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灾部队被消灭后,场面反而陷入了一种更紧张的气氛之中,破晓者们无声地集结起来,手中的武器也没有收回的迹象,而树精们的反应也针锋相对,新的战斗看上去一触即发。
但塞莉卡根本不在意,“都收起武器吧。”以她和希瓦娜表现出的战力来看,这些树精要是胆敢主动攻击那就真的是活腻了。
灰白色的树精长老盯着塞莉卡,沉重的声音里带着威胁,“离开这里,血精灵,我的族人不会阻拦你。但是,你们的背叛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小心,血精灵!”
“离开?”塞莉卡压根没在意,跳到了希瓦娜的头顶上,和白疤齐高,发出了冷笑,“这片土地属于血精灵,不是吗?”
此话一说,树精们都投射了仇恨的目光,就算是白疤也压抑不住怒火,“你这是在玩火,血精灵!”
“玩火?”塞莉卡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希瓦娜早已经和她心意相通,露出利齿,还有些微的火苗从牙缝中冒出,“玩火的是你,老树精。”
“我并不害怕你的力量,战士!”
“没错,你当然不害怕我的力量。”塞莉卡表现出了压根不在意的态度,“你害怕的是被你的仇恨抛弃,你害怕的是冷静地看待事实,你害怕的是其他树精的指责,为了对抗这种恐惧,你宁愿自己去死,这还不够,还要带领其他树精去死,最后一个不剩!”
“想劝说大树放弃复仇?这不可能!”
塞莉卡对这种固执嗤之以鼻,“不可能?真的吗?”
一棵幼小的树精忍无可忍,发出怒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受害者放弃仇恨!你这个邪恶的精灵!”
“仇恨可以让人更强大,但是,光有仇恨是不够的!”塞莉卡压根就没看这个树精一眼,“比仇恨更重要的是头脑和力量。”
白疤在那之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站在红龙头顶上的精灵。
“老树精,冷静下来了吗?”
“说出你的目的吧,精灵。”
塞莉卡掌握了谈判的主导权后,选择开门见山:“焦痕谷是血精灵的土地,而金风山口又是奎尔萨拉斯必须掌握在手中的要地,这里是绝对不可能被一股敌视血精灵的力量控制的,这是我的底线!”
“你要我们原谅来自精灵的背叛?”
“你们当然也可以继续敌对,那样的话,摆在你们面前的就两个选择:一,逃吧,离开这片土地;二、死在这里!”
“要我们放弃这片土地是不可能的,大树是不可能离开土地的,除非他死了,变成一堆木材!”不过白疤并没有之前那样坚持了,而是有所退让,“我们可以把金风山口交给你,这样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老树精,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这个软肋摆在你们面前?如果你们选择反叛或者为天灾让路怎么办?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我必须要为这个山口准备一定的缓冲地带。”
树精们难以忍受,纷纷发出指责:“你这是贪得无厌!”
“这就是政治,老树精。无论是谁,站在我的位置上,都不会有任何退让的,甚至于,我是你能遇到的最温和最忍让的精灵,我甚至愿意和你谈判,而不是直接武断地下令发起进攻,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不得不承认,我向你伸出的是和平之手。”
很无耻,但白疤知道这番话就是现实,态度也没有之前的敌视了,“女士,请问您的名字?”
“塞莉卡·破晓。”
“您的职位呢?可以代表银月城的态度吗?”
“破晓者,竖起旗帜!我暂时是银月城守备将军,也是现在阳帆港大区的最高指挥官。”
终于,白疤的话里戴上了尊敬:“将军阁下,我尊重您的努力和态度,也愿意相信您的力量。可是大树不愿意放弃仇恨,也不愿意放弃土地,如果您真的希望和平,那我恳求您,请找出一个更好的方案。”
“老树精,带着你的族人效忠于我,为我而战!”塞莉卡确信白疤会答应下来的,“你们可以得到我的庇护,也可以得到我的信任,以后都可以留在焦痕谷。”
“大树不会放弃仇恨!”
“我可没有让你放弃仇恨,毕竟,你仇恨的是我吗?背叛你们的人是我吗?是我放火烧了这片森林吗?你和我之间本就没有仇恨,那自然也没有放弃的前提,不是吗?”
“大树不会放弃对血精灵的敌对!”
“那就不要放弃好了,我只要你们效忠于我个人,而非效忠于血精灵,我自然会庇护你们。你们和其他的血精灵并没有任何上下级关系。”
“大树要服从什么样的义务?”
“精灵负责防守金风山口抵御天灾军团,树精提供帮助,同时每年提供二十个树精战士加入我的军队听从命令,作为回应,我可以保证你们在焦痕谷不会受到血精灵的主动进攻或者无故闯入,而且,在对抗天灾的战争结束以后,我会派血精灵帮忙恢复这片森林。”
没人知道树精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交流的,但塞莉卡看得出来白疤正在和其他树精商量,他们之中沉默了很久,然后白疤看向了塞莉卡,“我同意。”
一块白色的树皮从他的身上掉落,被递给了塞莉卡,一名破晓者拔出自己的匕首,扔了过来。接过匕首,塞莉卡在树皮上就刻好了契约,“契约到我死为止!”再交给白疤。
“很好。”白疤认真地看着契约,他的手一挥,树精中就陆陆续续地站出了二十名高大的树精,站在了塞莉卡的身前,“他们现在就是你的士兵了,将军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