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缘神大皱眉头,说:
“我本欲趁你姐姐与那天朝人被拖住时,快刀斩乱麻,用这可恶的凡人多斩几个人的因缘线,起码最少是要斩一百人份的。而你再借这些大量出现的支点发动无意识,将全城之内所有人心中之情感皆化为异物,如此再以我的神职操控全城,神国立可成就,到时候再吞了那两个神格,我纵然不能回复至全胜时期,也八九不离十了。而现在既然有了你姐姐的阻挠,想是不能了,也好。”
她露出一个冷笑,道:
“既然如此,只得强来了。”
恋笑了,说:
“我早告诉你了,并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做就是了,你偏要再加些麻烦出来。”说毕,她的身形一隐已是往城内去了。
结缘神见她离去,只朝城市轻一挥手,便见云聚风催,万千道红线自天而降,已往城中弥散而去。
时间回至游与觉上车往铃木椛所就读的学校驶去时,游边注意着开车,边说道:
“觉,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了?有关于昨晚袭击我们的怪物诞生的来由?”
觉微微颔首,说:
“八九不离十,应正为受害者家属心中缺掉的情感所成。但尤为可虑的是,我们并不知这怪物是以怎样一种方式被造出的,如果是所有与受害者有所关系的人,皆能生出,那样的话这般扩散下来,其影响将是传染性的,且是自精神方面传染,更是防不胜防,这后果则将是灾难性的。”
碧木游听了,神情慎重,她说:
“等我们到了学校后,看看那几个疑似受害者朋友的孩子,应该就知道了,如果你的猜测属实,那么那处也该会出现那种怪物。”
觉微微点头。车辆行驶,未过多久便见了一座颇大的高中屹立眼前,其中有三栋大的教学楼,一间体育馆与其他各种相应的建筑,造型皆有些西式古典建筑的影子。只此时其内是一片安静,偶有隐隐的讲课声传出,显得极为幽静。
碧木游先将觉放下,随即去将车停好。觉等她过了来,二人才与学校的门卫出示了警官证,进了去。
觉一进来,突感眼前阵阵模糊,待定睛一观之时却又一切正常,她见游在旁正四面观顾,便颇有些皱了眉头,又听她说道:
“觉,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没有上学么?”
古明地觉盯着她看了一会,便露出一个笑来说:
“不好奇,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碧木游呃了一声,有些尴尬,又笑道:
“说得也是,神灵本身就是现象,长久与普通人待在一起,只会令身边的人遭受异常。”
她正还要说,便见觉抬手示意她停下。游忙停了话头,只见觉走前了几步,到那操场的中心,她蹲下身,便自地上拾起了一部屏幕裂开的手机,她将这手机看了几眼,莫名有了些熟悉感。
碧木游过来见了,便说:
“这应该是哪个同学掉的,你看这背面还有贴东西。”
觉听了,便将其翻至背面,只见手机壳上面贴着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觉不由凝神细观,便大致认出那似乎是两位站在一起少女,骤而她的瞳孔一缩,她竟认出这照片上的两位竟正是她与碧木游。
叮铃铃!叮玲玲!一阵手机铃声猛然响起,觉的手很稳,眼眸稍转,冷静地将手机翻过来,看那来电人显示。但其处只唯有一片模糊的雪花点,却只有接听与拒接异常明显。
觉抬头看了眼碧木,交代了一句:
“游,准备。”
碧木游不疑有他,已然做好了防备。觉的手指按下接听,随后便是数声盲音,突然间觉感得眼前一虚,自那手机之中豁地爆开数道梦幻般的光弧,觉一见这些个光弧,脑内顿时混沌一片,思维如陷泥沼,意识几要中断。
正此危难时刻,自她心灵之中却有一道被提前预设好的机关启动,瞬间将脑袋里混乱的意念清除得一干二静。
古明地觉眼神复又清明,眉头不由猛蹙,继而松开。
恋恋?果然是你,只是你却失计了,姐姐我早有防备。
觉心中虽思绪纷纷,但亦不忘要将游救起。游此时正被那弧光入神,迷入潜意识之中而不可自拔。
只见觉过去,轻捻起一指,指上绽放一道明华,只往她眉间一定,便将她的意识自混乱之中拉出。
碧木张开眼睛颇有些迷茫。忽而二人耳边闻得一阵铃音,却是下课铃声响了起来,操场上于是便多了许多少男少女,二人立于其中则现得甚为不谐。
游摆了摆头,正欲说点什么时,竟忽而皱了眉头,猛然转身朝这所学校的其中一栋教学楼处观去。碧木似也后一拍的察觉了异常,同样将目光望去。
随二人视线转动,竟闻轰然一声大响,一道残影如迅雷急电,冲出数声爆鸣,那栋教学楼的楼体之上撞出一个大洞,猛坠于操场之上,一时砂石迸溅,烟尘滚滚。
觉一见之下,顿有动作,眸内有隐隐的辉光一现,便见整座学校之内的所有人,皆被操控着整齐化一,动作敏捷迅速,行动有条有理,竟于五分钟之内尽数撤离。
而至此时烟尘终散,只见操场之上已被破开一道五米多宽的大洞,而一道足有三米高的人形怪物已自那洞中跃出,矗立于操场之上,只见其有四只狰狞的手爪,两条纤细而向后反曲着的刀足,全身上下皆由白色的甲壳所包裹,其上满生着倒刺,而其头部则呈现着凶残的兽形,使人一观既感其威武亦觉其凶暴。
碧木游见了,便不由惊呼道:
“神兵!怎么可能?现在那里还有这样的?还有信仰去造神兵?”
觉听了不做评价,只是将视线投向此怪飞来之处,便见那栋被砸穿的教学楼顶上,蓦然立着一位持长剑之人,那人亦注意到了这边,便将视线投来。觉的目光与他一接触,便感冷光入眸,眼睛一阵刺痛,忙移开了视线。
“二位,何人?”
碧木游亦见了他,耳边又闻此问,便上前回道:
“你又是哪个?就来问我们?”
“我名张云青,不过是个路过的。
“先待我解决了这个神兵,再来与你们言语。”张云青言毕,轻振剑锋,将视线投下,竟见那神兵已化作一道银色光痕,只一冲便抵至那栋教学楼之下,进而便见其脚下一踏,地面寸寸裂开之时,其已将四只冷光四射的手爪合击而至。
张云青眼眸几个转动,将其动作看了个清楚,他只稍稍撤身,将长剑一扬,继而轻轻点出。随之一道青虹划过,当头落下
,只闻轰然一声巨响,楼顶瞬间倾塌,此神兵已被一剑砸进了教学楼之中。
张云青视线转动,往面前大洞之下投去轻轻的一瞥,见其下已不见那神兵的踪影。继而耳闻一声金属碰撞的巨鸣,顺而感得脚下之天台迸裂,两只足刃螺旋而出,自下而上旋击而来。
张云青后跃之刻,将斩邪剑一收,继而身形一转,于是便见一道青光剑痕摇曳而出。凭空之处竟闻豁得一声钢铁猛然撞击的铿锵巨音,只见一道白色残影闪出,那神兵便又被击了下去,砸于操场之上,随烟尘与泥土飞散,发出一阵隆隆巨震。
张云青负剑于手,身形一闪之间,已至那神兵落地之处,却正见其欲爬起,手中斩邪剑又是一斩,发一声巨震,重将其按下。只他剑虽斩下,但于这神兵而言似并无多大作用,其身上被斩之处只显出一道不算太深的斩痕罢了。
张云青见了不由皱了眉头,觉在远处见了,便说道:
“张先生不如让我来试试。”
张云青看了她一眼,笑道:
“也是费心了。如不是我这剑器只对妖鬼污邪之物有大用,此等物色,又算什么?”
说毕他便退了开来,那神兵借了机会刚欲起身反击,便直直对上了古明地觉如宝石般的绯红双眸,她只将视线对下,便令此神兵动作一抖,身形似有迟滞,但却也并无多大用处。
觉亦皱了眉,感这其神念坚韧非常,要控制颇为困难,于是她便将眸光凝定,著意而上。
只感得那自她眸光所注意之处,骤有无形的风澜肆虐而出,继而陡然化作一线,定格于那神兵之上。
由是便见这神兵的块块银色甲壳的缝隙之中猛然喷溅出道道蓄满神圣意味的金色血液。
那神兵受得此击,显然已是痛极,便见其将头颅高昂,轰然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嘶叫,竟强行撑着觉眸光的重压,一窜身合一抹金辉发出一道几将贯穿整座操场的白芒,直往古明地觉处杀去。
觉见了,并不觉其能如何,只以其为最后的垂死挣扎,同时她考虑到待会儿还要与不知底细的张云青谈话,所以便特意多展现了一些自己的实力。
便见她面对这将操场整个裂开作两半的白金辉芒,只将一掌抬起,随她眸中绯红愈盛,她身周亦陡放出一帘无形辉光,继而又见她将那掌缓握成拳。
由是那道前冲之辉光骤停,辉光崩散,显出了那神兵的模样。
于它的体内与心灵之中,皆有觉的身影显化而出,那双漠然的绯红瞳孔格外冷漠。
下一刻便见它的身躯往外一涨,猛然爆开作漫天纷飞的血雨,而其原先所立之处却蓦然显出一道人影,粉色的头发,绯红的瞳孔,漠然的神情,却正是古明地觉。不知何时她竟已立于那处,而她原先所立之处则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