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看出来了。
屋子里这些人，除了被若坨附体的卡萝尔、和身为“女儿”的空之律者之外，剩下那俩人已经在眼泛桃花。
没错，第一次问答里的《尘王归终》已经把塞西莉亚试出来了。上仙虽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派蒙还是察觉出她看钟离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即便活了五万多年，但以诈骗女儿的前科看，华的智商还行，情商确实堪忧……
让她主动A上来不大现实。
经历了前几次轮回的相处，在派蒙的印象里，华就是个没啥主见的少女，基本上叫她干嘛就干嘛……实际上在五万年后也一样，她为了抗击崩坏差点失去自我。
如果没有琪亚娜，恐怕《渡尘》就不是皆大欢喜，而是刀了。
当下要做的，就是通过《渡尘》让帝君看看这个“徒弟”在五万年后的样子，了解华的内心和经历。
尽可能地让帝君自己“A”上去！
早在准备期间，派蒙已经对这个问答空间做了些调整——也就是加上了一道“群主”权限。
在群主眼里，群员们的昵称下边都多了她们真实姓名中的一个字，“赤鸢是我妈”底下多了个识，“神州平板”多了个华，“年轻的岳母”多了个塞，“纯爱战神”多了个奥。
在派蒙看来，这些已经等于在告诉帝君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了……
就看他怎么应对吧。
“……”
钟离环顾众人一圈，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悟，轻叹，“诸位，有何意见？”
“五万年后……已经涉及到未来了。”
纯爱战神看着那题目摇摇头，“抱歉，我无能为力。”
“神州小姐，你有何眉目么？”钟离看向神州平板。
“我……”
神州平板有些犹豫，但被小识抢了先，“这题我们不知道！谁能预见未来啊？？你能吗？”
“……”
钟离意味深长地瞧了小识一眼，目光转向年轻的岳母。
岳母同学急忙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对不起。”
她确实不知道，因为她一点都不清楚。
“应急食品？”
“别看我，我不可能懂。”
“……”
老大爷叹道，“那这题也只能靠推测了……神州守护者……嗯，很是沉重的称呼。很难想象，我所认识的那个木讷少女，在五万年后竟成长了这么多。”
“！”
母女俩惊讶地看向老大爷，异口同声，“你认识华？”
岳母和纯爱战神也很惊讶，不约而同地开始推测老大爷的身份。
“只是一面之缘罢了。”老大爷轻叹，
才怪！
小识差点喷他，一面之缘怎么可能看出老古董的本性？她也开始猜测这个老大爷的身份……是不是武馆旁边那个卖油条的阿伯？或者是街对面那修单车的阿叔？
或者是咱爹？
小识在进行头脑风暴的过程中，华已经隐约知晓了群主的身份。
她问道，“群主先生，那以你对华的印象……你觉得她是怎么做的呢？”
“……”
【叮咚！温馨提示，还剩10秒。】
时间不够了。
也罢……听天由命吧。以小派蒙的性子，哪怕选错了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惩罚。
于是老大爷随手选了个A。
【A选项，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C，在琪亚娜的帮助下，识之律者让出身体。】
【群主老大爷，选择接受惩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
这是什么惩罚？
老大爷不禁瞥了应急食品一眼。
后者的脸很模糊，但他依然能感觉到这人在坏笑。
唉……真是不知道小派蒙在想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
小识不屑，“这是什么严峻的惩罚？玩呢？……是我的话我就选真心话，反正又不用真的说实话……”
“……”
于是老大爷思忖片刻，选了真心话。
应急食品冷笑。
哼，小识你还是太嫩了……无论选哪个惩罚，岩王帝君都逃不出我派蒙的五指山！
惩罚是重头戏，放到最后才能上。现在先让你们看视频吧！
【叮！】
随着一声脆响，一面大屏幕出现在空间中。
画面中，昏暗的天空下，嶙峋的石剑被粗大的锁链困住，无尽的残剑插在这方荒芜的大地之上，白色浓雾漫向远方，肃杀沉闷。
镜头切换成锁链的特写，画面中开始隐隐传来一阵阵打斗声。
黑色的大地上，一朵朵幽蓝色的结晶莲花在残剑之间绽放……而此时，两道影子如白驹过隙一般闪现而过。
那是一黑一白两个少女在战斗。
灰发少女手持长枪，黑白相间的古典劲装将那股骨子里的桀骜展现得淋漓尽致，手中长枪翻舞如龙，一招一式间尽显狠厉霸道。
而她的对手，是一个束着两道麻花辫的白发少女，手中空无一物，只能在灰发少女凌厉的攻势下腾挪闪避……
白发少女钟离认识，正是琪亚娜，而灰发少女……除了气质之外和华一模一样，想必就是那位识之律者了。
琪亚娜显然技不如人，有好几次差点被枪尖直取咽喉，但危急时刻都被一根红色的羽毛挡了下来。
在一片黑暗的环伺中，一枚赤红的羽毛告诫道，【我能提供的帮助有限，一定要抓住机会，琪亚娜。】
“喝！！”
识之律者长枪横扫，挥舞出来的劲气将周遭蓝花击碎殆尽，而琪亚娜则以一个背板桥险险躲过。
下一刻，识之律者抓住破绽，旋枪聚势，一记猛烈的下砸直逼琪亚娜。
而不出所料，枪杆再次被那根红色羽毛挡了势头。
琪亚娜趁这个机会闪开，那长枪砸到地上，激起了漫天飞花碎片。
“！！！”
下一刻，猛地抬头，却见琪亚娜在空中凝聚出了一个黑色的亚空长砖。
长砖砸下，正中识之律者，激起漫天尘土。
“到此为止吧！”
琪亚娜落入地面，冷冷地说道。
“可恶……”
“！！！”
画面再转，昏暗的大地被赤红的天空镀上了血色，烟尘中几点光芒亮起，随之而来的是超凡能量碰撞产生的爆炸。
琪亚娜身着律者礼装，在巨大的锁链间飞翔……而她身后，识之律者面色狰狞，御剑而行，身边几十把光剑宛如雨点一般朝琪亚娜射去。
“！！”
琪亚娜咬牙回身，一圈圈黑洞出现在身前，那光剑的攻势被黑洞吞没，又从另外一个出口射出，插在地面。
而识之律者已经抓住了这个破绽逼近琪亚娜，手中长剑劈斩而下。
“你们……傻瓜！白痴！！”
“唔！”
琪亚娜凝聚出亚空长矛抵挡，但对拼了几招之后却被识之律者巨大的力道击飞，撞穿了高大的石剑，激起烟尘无数。
她落地缓冲，及时调整身形向前飞去，而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十几把光剑落在了她的位置。
“为什么挡我的路？？”
两人在空中缠斗，亚空长矛与律者长剑无数次碰撞，产生的余波几乎摧毁了这方天地。
识之律者凝聚出一柄硕大的黑色长剑，剑势锋锐，朝琪亚娜射去。
“唔！”
琪亚娜将数十把亚空长矛交错成一面盾牌，那长剑撞上盾牌，却在几秒内攻破了防御……琪亚娜及时将长矛化作亚空绸缎，使出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将长剑引入了天空。
但下一刻，她看到空中的识之律者，湛蓝的眸子瞬间缩小。
识之律者手掐剑诀，面色狰狞。随着她的怒吼，一面深紫色的赤鸢图腾铺满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