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该教的基础我已经全部讲解给你了,自己看着办吧。”
奄奄一息的雌驹被蓝色的独角兽抓住了脖子,提在半空之中,她的眼睛中透露着绝望,蓝白色的泪珠从她的眼角出现,滑落,划出一道清澈的泪痕,两只灰渐变白的蹄子无力的拍打着那个握住她的喉咙,将要使她窒息的蹄子,尽管现在的她使不上任何的力气来反抗对方的动作。
她张着自己的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几乎快昏厥过去,她的视线在逐渐的模糊,绝望心情笼罩着她,蓝色独角兽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蹄子,大量的暗红色魔法在他的蹄子上缓缓的汇聚,似乎在准备了解眼前这匹雌驹最后的生命。
“这些魔法你现在是学不到的,后面你将会接触到更加深层的东西,现在将身体的控制权移交回你小子,这个雌驹,杀不杀由你决定。”
随着话音的落下,蓝色的独角兽眼中的红光忽然散去,恢复成了之前的蔚蓝色,而刚凝聚起来的暗红色魔法也在他恢复的对身体控制的瞬间悄然散去,我的眼前似乎变得明亮了起来,意识重新被自己的身体所接纳,但自己并没有做好应对眼前这匹被自己的身体抓住脖子提起的雌驹的重量,一个重心不稳,猛的摔倒在地上。
“该死的……终于结束了。”
我用着蹄子扶着自己的脑袋,轻轻的揉着自己摔在地上的后脑勺,而那匹灰色的雌驹正倒在地上,用着蹄子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重获了生的希望,我用着一只蹄子搀扶着地面,撑着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突然的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又猛的被自己的身体接纳了意识,巨大的落差让我一时还无法完全的掌控身体,躺在地上的那匹雌驹用着她的两只蹄子握着自己的嘴,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她眼角的泪珠不停的往外涌出,她看着我,眼里包含着莫大的恐惧,似乎在向着自己请求不要结束她的生命。
我用力的晃动了两下自己的脑袋,随后也不在理会躺在地上的那匹已经吓的瘫软的雌驹,自己的蹄子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的向着车厢的那一头走去,头顶的灯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四周显得格外的明亮,但墙壁上那些鲜红的血液又让这个地方如此的恐怖,地上的残肢滚落在鲜血之中,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肢体,被扯出身体挂在墙上的肠子,滚落在地上血淋淋的眼球,碎掉的带着鲜血的骨骼,断掉的蹄子……这些残肢曾经属于那些押运的士兵,今晚那些血腥的场面映在我的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看着自己眼前惨烈的景象,自己的后蹄已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在场所有的小马,除了刚才的那匹雌驹,其余的基本被操控自己身体的血刃打成了各种残缺不全的肉块,而地上的那些残肢和喷洒在墙壁上的血液,便是他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据,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车厢之中,而那些小马在自己的面前化为碎块的瞬间不断的浮在在自己的眼前。我失忆了,不再记得曾经所学过的任何魔法,哪怕自己是只独角兽,但这个家伙,却利用着自己的身体,毫不费力的虐杀了对方几乎所有的小马,那些全副武装的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到底……是他的强悍……还是那本就是我曾经的样子……
一阵白色的烟雾随着自己眼前的这个蓝色大箱子的打开而飘向车外,一股寒气顿时贯穿了自己的身体让我经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这里的气温本就不高,自己穿的也并不多,现在被这么一吹回去准得感冒。我想着,抬起自己的蹄子抹掉了脸上那些快要凝固的血液,虽然这么做只会将那些黏附在脸上血液越弄越糟。
“这是……?任务是不是说过不能打开来着?”
箱子被完全的打开,箱中的探照灯也照亮了箱内的东西,几把帅气的,黑橙相间的等离子步枪被规整的放置于箱子之中,上面的贴花印着红菱科技的标志,步枪上还贴着它们出厂时的编号,这些大概都是刚出厂的新枪。我用着蹄子摸着自己的下巴,抬起头想着红菱科技这个公司,我记得克洛蒂娅似乎给我讲述过关于这个科技公司的事情,他们似乎是来自于兰斯洛特一股势力,兰斯洛特作为整个小马利亚高新技术最发达的城市自然与这个科技公司拉不开关系,看样子,这批步枪的价格也是不菲的,更何况是有着那么多数量的情况下,他们怎么搞到那么多武器的?
我抬起头,再次的确认了箱子的数量,这可真不少,这里大概有着三十个同样的箱子,它们都整齐的堆放在货仓之中,应该不会记错的,如果想要把它们全部搬走,那么可要花上不少的功夫,任务简报上只标明了失窃了四箱武器弹药,那么剩下的或许是从其他地方运来的东西,任务简报上附带着那些武器的照片,这能让我找起来更加的轻松,至于剩下的怎么处置,拿到黑市上或许能够大赚一笔。缓缓的自己眼前的这个箱子合上,用着蹄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该怎么将这些东西运走,运输车的车轮坏了失去了行动能力,悍马又没有那么大的储存空间,唯一可行的是那台步兵战车,可谁来和我搬运这些箱子呢……
独角兽脑袋上的灯泡一瞬间被点亮,我似乎想到了谁能够帮我处理这些事情,看来没杀掉她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至少能帮我省掉了很多的事情。我向着车厢的那一头看去,那匹雌驹还躺在地上为自己还活着而庆祝,她的身体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用着自己的蹄子悄悄的抹着自己眼角的泪水,我又一次的转头,看着地上的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我知道都是自己结束了他们的生命,他们或许是亡命之徒,或许也是想活下去的求生者,但,这个世界,我们只能如此,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能活的更好。
蓝色的独角兽转过身,走向了一边被打出了几个烧焦的窟窿的机械门,用着自己的蹄子开启了一边沾满了鲜血的全息屏幕,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血腥和尸体而又充斥着光明的车厢。
“这怎么打火?打火按钮在哪里?我记得这东西应该有离合啊……”
我将这台M2A4"布雷德利"步兵战车里昏迷的那些小马都拖了出来,将他们丢在一边的黑暗之中捆住了蹄子,给他们留下了几把能量步枪作为在这里活下去的资本,倒也不至于将他们赶尽杀绝,同样是生存在这片土地的小马,他们也不是绝对的敌人,这也算他们运气好吧,我还没狠心到杀掉一群蹄无寸铁的小马。
车内有种奇怪的味道,这或许是一群雄驹常年呆在这样的环境里无可避免的气味,自己头顶的灯光也算不上明亮,只是勉强的能让我看清眼前那些繁多的按钮,炮闩上散发着一股硝烟的味道,一边的自动装弹机上还整齐的摆放着许多的25口径的高爆弹,驾驶员位置旁边的墙壁上还贴着几张已经花白的合照,那大概是这位那匹小马的妻子和孩子了。我坐在驾驶位,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也不算是非常的令马难受,好吧,这可和开着越野车乱撞可不一样,打燃一台步兵战车可没一台越野车轻松。转动着自己的脑袋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四周,设备都还是完好的,一边还有着几瓶空荡荡的酒瓶,潜望镜的视野很小,加上夜晚的黑暗和宁静,我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台车上的前灯提供的光亮也足够让我将这台大家伙开离这里了。
我背靠在椅子上,用着蹄子试着这台车上的每一个按键,生怕会按错搞坏什么设备,细细的研究着该如何启动这台步兵战车,但这对于毫无驾驶这类东西的经验的我来说这就像是从1+1的数学突然跳转到微积分一般的困难,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启动它,更别说该如何去开走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困意和疲倦围绕在我的脑子里,这些复杂而又繁多的按钮快把将我逼疯了,我无力的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蹄子搭在我的额头上,嘴里不断的抱怨着这玩意儿为什么要设计的那么复杂,这连个说明书都没有怎么让我开走这东西?当然,步兵战车怎么可能给你配说明书呢。
正当我为此感到头疼,即将放弃,准备试着用悍马装甲车来运送货物之时,我忽然注意到了自己身边那挂在墙上一个沙色铁盒,上面有的角落已经生出了赤色的铁锈,还有的地方的漆已经落下,露出了原本的银白色。缓缓的抬起自己的蹄子,掀开了那个盒子的顶盖,一本棕色的笔记本被我翻找了出来,除此之外,里面还摆放着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那些物品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任何的用处,但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就记录在这个笔记本上。
用着蹄子轻轻的抚摸着笔记本的书面,擦掉了覆盖在上面的的灰尘,这本书看上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小马用过了,我能感觉到这个笔记本皮革的质感,这本书的年代看上去已经相当的久远。小心翼翼的翻开了书皮,生怕弄坏了这本老旧的书,我能发现上面的书页已经老旧的有些泛黄,还有些地方印着些无法被去掉的污渍,白色的蹄子一张一张的将这个老旧的笔记本翻开,这似乎说明了该如何启动这台步兵战车,以及各种仪器的名称和使用方法?我用着蹄子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上面标写着的这台战车上各种仪器名称和操作方式,不经感觉有些好笑,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吗,说好的不会配说明书的呢。
“开启火控……校准武器……启动引擎……”
我的右蹄中拿着这本泛黄的笔记,缓缓的辨识着上面的字母和标志,另外一只蹄子照着笔记本上所说步骤有序的打开需要的按钮和开关。
尽管有着这般傻瓜式的指导操作,但这还是让这匹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大家伙的蓝色独角兽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来搞明白这些玩意儿到底有什么作用,那些设备上的好些标识都已经模糊不清,其中的语言更像是一些字母符号,我也看不明白,当耳中传来了属于这台战车那刺耳的活塞的运动声,引擎的轰鸣声时,我的大脑第一次觉得这些令马耳朵感到疼痛的声音是有多么的妙不可言,我犹如在庆幸胜利一般的瘫在座位中,闭着眼睛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那有些硬的头枕上,这样的折磨终于结束了,天哪。
步兵战车的引擎声再一次的打破了河谷中那短暂的属于黑暗的宁静,我掀开了自己脑袋上沉重的顶盖,缓缓的将自己疲惫的身体从硕大的战车中拖了出来。
“里面的空气太奇怪了,还是外面好啊我的天哪……好累啊……血液都凝固了…浑身黏黏的……”
站在战车上,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我庆幸着自己终于摆脱了那里面奇怪的气味,同时也在高兴着完成了属于自己的一单认任务,这样的时光终于要结束了,在猛的呼吸了一口那属于自然的空气后,独角兽便顺着前装甲跳下了车。
抬起自己的脚步,缓缓的向着不远处的运输车走去,转动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四周那黑暗的环境。
我清楚这里都有着什么生物,在这里我可不会“孤单”,它们给我的感觉总是那么不舒服,从来到这里的几个小时以来,我还没见到除了那个守护者以外的任何的亡灵生物,但在我收集到的资料里来看,这里的亡灵生物几乎随处可见,并且那个守护者在我隐蔽的时候看向了我的方向,但它径直跨过了我的身体,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这似乎……有些不正常?
我注意到不远处的运输车里的灯光灭掉了,那里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不管是临时放下来的探照灯,还是不远处的玻璃上还溅射着凝固的血液的悍马装甲车,它们的灯光无一例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的熄灭一般,陷入了这夜晚的黑暗之中。
我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步兵战车,那似乎就是在场所剩下的唯一的光源,而身后那些被捆在一起的小马还在昏迷之中,我开始后退,小跑着返回了战车边,拿回了自己靠在履带边的那把沾满泥土的MK18突击步枪,检查了一次弹仓后,将所剩下的最后一个弹匣插入了弹匣井中,我不确定里面还剩下多少枚子弹,只是它能让我感觉更安全一些。
打开了枪头上的枪灯,我迈动着自己的脚步,开始试着向被熄火的运输车缓慢的推进。
“不管是谁,最好给我出来。”
我举着蹄中的步枪,缓缓的走向陷入黑暗中的运输车,微风吹拂着我的脸,但我却没有感为此到丝毫的放松。大致的检查了一边四周的情况,我注意到运输车的车门被关上了,外面的那些灯管几乎是直接被炸掉了灯芯而不是被关掉,这或许是电磁脉冲的迹象,但我所在的步兵战车并没有受到干扰,这点自然可以排除,地上的那些浸泡在血液中的尸块的位置发生了改变,还有着一串穿过了鲜血所留下的鲜红的脚印踏入了泥土一路通向那台运输车的台阶,我不敢确定在车上的那匹雌驹是否还留在车上,又或是还活着没有,很显然,这里有“新客人”了。枪灯的光亮只能照亮枪口前的那些东西,周围的视线在这极大的亮度反差下受到了严重的干扰——我几乎看不清灯光以外的东西。
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机械门上印着几个血红的蹄印,未干的血液顺着那些血蹄印缓缓的滑落,这惨状就像是一匹小马在临死之前用着自己沾满鲜血的蹄子疯狂的敲打着这扇门那般的令马感到恐惧和绝望,车内尸体的那些刺鼻的腥臭味顺着车内的缝隙溢出了车外,不断的冲击着我的感官。我的蹄子不由自主的摸了一把沾满汗水的鼻子,随后将蹄子移动到了门边的按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我有些犹豫,或许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不停的将自己置身于在这两个选择之间,迟迟不敢做出决定。
我不敢将步枪的枪口放下,尽管这玩意儿重到我的蹄子已经开始发酸,我明白车内入侵了某种生物,尽管自己不清楚这把步枪里剩下多少子弹,能否对对方造成伤害,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会不会就在这扇门后等着我的上门送餐,我感受到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心开始跳的更快,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心脏的跳动声清晰的传入我的脑海之中,该死的,我就该在来这里前做好最充足的准备,这种情况根本不在我的意料之内,我就该多听听卡尔玛德的话。
“滋————”
随着按钮的按下,眼前被沾满血蹄印的机械门在一阵令马发毛的金属摩擦声中打开,漆黑一片的车内伴随着一阵令马作呕的腥臭味冲击着我身体的每一处感官。我的蹄子离开了按钮,重新握住步枪的护木,枪灯上的光亮照进了黑暗的车厢里,让自己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况,我对面的金属墙壁上那些血迹已经快变成暗红色,地上到处散落的血淋淋的尸块已经开始变得腐烂和溃败,那些恶臭就是这些东西发出的味道,墙壁上的血迹中多出了几个新鲜是蹄印,那显然是刚被弄上去不久的。
我看着车顶的那些灯泡无一例外的炸开,顿时确认了其中的确有着什么怪物在等着我的到来,我犹豫了一下,随后微微抬高了和调整了自己的两只蹄臂的水平位置,将步枪的枪托向着肩上收缩了一些,让尾托能够搭在自己的侧臂上让我能够更加迅速的出枪,缓缓的将枪口稍微向下挪去以便给我的切角时的动作省出更多的空间,我迅速的迈出自己的脚步,将自己的视角锁定在门内的左侧,在自己的身体刚刚出现在门内的那一刻,还未等前蹄落地,便猛的让自己的蹄子向前伸出,迅速的出枪,将枪托抵在自己的肩上,多么具有艺术感而又顺畅的CQB攻房动作,或许就连艾尔森自己都无法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能做到如此的精细和顺畅,如果这是在一个毫无基础的小马身上实践,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迅速的进入了车厢中,步枪上的枪灯照亮了整个车厢的走廊,我举着蹄中的步枪,迅速的左右查看着我自己觉得可能会忽略的任何地方——敌人会从任何的角落中发动攻击,但我脑中所想的一切似乎并不存在,除了之前的战斗留下的尸体,众多的肉体组织和快凝固的血液,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怪物的存在。我不敢松懈我的神经,缓缓的将自己的身体向前一步,用着同样的持枪姿势转身看向视线的盲区—我的后方。在确认了自己的身后绝对安全后,我便顺着我的姿势移动到了靠近墙壁的位置,顺着枪上的灯光,我能看见那匹倒在地上的雌驹,她就是刚才我放过的那一只,在我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我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警惕的端着蹄中的步枪,身体的肌肉都紧绷着,我不断的回头查看自己的身后,快步绕过来那些已经发臭的尸体和血液,向着那匹雌驹走去。
蹲在对方的面前,将步枪放在地上,简单的查看了一眼对方的身体后,便将自己白色的蹄子靠近了对方的口鼻,微弱的呼吸均匀的散步在自己的蹄子上,看着她的胸口一起一伏,便确认了她还有着生命体征,她的身上没有明显的钝器或锐器以及枪械所造成的伤口,而脖子上的勒痕也是自己不久之前所为,为什么会昏过去?这我不得而知,但也证明了那个怪物只是将她弄晕了过去而不是直接宰了她,这或许是个好消息。
在确认了幸存者安全后,用着一只蹄子扛起昏迷的对方,哦天哪,她怎么这么重?或许我可能低估了一只小马的体重,哪怕她是一只雌驹,我用着另一只蹄子将步枪的枪托架在自己的腋下,在保证了移动能力的同时也能保证遭遇敌马后还击的可能。
“这雌驹……比我想的要重……天哪……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该死的鬼地方我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身边的这匹雌驹已经完全的昏迷了过去,艾尔森现在几乎是扛着这匹雌驹全身的重量,加上需要拿上自己的步枪作为防卫武器,他的行动能力已经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救一个自己的敌马,我也不明白……她现在对我的用处只是搬运货物,仅此而已,我杀了他们几乎所有的小马,但此时此刻又在尝试着拯救眼前这匹自己并未痛下杀手的雌驹,不,这太矛盾了……当我真正的站起身,将枪口对准车门,扛起那匹雌驹准备将其送离的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了距离我不远的车厢内,他的身躯挡住了出口,挡住了我的去路,那也掐断了我回去的希望,天杀的!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的?!这是个陷阱!
那是守护者,也就是我在狙击点时所遇到的那个生物,上次它似乎没有发现我,但现在,我可以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完蛋了。黑色巨大的身躯,体内封锁着那些入侵者的灵魂,他们试图挣脱,但这都是徒劳,强大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散溢,似乎将要镇压所有的入侵者,而他的周围,一些淡绿色的魔法能量逐渐从地面溢出,升起,凝聚,一个又一个只有着发光眼睛的幽灵逐渐的凝聚成型,站在它的身边,那就是……在这里逝去的亡魂,他们的灵魂在此安息,或许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又或许是还在等着自己家人的到来,他们没有选择重新回归本源,而是留在这个世界,等待着……
我抬起了自己夹在腋下的突击步枪,紧张的看着那些亡灵们,我不敢有着丝毫的松懈,这或许也是自己的本能缩驱使,它们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就像是……一直在看着我那般,我和他们对峙着,不敢放松,更不敢将自己蹄中的步枪有一点儿的放下,尽管我清楚自己的武器根本无法对这些非实体生物造成任何的伤害,现在我能做的,仅仅是威胁他们,但愿他们不知道我的枪是实弹武器。
它们动了,没有前进,而是在向着后方缓缓的退去,那个巨大的身影开始转身,迈着步伐走出了车厢,踏入了黑暗之中,而那些幽灵,也随着守护者的离开,化作一缕青色的流光,穿越了墙壁消失不见,我有些错愕的看着那匹守护者的离开,这种行为在记录的资料里根本不存在,它不应该杀死所有扰乱这里的入侵者吗?卡尔玛德可没说明这种情况,这不可能?
“什么?离开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它的离开,蹄中的步枪也在缓缓的放下,对方似乎并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尽管我在它的蹄下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但比起这个……它似乎更像是在引导我……去寻找什么东西?现在可不是我浪费时间的时候,我希望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扛着身边那匹昏迷的雌驹,将步枪挂在自己的一侧,缓缓的拖着对方向着门口走去。
我的蹄子跨出了大门,拖着身边雌驹的身体缓缓的走下带血的阶梯,看着四周安静的黑暗,那些幽灵和守护者早已不见踪影,我心有余悸的环顾着四周,也并没有发现什么踪迹,难道就这样?它们放过了我?不出意料的,我不久前开启的步兵战车也熄了火,看起来,战车上的灯芯也烧坏了,该死的,周围的黑暗让我看不清任何东西,这一次,就连来自于步兵战车的灯光都没有了。我拖着那匹雌驹向着战车挪去,费力的抱起对方的身体,将她放到了战车上,我环顾着四周,将自己蹄中的步枪关上了保险,随后同样的丢上了战车。
“它们去哪里了?该死的……她昏过去了,货物还没有搬运……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步兵战车的履带,抱怨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它们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它到底想干什么?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却没有攻击我?离开了之后却又突然的不见踪影?用着自己的蹄子撩开了那些落在自己眼前,挡住自己视线的长长的蓝色鬓毛,扯下了脖子上被无数血液染深的黑色领带,随意的扔到了战车上的某个地方,那玩意儿勒着我的脖子难受死了,我的衣服基本已经被血液和淤泥所染上了一层结痂,自己的绒毛也没好到哪去,凝固的血液将我的绒毛分成了一块又一块的块状物,血腥味和泥土以及各种腐烂物质混杂的臭味从我的身体各处散发出来,天哪,我的身上简直臭极了。
我皱着眉头,稍微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那股味道,那差点儿没把自己给熏晕过去,这简直就像是从屠宰场中滚了一圈出来一般,我不再理会那些气味,也只能期待着回家洗个热水澡那样舒适的时刻,大概是肾上腺素的退去,紧绷的神经也迅速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涌进自己脑海中的疲惫,那些未曾痊愈的伤口的疼痛开始冲击我的感官,那些过于剧烈的运动似乎让我缝合那些不是很久的伤口开裂了,我抬起了自己的右蹄,也才发现了上面还绑着一层白色的绷带,不过上面已经覆满了泥土,凝固的鲜血,我甚至已经分不出那些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其他小马的鲜血。
“天哪……真倒霉,我还欠着凯瑟琳医药费呢……”
用着蹄子扶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蹄子搭在沾满淤泥的步兵战车的裙甲上,闭着眼睛,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我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那些货物还在车里,目前我的状态已经被不允许我再去做什么体能活儿了,现在要想强撑着回家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我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开始变得明亮,那些是我的幻觉吗?我虚着自己的眼睛,看向那些散发着幽绿色淡光的地方,那是……
或许是因为争斗的停止,噪声的消失,那些生长在这片地区的植物们已经重新绽放,散发出的光亮让这一片漆黑的鬼地方显得不再是一片死寂,至少有了些生命的活力,不过这些植物的盛开远比几个小时前自己刚到来是要开的更加旺盛,散发的光亮也是更加的耀眼,地面开始冒出一些植物的尖芽,并开始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天空中也开始出现一些淡蓝色的流光穿梭在漆黑的夜里,那些越野车的轮下同样的生长出植物的尖芽,它们生长着,迅速的顺着悍马装甲车的轮毂盘绕而起,盛开淡蓝色的鲜花,随后凋零,继而又结果,变成一颗又一颗硕大的,发光的果实。这就像是在向着我展示生命的美丽,短暂而又精彩,一片又一片的魔法森林拔地而起,树木从几分钟前的嫩芽,成长到现在的参天大树,茂密的树叶遮住了天上的月光,但树木上盛开的散发着美丽光芒的鲜花让整片森林都显得那么的奇特,美妙。我的身体靠在步兵战车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简直……太神奇了。
“这是……这太不可思议了。”
鲜花和嫩草从我的脚下探出自己的脑袋,给这片森林赋予了更多的活力和生命,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四周的景象,看着那些新生的花草树木,前几分钟的荒芜之地现在却变成了一座巨大而又神秘的原始森林,这在我目前所认知根本不可能实现,我是在做梦吗?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但这个梦却又如此的真实。树上,地面上盛开的花朵开始飘散出色彩各异的光芒,它们汇聚成一股又一股的流光,向着众多都树木飘去,那些粗壮的树木中也开始走出一些半透明的,浑身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灵魂,它们的身高参差不齐,但都一同闭着眼睛,缓缓的迎着那些柔和的流光走去,他们不顾自己眼前有什么障碍,即使是树木,巨大的岩石,他们轻松的穿过了眼前的障碍,视那些不存在一般,当然,他们是幽灵。
飘荡在空中的彩色流光飞向灵魂们,注入他们的身体,颜色开始在灵魂们的身体上出现,从他们的脚下升起,逐渐的,重现了他们生前的样子,他们中有着穿着军装的战士,有着穿着西装的绅士,他们都是可爱的小马啊,而他们中最小的,还只是一些……幼驹?他们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有的小**中充满了欣喜,而更多的,则是迷茫,他们似乎寻找着什么,有的在拥抱,有的,则是驻足观望,天哪……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靠着步兵战车的身体逐渐的支撑不住了,渐渐的向下滑去,我的体力早已耗尽,哪里还支撑我去搬运什么货物,我的身体趴在湿软的地面上,提不起任何的精神,原本冰冷而又荒凉的河谷因为着这片森林的出现而开始吹起阵阵的微风,温暖的微风让我的大脑沉浸在这个美妙的时刻,我抬起头向着四周望去,这里也不再是没有生气,森林,美丽而已奇妙的花草植物,众多逝去的灵魂在此刻聚集,寻找着自己曾经的挚爱,自己的家马,他们将一同走向自然的怀抱,他们聚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声音,但却又像是能够看懂对方的语言那般默契,那些可怕而又冰冷的灵魂此刻像是有了温度,不再是一个又一个颜色一致毫无生气的幽灵,他们像是在交谈,却又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这个场面记录下来一定是个温馨的时刻……据我所知的档案书上只说明了灵魂河流域每百年有一次叫做“新生日”的节日…不过只能确定的大概时间是百年间…这或许就是吧,想不到第一次任务就能亲眼看见,看来我的运气也不算是太差呢……这一趟也不全是糟心的玩意儿呢。”
我笑着说着,也算是给自己这次行动的一些语言性的安慰,剩下的体力哪里还能支撑我记录这些事情呢,我的脑袋无力的搭在自己的蹄子上,事情也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来说任何的挣扎都只会增加我生存的风险,而自己的首要目的,那就是恢复自己的体力也是再合适不过了,我的脑袋趴在自己的蹄子上,静静的看着那些灵魂团聚相遇的场面,对于这个奇迹一般的时刻,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两匹淡蓝色的小马从一颗巨树之后缓缓的走出,他们相伴而行,那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他们的身体的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向着趴在步兵战车一边的蓝色独角兽缓缓的走来,我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那两只灵魂的动向,我迅速的提起警觉,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看着那两匹小马的到来,我疑惑着他们想要干什么,还是单纯的只是路过?
等等……那匹雌驹的身影,我在哪里见过……华丽的服饰……美丽的身影……我……我见过她,回想起那晚的梦境,这匹雌驹似乎就是那只带领我逃离黑暗的她,她认识我,又或是认识曾经的我,但我不知道她是谁,而在她身边的那匹雄驹,我在那场梦里似乎只见到了他的一闪而过,我记得他拿着长剑,背上背着步枪,在与这眼前这匹雌驹做了最后的道别后,眼中含着泪水的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便向着我们的反方向走去,他到底怎么了,我不知道。
我的大脑又开始了剧烈的疼痛,啊!该死的!天哪这该死的偏头痛!我痛苦的用着自己的蹄子捂着不断传来疼痛的脑袋,大量破碎的记忆又一次的从深层涌出,杂乱无章,那两匹小马来到了我的身前,那匹雌驹也伸出自己的蹄子托起了我的下巴,大脑的疼痛在哪瞬间烟消云散,这仿佛就像是有着一股强大的魔法在保护着我,但我说不上来,我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眼前那张美丽的脸蛋,她到底是谁……她看着我的眼睛,眼中的温柔似乎能温暖世间的一切事物,但更多的,是影藏不住的歉意,而她身边的那匹雄驹,则是同样的用着歉意的眼神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我,他们没有说出一句话,但却表达出了自己无数种复杂的思绪,那是……爱吗?
他们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我说,但似乎又因为自己只是一团能量而无法发声,只能用着自己的眼神传达着所有的信息,但我明白,那眼神胜过任何的语言。那些花朵停止了能量的释放,看起来,这像是一轮仪式的结束,一声巨大的鸣叫声响彻了整片森林,所有的小马驻足观望,都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向天空,或许是他们知道,时间到了,众多的守护者们出现在河谷边的悬崖之上,整齐而有序的排列着,他们都一同仰望着头顶的明亮的月亮,月光撒在它们的身上让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神圣高大,如果有小马将这一幕记录下来,那么守护者这庞大的数量将震撼整个新时代的小马利亚,所有的灵魂得知了时间将至,他们也都做上了最后的道别,眼前的这匹雌驹低下了自己的身体,闭上了眼睛,用着她自己的脸,轻轻的蹭了蹭我哪沾满淤泥和鲜血的脸,我感受到了来自于爱的温暖,但,这又是为什么?她轻轻的吻了我的额头,随后缓缓的向着后方后退了一步,而那匹雄驹头顶的独角也开始亮起魔法,蓝色的流光从他的独角中出现,我的眼前也开始出现一团美丽的魔法,一个半透明的玉佩出现在我的眼前,从半空中落下,落在我的蹄中,这就是他们最后的道别……
“不……等等……”
我的眼中似乎已经被泪水所占领,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看着蹄中的玉佩,那种熟悉的感觉不自觉的涌上自己的心头,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记得他们模糊的身影,这是为什么……他们站在一起,身体的颜色逐渐的淡去,蓝色的粒子也开始从他们的身上散出,穿过茂密的树叶,飘向空中,他们对着我报以微笑,用着一种最为美好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周围的那些灵魂们都站在一起,相拥,道别,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见了,鸣响又一次的回荡在山谷和森林之中,他们的身体同样的开始化为彩色的粒子向着空中飘散,随后,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众多色彩各异的粒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宽阔的河流覆盖了整片森林的上空,向着远方缓缓的流去,守卫在悬崖边的守护者们高昂着自己的头颅,对着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鸣叫着,这便是他们对于灵魂,对于生命献上自己最高是敬意,这般壮阔绚丽的景象就像是形成了一条星河一般,也就是为什么,这里会被称为灵魂河的原因。
我看着那两匹小马在自己的眼前化为一束美丽的粒子,他们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或许是带着遗憾和歉意,又或许是对眼前的这匹蓝色的雄驹放不下心,眼中的泪水溢出了我的眼眶,这一刻我的内心变得空虚,就像是失去了至亲一般的沉重和痛心,我低下自己的头颅,一滴又一滴的泪水落入草丛之中,握紧了蹄中的玉佩,他们……我知道他们的名字,不记得他们是谁,但……他们一定是我最重要的小马,结束了,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