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整天的辛勤劳作,一叶障目阵终于布置成功。
期间由于各种因素,法阵炸了不止一次,但好歹最终成功完成了,而且完成率还挺高,从阵法外看去,这里不过就是层林掩映的一处空地,而站在阵内,却有着无比豪华的木屋帐篷篝火和营地。
结合暗影灵力障目的效果,将物体隐藏起来,如同表里镜面一般,唯有身在此山中,方识得此阵全面目。
“你还会布阵?”莫雨薇更加好奇王观棋的来历,听说只是从悲鸿城招来的凡人弟子,都十七岁了还没能踏入修行境界,修行也是近两年才开始的事情。
这么扯淡的故事莫雨薇绝对不会相信的。
“机缘巧合得到了一张比较低级的阵法图而已。”王观棋无力辩解,只能用机缘这类玄乎的东西搪塞过去,但好在莫雨薇并没有深究。
既然加入了这个小队,那就随遇而安吧,反正是来混个脸熟。
冬日残阳半暖,一束束光线透过斑驳的树荫照射进营地,这里是中央湖南面的一处空地沙洲,背靠荒林,面向广袤的中央湖水。
此时已经完全冰封。
水奕涵带着风仙子检查过冰面,仅一夜之间,冰层就厚的足以支撑一名成年男子站立行走,只是可惜,之前一直在南坡上扎营,没有调查过湖水内有没有鱼类,说不定可以开凿个冰洞垂钓。
“总之,营地就先建在这里吧,已经临近黄昏,不要再随意外出走动了,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湖中央那棵冰树看看。”
王观棋如此吩咐道,丝毫没有在意众人的感受,他就像所有人的控制台一样,不断发号施令,却从没有人提出过质疑和反对的观点。
吴满江总是默许他的所有决断,而且每每王观棋到哪里,她都无条件的跟着,从来没有任何怨言,让程染嫉妒,让莫雨薇燃起八卦之魂。
“对岸终于消停了。”程染放下望远镜,如此感叹到。
从进入秘境后的第二天,天火门和清泉池就不断在争斗,偌大的秘境中时常能听见火焰的爆响轰鸣,这两家丝毫没有藏匿自身的打算,一直高调地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至于其他宗门的队伍,风灵宗二队至今杳无音讯,由于彼此之间缺乏联系的手段,因此至今都没有完成汇合。
月影宗则早早完成了汇合,甚至打算偷摸攻打上南坡,不过被提前发现了。
大岳山貌似也两支队伍没有完成汇合,选择了最为稳妥的通关方式,以分散猎杀灵兽积攒魂晶的方式来获取分数。
梧桐宗的情况不甚明了,不过也没有人关心她们的存亡。
……
“前面的植被有些诡异。”山谷荒林中,梧桐宗的二队正在雪地中不断摸索,此时发现了一处很是诡异的植被构筑。
明明看着没有任何异常,但却总是给人一股怪异感,就好像心口压着一块石头,却根本不知道这块石头从何而来。
“我也这么觉得。”领队的女子木苦身穿一席白衣,黑发扎成一根马尾,完美的将自己的身形融入了雪地中。
“去调查一下吗?”有人在身后提出建议。
这是梧桐宗第二梯队,由纳灵后期的木苦当做领队,由于缺乏完整的攻击手段,她们这四天的时间过得非常不如意,甚至可以说风餐露宿,饥寒交迫。
“检查一下各自的状态。”木苦下令道,身后的队员心里清楚,木苦这是准备突击了。
前方靠近中央湖,很可能是某些强悍势力搭建的营地,或许可以上去依附一下,以求得生存的机会,毕竟……自己这日子过的实在太苦了!
现在正直冬季,虽然不再愁缺少猎物,但没有合适的营地,没有足够的人手,虽然做出了适应雪地的服装,但对于木属性的她们来说,想要在本次晋升演武中挣得一席之地,还是太难。
“最起码,要比垫底的风灵月影强……”这是木苦最后的底线了。
听说风灵宗派出了养魂境的满月圣女,而月影宗的无影圣女还处于纳灵巅峰的境界,这次梧桐宗的地位应该很难抱住。
……
“中央地区人就是多啊。”王观棋有些无奈,站在一叶障目里,看着阵法外正在紧张兮兮检查自身状态的梧桐宗弟子。
这些人跟他并不熟,他也不希望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暴露自己辛苦掩藏起来的营地,得想办法把人引开才行。
以目前王观棋掌握的几种能力而言,倒确实有着能够引开那六人的手段,只是不知道这些冤种会不会上当。
窥灵术状态下,可以看出对方对隐藏自己身影的手段相当自信,六人里也有两名纳灵后期的强者。
正面打起来对方绝对不会是风灵宗的对手,可中央湖周围,四处都有别的宗门扎营,一旦缠斗起来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方位。
王观棋催动灵力,于自己身前虚空处固定一团凝实的暗影球,这是他苦心修行连珠术,将灵力凝炼至此的结果。
漆黑的法球不断变换形状,如同一只孕育生命的蛋一样,其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顶撞着蛋壳,想要破壳而出。
一只通体漆黑,双眼迸发恐怖蓝光的黑豹跳脱而出,其散发着无比恐怖的气息,甚至引出了木屋内修行的吴满江等人。
不过它也仅仅是气息恐怖罢了。
黑豹四肢着地,踩在碎石沙洲上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如同一只安静的大猫在审视自己的猎物,它围绕王观棋转两圈,而后乖巧地蹲在王观棋面前。
它是无限接近于实体的暗影灵气团,周身散发着不详的黑暗灵力波动,即使是蹲坐在原地,也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在王观棋意念的驱使下,黑豹瞬间调转方向,动作轻盈地跳出一叶障目的阵法圈,快速攀上树木,在荒林当中不断游荡。
而后一叶障目内的众人便看到六名身穿白衣趴在雪地中的女子咿咿呀呀地从地上爬起,尖叫着逃离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