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严海还有想奋力一搏的想法,可看到这黑洞洞大嘴的一刻,他明白了,或许还是跑靠谱点。
先不要说自己到底打不打得过这样一只巨大的虫子,现在首要的问题是:这么大,自己打哪啊?
可惜的是,严海正准备转身开跑,就突然两眼一黑,仿佛是有人遮住了天上的太阳一般,一点光芒都没有。
巨大的虫子将严海吞入腹中后,趁着下落之势正好重新一头扎入沙子之中,卷起一片浮沙后,向着远处“游”去。
在黑暗之中,严海只感觉到自己在不断下坠,双眼无法视物导致他产生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扭曲感。尽管下坠的时间与距离并不是很长,但在他屁股着地时,却感觉自己是在用一个世纪的时间穿越了整个宇宙。
“哼。”柔软的屁股虽然率先着地,但痛感在心理的作用下加强了几分,不禁让严海痛哼出声。
紧紧地闭着眼,严海侧过身体,希望以此缓解一下屁股的疼痛。
“真倒霉,怎么总遇上这种事啊。”严海嘴里抱怨着。
自采矿遇见骨狼开始,再到爆炸,再到星际战舰遇袭,再加上现在被虫子吞入腹中,严海只感觉此时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之一,常人难以遇见的事,自己短短几天就全碰了个遍!
摸摸屁股,严海心里在默默流泪:“难啊,这里这么黑,连点光亮都没有,自己怎么出去啊。”
嗯?
光?
这时严海才突然注意到,自己身处的地方似乎不是一点光都没有。
尽管他闭着眼睛,可透过眼皮,严海仍能感知到自己的身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亮着光。
严海急忙睁开眼睛,顺着光线延伸的方向寻找光源。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像预料之中一样,躺在满是粘液的胃袋中,正相反,身下的感觉更类似是由藤蔓编制在一起的吊床一样,干松舒适。
在把视线向上看去,严海看到了光源,那是一盏小灯。而在小灯边上,有着三个穿着斗篷的人。
他们正在紧紧地盯着自己,和自己的屁股。
严海的脸“唰”地一下变红了,太尴尬了。
他想到刚才的抱怨和捂着屁股的痛呼都被三人听到,这一刻一个很远古的词语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社死”。
但此时的他异常冷静地转回头去,仿佛就像没看到这三个人一样。
轻轻地盘腿坐起,两手撑地一用力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皱的裤子,严海这才好整以暇地回头,仿佛之前的尴尬不复存在一般,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但是他能强制自己忘掉刚才的不愉快,别人可忘不掉。
只见三个人再也绷不住了,齐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挺有趣的吧。”个子稍矮一点的人说道,从这浑厚的声音推断应该是一个中年男性。
而剩下的两人虽然也在笑,却并没有男人那么夸张,只是微微传出笑声。
三人的笑让严海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不起这人啊。
笑了好一会儿,三人这才停了下来。
观察了严海一会儿,看着他因羞愧难当而微红的脸,中间稍高一点的人似乎有些不忍,率先摘下戴在头上的斗篷,对严海说道:“你终于来了,严海。”
这如黄鹂般优雅动听的声音严海不是第一次听,这温柔姣好的面庞严海也不是第一次见。
“你是,苏浅?”严海认出了面前的少女。
苏浅螓首轻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严海。”
好久不见?严海有些疑惑,距离二人上一次见面恐怕也没过去几天,不知道少女此言的“好久”是从何而来。
严海满脸写着的疑惑自然被少女看在眼中,但就在她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旁边之前说严海有趣人掀开了斗篷,先一步解释了起来:“严海小子,别把你的时间带入到我们这里。你和大祭司上次见面在你看来应该是过了很久,可在我们看来,这已经隔了三个月了。”
这是一个面容苍老的男人,一头乌黑的头发并不与他脸上的皱纹相称,即便他之前打趣过严海,但此时看到男人,严海脑海中却只有一个词来形容他:“威严”。
“时间流速不同吗?”听到男人的话,严海疑惑更深了。
不过还好,他现在的疑惑主要在于一个问题。
“我现在这是,在哪?”
“现在嘛,你要说确切点,我们是在沙丘虫的肚子里。”
“不过我老人家也知道你想问的不是这个。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我们的世界,你可以称之为,乙太星。”
“乙太星?”这是一个严海从未听到过的名字。
而且据他所知,人类也从未发现有这样一颗能居住人类的星球。
“没错,我猜你的母星环境应该与这里比较相似,毕竟你一个外来人,初来乍到都能适应这里的环境。”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趁现在还有时间,尽快提出来吧,老头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相貌苍老的男子说道。
脑中分析男人告诉他的所有信息后,严海此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么一个词语:“穿越”。深受远古时代地球文学的影响,他也知道一些什么穿越异世界的东西,只不过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落在自己头上罢了。
穿越吗?我也没在原本的世界死亡……我对原本的世界也还有着留恋的东西……
那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应该是……
“您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有……”严海摸摸鼻子:“我该怎么回去呢?”
男子听到严海的问题,刚才还无所不知的骄傲表情此时却变得有些许尴尬,他犹犹豫豫地回答道:“这个问题嘛,老头子我也不知道。”
这可让严海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明明刚才还是胸有成竹男人,现在却左右摇头试图摆脱严海的视线。
无奈地挠挠头,严海心里渐渐冒出一个想法:“不会,回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