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来到了第二天。
何知行蹲在自己的小家门口,将那灯光开的老大,周围的那些箱子都被他掀开了遮挡的布。
此刻的他一只手扶住板子,一只手拿着一只自动铅笔在门口描画。
他一边画一边嘟囔着:“反正也没啥事干,不如练练画画,反正这以后说不定也没啥打发时间,要是下个世界的‘人’不和这里的人一样有缺陷的话,还可以找点可以做的事。”
他随意的挪动着手中的笔杆,在白色的纸面上留下了纤细难以捉摸的痕迹,这痕迹在一次次的落下,然后——
变成了一坨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何知行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然后将那张已经画得乱七八糟的纸揉成一团扔到了自己的身后,从自己的身边又拿出了一张纸,夹在了画板上。
顺着纸团被抛出的轨迹看去,已经有了一堆未成形的纸团摆满了房间的一角。
车厢外的环境已经变得开阔了许多,只不过这对于何知行来说已经没什么了解的必要了。
“灰兹,最近和你丫头聊过了吗?巫灵城现在状况怎么样?”塔罗仑·马尔科坐在灰兹的身边询问着。
灰兹嘴里叼着一根昏黄的枯草,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能聊些什么?巫灵城状况就一直那样,昨天还有一两个魔兽在夜晚闯到了城里,幸好每家每户的厌血草还有供给,不然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马尔科的神情看着有些忧郁,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灰兹瞧出了马尔科的状态不大对劲,便问道:“你小子怎么了?这两天老是见你心里装着什么事样的。要是有什么担心的,我让我家那闺女去你们家看看。”
马尔科的表情没有一丝放缓,那模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的心脏,他沉下声音,带着三分不确信的语气说道:“我的心脏最近总是在发热,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变化要出现了?”
“呸!”灰兹吐掉了嘴巴里已经被嚼得稀碎的枯草,脑袋压下,双眼死死的盯着马尔科的双眼,一副如临大敌般的表情。
“你确定只有这一个问题?”灰兹显然对这件事非常的重视。
马尔科被这样一盯,自己的底气也变得有些不足,那三分的不确信又加上了三分迟疑,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也不大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今天早上开始我的心脏就有了那种热浪咆哮的感觉,就像是那种太爷爷辈说的七国未亡时完整的人的感受。”
灰兹曲着手指,在马车的板子上轻轻的敲击着,他的眉宇间满是不解与担忧。
马尔科听着那敲击声,脸上的忧愁之色变得是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那一辈传下来的故事里,七国尚存时代满是欺诈诓骗,人心的欲望变得无比巨大,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难以填满的欲望沟壑。
那是一个可怕的时代,不存在家人、不存在朋友,亲密之人将背叛,孩童们也将屠刀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