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玹自是不清楚百里之外发生的事情,但从面前儒生的态度来看,不难猜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话成功忽悠到了对方。
少女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在上一世研读了不少儒学经典,不然一时半会估计还唬不住对方。
想到这里,秋月玹脸上不由得挂上了一丝笑意,而在顾清风看来,秋月玹的表现就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了。
在想通少女刚才的那一番话后,顾清风的脑海一阵通明,就像是顿悟了一般,不自觉便将秋月玹的那一番话与自己所学的圣人之言交织融汇,看向秋月玹的眼神之中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崇敬。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前辈在求道一途上另辟蹊径,甚至还顺着这条道开辟了一段不短的距离...这是他的恩师都未曾能够做到的事情,自己一开始还觉得对方走了歪路,想把对方拉回正途,一想到这里顾清风便不由得有些惭愧。
但他心中对于少女之言依然存在着些许的疑虑,单单从目前来看,秋月玹今日之言对于顾清风的冲击确实很大,这也导致这位圣人学子的思绪有些混乱,一时间无法做出判断。
想要改变一个固有的观念仅凭一番话是无法成功的,或许要等到顾清风回到天屹书院,仔细思索秋月玹今天所言之后才能真正明晰自己的道路...
今日的论道,是他输了。
或者不应该说是论道,对方在道之一途上很明显要走的比他远,今日这番辩驳,也只是前辈在指教晚辈罢了。
想到这里,顾清风脸上流露出惭愧的神色,但很快,他正了正色,又拱手开口说道:
“今日论道,晚辈受益匪浅,多谢前辈赐教了。”
“既有所收获,不妨在我这里算上一卦,也好避你道途曲折。”
这样说着,她抬起有些泛白的眸子期盼地看向顾清风,只是那双泛白地眼眸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古井无波的水面一般,无法表现出任何情绪,顾清风也无法得知少女此时真正的想法。
只是在秋月玹的注视下,顾清风莫名感觉有些脊背发凉,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心中一突。
顾清风不由得在心中这样想到,摇了摇头,他不去深思,而是顺从自己本心开口说道:
“前辈说人各有命,道亦各有途,我若是今日取巧策了道途,今后可能顺风顺水,但终难明晰本心...”
“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算卦一事,还恕晚辈拒绝。”顾清风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
只是顾清风自然是没办法从少女那泛白的眸子中看出什么情绪的,好半晌没有得到秋月玹的回应,顾清风的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半晌后,他便看到少女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顾清风闻言松了一口气,开口拱手说道:
“晚辈在此谢过..”
见秋月玹面色如常,顾清风知道对方没有再与自己交谈下去的想法,便拱了拱手,开口告辞道:
秋月玹应了一声,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见对方示意自己可以离开,顾清风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自己今日便算是承了对方的恩,他向来都是有恩必报之人,对方这副淡然的样子反倒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犹豫了片刻后,他从包裹中拿出一章宣纸,咬破自己手指后,在宣纸上开始涂写了起来。
以指为笔,以血为墨。
周围的灵气被带动,那宣纸中也似乎是融入了一丝大道真意。
顾清风以指笔走龙蛇,他的字本就好看,在这一丝大道真意的催动下,那宣纸上的文字也带上了些许金色。
明明是以血液为墨,字迹却是黑色泛金,就像是用真正的竹墨书写一般。
顾清风每写一个字,脸色便苍白一分,周围空气中的道韵也就浓郁一分。
终于,顾清风写完了四字,那宣纸也附着上了一丝圣人之意。
这是顾清风以修为化作精血所写,仅仅是四字便耗费了他大半年的修为。
虽然清楚这对于这位前辈而言并无作用,但既受教诲便要报之以偿。
顾清风脸色苍白,但依然腰板依然站得挺直,如同松柏一般,一边奉上这副字,一边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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