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着堤岸,成群的海鸟在低垂的云层下略过海面,迎着灿烂的阳光辛勤觅食。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经站在这里的身影,便是凝望着这样的画面,她穿着白色的军装,修长笔直的双腿上是有着黑色绒毛的白色过膝袜,与黑色的短裙之间一起夹着白得耀眼的大腿。银白色的齐肩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明明是英挺的军装,却能从她侧面的窈窕看出带着一丝丝忧郁的柔美。
身着军装的笔挺女性,在听到自己被人呼唤之后,一下子扭过头,然后整个身子转了过来,湖蓝的双眸眨了眨,有些恍然,又有些安心:“竟然真的是指挥官。”
“还能有假不成?”应晖走到提尔比茨的身边,与她并肩立在海堤之上,“再说昨晚聊了那么久,还是你先发现的我来着。”
“发现不代表确定。”提尔比茨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仿佛是冬天的雪,冰冷却令人向往,让人想要沉浸在其中,“想来确实是指挥官,只是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现在见到了才确定,真的是指挥官。”
“你来了很久了吗?”应晖转换话题,沿着防波堤走动起来。
“说实话,昨天被提尔比茨发现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惊讶。”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起来,应晖努力找着话题,“竟然能被这样发现,完全出乎意料。”
“也是因为指挥官想要隐瞒,却也没想刻意隐瞒吧。”提尔比茨说道,“其实有直觉的成分在里面,大概这就是舰娘与指挥官之间特殊的感应。”
“但昨晚打游戏的人里面就提尔比茨发现了,果然还是提尔比茨比较厉害。”
提尔比茨听了应晖的话粲然一笑,她转过头看着比高挑的自己还要高出一些的男人,那是建造出她又曾经将她带出孤独的男人,现在表面上的云淡风轻,心里的拘谨却也瞒不过她,或许是因为愧疚吧。
“指挥官不用刻意赞美我,舰娘当然认得出自己的指挥官,其她人没认出可能不是迟钝,只是暂时不敢相信而已。”
“但你还是相信了。”
应晖感觉耳朵有点嗡嗡的,可能因为港区代表大会的缘故,一路上都没碰到其她舰娘,仿佛只有自己与提尔比茨一般,他吸了一口气,决定如实说道:“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指挥官还是要走吗?”
“对,有些事情想去做一下。”
“还会回来吗?”
“应该会的。”
提尔比茨顿了一下,光洁的脸蛋上没有太多表情:“那指挥官就去做好了,我会继续等待的。”
平淡的话语,杀伤力却一点也不弱,应晖说道:“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要走,想要做什么吗?”
应晖侧目,看着身边这位高挑美丽的舰娘,她面部柔和的曲线却也掩饰不住她身上的果决与坚毅,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消融她身上的寒冰。
于是应晖问道:“那么提尔比茨呢,现在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我吗?”
提尔比茨歪了歪头,想了下说道:“现在就很好。”
“什么?”
“没有别的想做的吗?”
提尔比茨摇摇头:“现在没有。”
表面上两人是并肩而行,其实是提尔比茨在巧妙地带着路,镇守府的路边栽着四季常青的行道树,在海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安静却又不那么安静。就像是身边的提尔比茨一样,冰冷中性,却又善解人意。
提尔比茨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微冷的心脏又有些火热起来。
“不,我很乐意。”
提尔比茨将右手的白色手套摘下,修长白嫩的手掌骨节分明、晶莹玉润,轻轻递到应晖身前,应晖于是自然地握住提尔比茨的手,很柔软,也很温暖,一下子两人的距离便仿佛更近了一般。
“今天一路上都没什么人的样子。”这样子的牵手让应晖心跳加速,只能找些话题聊聊来缓解气氛。
“在开港区代表大会,大家都去看热闹了吧。”
“提尔比茨也想去么,毕竟你也算是铁血的话事人之一,而且俾斯麦也在那里。”
“我不是,姐姐才是,她会处理好的。”
言外之意,要不是指挥官不在,哪来什么话事人,港区的话事人本来就有且只有一个。
“是我的错。”应晖承认了,反正也不想推卸。
“指挥官也知道啊。”
顿了一下,应晖接着说道:“就像是提尔比茨,昨天给我截图的那些游戏,很懂行,一般人真没有办法找的那么准,不是老司姬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