞪，低声喝到，“所有人！趴下！躲在雪丘后面！”
众人一听，动作也快，齐齐趴在了雪地之中。
“怎么回事啊？”一旁的黑炭小声问道。
“有巨魔路过，”顽石轻声解释道。
“不，只怕不是路过……”
紧盯着远处下方的马恒却在心里这般想着。
而马恒视线所及之处，五名背着不同武器，身穿厚重斗篷的巨魔正在雪道上狂奔。
而他们所走的路线，是可以通往他们所要前往的目的地的。
看他们的穿着，如果不是因为正巧碰见了别的事，马恒有理由怀疑，这群人就是因为他们烧了那一座村庄引来的第二波追兵。
而且，他们看上去，似乎在装备和速度上都碾压上一波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