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伯推开刚刚清洁好的铁门走进医务室,看着数十台医疗机器人马不停蹄地在病床与配药室间穿梭,芙蓉等医疗干员正为轻伤员处理身上的伤口。
“芙蓉,华法琳她们在哪里?”
听到他的声音,芙蓉抬起头,手上调药动作不停地回道:“华法琳医生在配药室里,凯尔希医生去后面的研究室里调查那些藤蔓了,说是要看一下它会不会含有毒等性质。”
库伯点点头,凑近病床上躺着睡梦中的干员,一个鲁珀小伙子,肩膀上的纱布还在不断显出血色。从他皱起的眉头看,睡眠中的他也并不安稳。
“这位被藤蔓贯穿了肩膀,不过没伤到骨头,我们也不知道治好后会不会对活动有影响。”
库伯转身走向紧闭着门的配药室,伸手握住门把,思索片刻又放下来。
“算了,她做实验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库伯,库伯,现在有空吗?”
ACE的声音从他胸前的对讲机中响起,还伴随着一阵阵闹哄哄的杂音。
“我在。”“那就好,来酒吧一趟吧,我们有活干了。”
库伯侧目瞥了眼伤员,快步走出医务室。
“这里。”
ACE坐在沙发上,抬手把杯中啤酒一饮而尽,另一个身着蓝色风衣,一顶大檐帽遮住了双眼的男子向库伯抬抬手中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牛奶。
“需要什么?”“和他一样吧。”
ACE一笑,将茶几上另一杯牛奶推到了他的面前:“这杯scout请了。”
库伯坐到另一边,看着两人问道:“所以…我们有什么任务?”
“我们需要去一趟卡兹戴尔,整合运动里有一个线人和我们取得了联系。他给我们情报和一部分听命于他的人,我们则要把他带回来,保住他的命。”
库伯本能地一皱眉:“有关于那个人的资料吗?”
“没有,他一定是整合运动的高层人员,掌握着对于我们非常珍贵的东西。”
“什么?情报、钱财、还是人力?”库伯探出手端起杯子道“这些东西除了情报我们并不缺乏,而且既然身为整合运动人员,为什么不向炎国这样的大型国家请求帮助而向一个除了研制抑制剂药物外在其他方面毫无建树的小小医药公司求援呢?”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脸上肌肉稍稍放松:“这太危险,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还是说…凯尔希有自己的打算?”
“没错。”凯尔希走进酒吧,扫视了一遍瞬间静谧下来的众人,径直踱步到几人间,朱唇微启:“明天就会出发,这次行动成功的收益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酒吧,只给目瞪口呆的一群人留下了深刻的背影。
库伯低下头,微微叹气:“但愿吧。”
“放心吧,我们已经足够强大了。她不会让我们去送死的,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我知道。”库伯呼出一口气,略带倦意地闭上了双眼。
“我去准备一下东西,毕竟我是个射手,不像你们拿把锤子就能满大街跑,必需事项可是很多的。”
scout拖起斜靠在他身边的长枪,试探着拉了一下栓机,向着二人一点头便走出酒吧。
“我也该走了,去看看那几个一起行动的小家伙们。”
ACE大步跨出了酒吧,只留下了还坐在原地的库伯。他低头看了两眼袖口露出的晶色,悄悄将其藏入兜里。
房间中,库伯用手舀起一瓢水拍在脸上,将泡沫洗去,草草的用毛巾一擦,便快步走向房门。敲门声已经响了快一分钟了。
“啊,是小塞啊。进来吧。”
赛雷娅跟着正手拿毛巾,毫无她记忆中威严模样的库伯走进屋中。
“就坐床上吧,我这里没有多的椅子了。”
他坐在椅子上,将其转了一下,看向眼神凝滞在他身上不知所措的塞雷娅:“所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吗?这时候了来找我。”
她的双手紧贴在腰侧,不敢动弹。肌肉紧绷的如弓弦一样,在库伯略微抽搐的眼皮下使床板发出阵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用紧张,是奥维利亚的事吧。”看着她明显闪烁了一下的眼眸,库伯点点头。
“放心吧,已经派人去护送她们几个人了,而且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整合运动或是雷神工业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知道她们的情况。所以,不用这么紧张。”
库伯抄起桌上的电水壶倒了两杯晾好的温水,递给了她。塞雷娅接过水便一口闷了下去,举杯的手悬停在半空迷茫着。
“行了,跟你说多了反而会起反作用,只要和她们说清楚事情的缘由,你们一定会重归于好的。”
塞雷娅在库伯略显无奈的眼神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便一言不发的又走出了房门。
“唉。”库伯躺在床上,随手关掉了床头灯,将自己包在被子里蜷缩起来,闭上双眼尽量放空大脑,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尽快入睡以保证明天的精力。
一阵凉意莫名其妙地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他猛地翻身,一柄锋锐的斧头狠狠没入了散发淡淡腐味的泥土中,一个身着皮甲,头戴皮盔的壮汉狠狠抽出腰间的另一把手斧向着他迎面砍下。
“滚开!”库伯高抬双腿夹住了他的脖颈,随即腰间发力,用力将拥有不符他身形体重的身体甩了出去,让他在泥土上又滚了几圈。
他爬起身,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数以百计的黑色树木围绕在身边,在他面前勾勒出一条泥土路,点点残雪还畏缩在树根所围成的圆中。
壮汉站起,举起即使被扔出去也没脱手的手斧,面对着他微微附身。
“乌萨斯的士兵?”库伯仔细地看着对方身上的装备武器。
士兵举起手斧,以人类不可能的姿势几乎贴地起跑,飞行一般径直冲到了他的面前狠狠将斧刃嵌入了他的胸前。
库伯直挺挺的倒下,没有一丝动静,士兵拔出手斧便转身欲离。
“彭!”一颗子弹精确地穿过了他的心脏,士兵像刚才的库伯一样砸在了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库伯看着地上他的“尸体”消散,举起手中的小帮手又向着不知生死的士兵四肢和头部连开五枪。士兵的尸体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呼出一口浊气,将袋中的子弹压进枪里。刚将子弹压好,一道女声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细细地听着,片刻后便沿着大路,向前迈进,双眼警惕地扫视着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