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切嗣的指令,舞弥在冬木会场附近观察,她目前身体状况糟糕,只能充当眼线。
在附近的另一处,十三在四周徘徊了许久之后,会场内部没有结界,没有防卫,一次毫无难度可言的潜入。会场中心,一个红色的魔法阵中浮现出艾丽的身影。白色的秀发披散在地上,在红色光芒的照射下变得猩红,她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周围来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艾丽小姐……”
十三扶起艾丽,检查她的情况,气息非常的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她那白皙的脖子出有着两道明显的红斑,想必是先前有人用双手勒住了她的脖子。她本就虚弱,再这般折腾,生命体征已经降到了临界点,再没有及时救治的话,绝对会死去。
当务之急便是将她营救出去。十三小心的抱起来艾丽,站起身,正要迈出的步伐突然收了回去,多日找寻的家伙偏偏在最不想看见他的时候出现了。
“你是无法救她的,放弃吧。”言峰绮礼出现在了建筑的出口,拦住了去路。他身边没有金闪闪相伴。一身教堂神父的打扮,胸口悬挂着与他父亲类似的十字架,唯一的区别是,这个男人脸色没有慈爱的笑意。“那个女人活不了了。”
“光凭你是拦不住我的,言峰绮礼。”
就算是手上抱着艾丽,十三也能有把握将其营救出去。唯一值得担心的是,怀中的佳人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
“哦?卫宫切嗣没有告诉你吗?”言峰绮礼森然一笑,“那么就由我告诉你吧,那个女人是爱因兹贝伦的人偶,也是负责作为这一次战争的圣杯。”
“圣杯?艾丽?”
“没错,圣杯并非是结束战争之后降临的,而是在开始之初就已经存在的,战败从者的灵魂会不断注入圣杯当中,每多一份,圣杯便会展露出她真正的样子。现在,只需要Archer击败了其余的从者,真正的圣杯就会降临。”
“如果圣杯降临,那艾丽会怎么样?”
“呵呵~圣杯是她的核心,圣杯一旦真正降临,她这副用来伪装圣杯的外物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言峰绮礼一脸的无所谓:“区区魔术人偶,完成使命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你这家伙!”
从怀中传来的一股躁动的魔力波动,正如言峰绮礼所言,圣杯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呼,你不会还以为我是在骗你?你还打算继续营救她吗?不如就此欣赏圣杯降临的那一刻,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言峰绮礼露出了憧憬的神情,似乎这个男人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无聊……”十三微微后撤,拉开了步伐,一个冲刺来到了侧面支撑会场的石柱,连续穿过几个石柱,在出现言峰绮礼面前的瞬间从他的防卫间隙迅中速穿过。
光论速度,区区言峰绮礼……切,不值一提。十三抱着艾丽冲出了中央大厅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会场外围。
“舞弥小姐,你还在吗?”小声呼喊了几句,四周仍是没有动静。十三将艾丽就地安置在附近的一处住宅当中,此时她的气息几乎无法察觉,进入了濒死的状态。一股由内而外的力量正试图冲破束缚,艾丽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怎么办?即使专精着医疗技能,十三已经束手无策了。伴随着痛苦的轻哼,细密的汗水不断从艾丽的额头渗出。 眼下,他也只能竭尽所能了。
入夜时分,远处两股骇人的魔力波动冲天而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排山倒海般呐喊声,那种动静十三是不会记错的,是Rider的杀手锏,王之军势。战斗没有进行太久,没有将士的胜利呼喊声,没有刀剑相交的金鸣声,一切都在顷刻间归于平静。
逐渐的,身旁的艾丽有了反应,昏迷中的她发出了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发烫,额头渗出的汗水汇聚成细流流过脸颊……某种炙热的东西进入了她的体内,准确的说是进入的她的心脏位置。
那就是圣杯的所在了,十三心中暗暗道。
艾丽的身体有了崩溃的朕兆,身为核心的圣杯开始苏醒了……如果在圣杯破坏艾丽的身体前先将其取出呢?艾丽身为人偶,圣杯的功能应该也只是负责能量的维持,正如他胸口的那一枚珠子一样。
一股股细小的血迹从艾丽的身体皮肤溢出,十三知道他不能再犹豫。匕首划破白皙胸口的肌肤,圣杯的雏形在其中跳动,血管相连,那分明就是一颗心脏。
噗噗!切断所有的联系,十三取出了心脏,突然不知名的黑色液体从中溢出,顷刻间沾染了握着心脏的右手,恐怖的未知力量侵蚀了右手手掌。
棘手的东西,右手乍然间失去了控制,十三连同手臂一同斩断扔出了房间。飞出的心脏吞噬了右臂,所有的黑泥仿佛从未出现般消失了,在某种力量的召唤下,以更快的速度飞向了冬木会场的中心。
是那个魔术阵搞得鬼?其实圣杯降临的仪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难怪那家伙没有阻拦!
十三为右臂止住了鲜血,低头一看,失去核心的艾丽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没有了以往的灵动,她的那对红色的瞳孔中的光芒正在消散。十三将魔力不断的送进艾丽体内,但也无济于事。少女的生命正在逝去。
……
……
自圣杯离体的那一刻,艾丽睁开了眼睛,不是十三所处的房间,也不是冬木中心,这里是艾滋宝的房间。一双与她相同颜色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她。那是……她的女儿伊利亚?和有着相同命运的……
“妈妈,你怎么哭了?”眼前的伊利亚抱住了她:“妈妈,我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面,伊利亚变成了一个杯子,然后有其他的非常大的东西塞了进来”
“没事的,没事的”
看着怀中的伊利亚,艾丽心疼的抱紧了自己的女儿,不断的安抚着情绪。房间变得昏暗,不知名的黑色淤泥充斥了整个房间,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怀中的伊利亚不知所踪,无法回避的淤泥已经侵占了所有的空间。
这是究竟是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慢慢的,她的身体开始下沉,但是黑泥显得极为的不耐烦,无数的细嫩小手从黑泥中身处,不断的拉扯着她,加速下陷。在一片黑暗中,意识开始沦陷。
是了,这里是她预定的宿命之地,圣杯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