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这里吧,多谢一路照顾。”
“诶,这就要离开了吗?”
“那,祝君武运昌隆,是这么说吧!”
“是的,也祝你前途无阻。”
行至稻妻城正门的村庄,林霄没有打算再跟着荧继续走下去。
之前她们也说过,回到稻妻城的话,就该是时候去和那个号称能够为她们摆平难关、轻松觐见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的中介人碰面。
但林霄暂时还不想加入有可能令他腾飞,也有可能会因为能力不足而摔死的主线剧情,魔刀该怎么使用现在还没有个门路,而且前几天在战场上被神明控制身体大发神威的事情,多半也传到了幕府的掌控者耳边。
现在可不能随意的暴露身份。
当然,谜语人的身份没必要和荧说的那么详细。
只是为了继续演好自己的逼格,他在身上翻找出了一份还算独特的内衬绣花,撕下来交给了旅行者作为委托领路的报酬——“这印记你们拿好,若有需要,再见到我时可以让我为你做一件事......”巴拉巴拉这样子的武士承诺。
明明是空头支票,但是连带着派蒙都很高兴的样子。
她们朝着城里面一边走还一边挥手和他告别,稻妻城鸟语花香,还有这令人怀念的乡土气息,这般好心情,终于令林霄连续几日的高压平静了下来。
“啊,我的异世界人生......”
连轴转的刺激时刻在此结束,接下来是发育呢,还是发育呢,还是发育呢?
【您是想要在一个安稳的小山村练到满级再出山么】
“不错嘛,你也能举一反三了。”
作为现代保守派青年,林霄还真是这么想的。
不要说加入命运的浪潮,不要说会错过许多精彩的故事,不要说前方会有美丽的邂逅......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以无法预料的痛苦作为代价的。
感伤主义文学起源自1768年,在现代的嘈杂环境之中依旧是一股冰冷清醒的寒流,但它没有把林霄变成一个哀天怨地的年轻人,而是让他明白,莫要因为事物的美好忽略掉其背后存在的支架是由什么搭建起来的。
【虽然但是】
【您的变强其实完全依赖于神明一级好感度之后解锁的支援兑换】
【旅行者有提到过,外来之人,是无法获得神明的注视(神之眼)的】
【就算练到了满级,您也不一定打得过怪物】
只是说说而已,会不会看气氛,你是哪里来的杠精系统?
“我难道不清楚神明的力量才最伟大也最牢固?!”
“可是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我压根也弄不明白祂怎样才会开心。”
好感度是个笼统的概念。
进入稻妻城,随处可见带着浓厚樱花味的商铺和建筑。
走过的路边小摊,假如林霄投几个摩拉,买上一捆新鲜的蔬菜水果,商贩夸你“真有眼光”,算不算得上是对你有好感呢?那肯定不行的。
都知道,客套话而已。
但假如林霄不但投了几摩拉买了菜,还重金聘请小贩作为无责专用进货商,那这人不是当场纳头就拜都算没心没肺,此时的好感,才是真正的好感。
“木南料亭,什么味道,好香啊!”
你一听这话,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挚的情感。
肚子可不会骗人,还有着明确的进度条,告诉你它什么时候会想吃东西。
“不像端坐于高天的神明大人......”
很饿,但摩拉还是得省着用的。
店里的料理看价格还挺合理,林霄照着前世看《孤独的美食家》得出的心得选购了“绯樱天妇罗”、“日落鲷(diao)鱼烧”、还有一大碗市井杂煮。
“口味如何?”
“鲜一点吧。”
老板娘是个时光风韵不减的美人,手法看上去娴熟流畅。
与其他食客一同坐在小料理屋的桌前等待的时间里,林霄因为这身浪人的衣服,还有在吃饭的时候都不肯把刀放下的姿态,占据了一大块地盘。
“武士大人,即便是休息的时间,也不放下手中的刀剑吗?”
老板娘没一会儿就处理完了食材,魔法般的将其变做热气腾腾的料理。
色香味俱全——
但显然,她也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持刀不肯放松的左手。
“不是我不想放下,而是我放不下......无需在意。”
他侧身看了看食客们,其中一位之前还坐在他身边,但很快就被他的气势吓到一旁庭院里去用餐的男子,林霄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受到的教育和正常人的三观,使得他此刻如鲠在喉,偏偏这局势怎么看都是他的错误,除非进行一次超前“平等观念”的辩论,否则并无说法。
“唉,也罢。”
若是语出惊人,非但要引人注目,也多半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脑海中放映了一遍“众生平等”的演讲,林霄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幻想当中一直想要做出的那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怒斥落后的行为而感到欢欣,还是因为嘴下,这可口而又多汁的美食而快乐。
“假如神明附身我的那一日,没有那么惊艳和暴力的出手的话......我大概还是能够依靠着一点点智慧和魔刀的强大能力混个好生活。”
但现在吗。
吃完这一顿,可能真的要考虑一下本来是说的开玩笑的,去山里面苦修到一百级再出山纵横天下的计划——实在不行,戴上面具,从今往后也不是不能混迹在繁华的城市中寻找机会。
思考的时候,美食总是消耗的很快的。
不一会儿,盘子光光,腹中也传来满足的感觉。
“该走了,接下来,再到处走一走看看吧。”
说不定,能够发现神明喜欢的事物,从而激活金手指。
也没有兴致多和畏惧他的老板娘互动什么,只是,林霄并不知道,自己漫无目的来到料理亭,又匆匆离开的身影,尽皆被一位陌生人收入眼中。
——(结账离开的分界线)——
“飞鸟流云花纹......当众斩杀了反抗军和幕府军各一人,竟然还敢入城?”
“到底是你意欲挑衅幕府威严,还是另有缘由.......”
“是那把刀么——”
眼眸一点美人痣,宽衣长袖,神情似水变幻无常。
生的若女子般美丽,却是一位偏偏俊公子,搭配上此刻嘴边若有若无的微笑,既像是诱人深入的信号,也像是不见底的深渊......而被他盯上的人,究竟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这,还有待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