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3.
赵启林迅速带着梨姑娘回到了她的家中。
还好,大量的围观人群和记者帮他打了掩护,不然那个精明的司长金科恐怕就会看出点什么,要是把他以协助办案的名义拘留,那可就糟糕了。
但幸运的是,他又一次赌对了。
少年胸膛中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尽管此前已经有过几次类似的经历,但这样的行动,还是会让他感到心潮澎湃。
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在穿越前一直以稳妥作为生活方针的自己,在穿越以后竟然会变成这种追求刺激的模样。
简直就像在穿越之前听说过那种寻求刺激的人一样。
心跳无比激烈,血管鼓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啜饮着某种美好的气息。
好像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呼,呼,呼...”
一路上保安和行人的怪异目光被赵启林所略过,但梨姑娘却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去,不敢对上那些带着善意的视线。
她所居住的小区里,大多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大家的儿女多不着家,自然会对别人家的孩子格外上心。
而无论外貌、学习还是性格都讨人喜欢的梨姑娘自然而然就会被当做这个“别人家的孩子”。
随着她年龄的增大,她的人生大事也在街坊邻里间被提及得越来越多,甚至发展出了几个专门的相亲群聊,大爷大妈们把自家的儿孙和朋友的儿孙在群里发来发去,和以前玩斗虫斗鹰的纨绔们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这一切都在某人的出现后,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人和赵启林一比,都黯然失色。
虽然据说学历低微,但赵启林无论言辞还是待人接物都非常讲礼数,甚至讲究到了某种程度,比如有一次为了庆祝梨姑娘的生日,特意为她准备了三件礼物,分别是一个做工考究的匠人手制梳妆木盒、维多利亚公司“朗顿郡”款发夹、昌海玉料手环。
一位老人看到这三件东西后,曾经私下叫住梨姑娘的父亲,已经年过半百的梨先生,和他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很懂规矩啊。”
言外之意,便是梨姑娘嫁给他,不算嫁给“外人”
对此,梨先生只能苦涩地笑笑。
这三件礼物,取其中的部分名字,便是“合家欢”,是七江十几年前的有意于某家女子时必须给她本家长辈送的三件套,只是随着时代的更迭,这种习俗迅速被“车房保险”这样新式的“婚礼三样”给替代了而已。
但对于老一辈人来说,只有遵守了传统,才能得到他们认可。
因此这一路上两人拉着手快步奔跑,再加上赵启林这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很多的老人都会错了意,以为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成了。
至于那些赵启林的风流事,这些老人都不怎么在意。
毕竟这已经不是过去名师艳姬的时代了,现在能传出“风流”的,大多其实还是正常人,只是略微比较喜好美色罢了。
如果是真的色中饿鬼,那传到他们这些老家伙耳朵里的就只会是“海王”。
门被打开。
脸上敷着海藻泥面膜的梨姑娘母亲走了出来,在她身后将近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电视机上正播放着晚间档的狗血肥皂剧,里面的女主角打了半斤重的白粉,哭得像个被大仙抓住了的女鬼,而坐在电视机前沙发上的中年鲁珀男人也和屏幕里的女主在神态上有几分相似,都是一幅要死的样子。
只不过,剧中的女主是因为男主而寻死觅活,剧外的鲁珀男人却是因为要被迫看这种剧而感到悲伤。
此时两人出现,他才从折磨中解脱出来,缓缓起身,走到了自己夫人的背后。
“怎么了这是?”
梨姑娘母亲看看自家女儿,又看了看赵启林。
虽然两人现在气喘吁吁满面红光的样子的确很像做了什么坏事以后的状态,但梨姑娘的母亲——雪夫人可是火眼金睛,一下就看出两人是玩命奔逃回来的。
再加上自家女儿身上的武器也少了一些,雪夫人登时就怒了,一脚把门踹大了些好让他们进来的同时,问道:“有人打你们?”
“不,阿姨,准确来说,应该不是人...呼...呼..”
赵启林松开了攥住梨姑娘手腕的手,后者脸上的羞涩瞬间失落几分,但被自己的母亲雪夫人看到以后,就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张小脸紧绷得像石头似的。
“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蝴蝶!”
梨姑娘赶忙转移注意力,说道。
“蝴蝶?”
雪夫人和自己的丈夫,梨先生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茫然,但还是梨先生反应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几个APP浏览了一番后,面色迅速凝重了起来。
“西环街突现高温强光,大量公共设施遭到破坏,神秘龙族少年拯救民众...”
梨先生推了推自己的方框眼镜,剃得齐整的络腮胡子让他看起来就颇为沉稳。
但就是在这样一张沉稳的脸上,现在却流露出了紧张和疑惑的情绪。
“你们两个没事吧?”
雪夫人听到丈夫也顾不得什么面膜和肥皂剧了,一把撕下面膜,露出自己那张完全看不出来40多岁的貌美面庞,开始招呼着两人在五米长的沙发上躺下,然后去冰箱里拿出了冰袋和简单的金疮药,递给两人,接着就开始翻箱倒柜,一边翻找一边开始碎碎念起来。
“诶呀老公,你那什么大师的药呢?我记得怎么就在这里的啊?”
梨先生听到妻子的话以后,也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头,一边查看起两人身体上是否有伤势,一边道:“这个放在里面衣柜的那个夹层里了,你去那里拿吧,没事吧?”
“诶唷,那种东西放衣柜里,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雪夫人站起身来,嘴里小声地抱怨着,走向了卧室。
“其实我们没受伤...”
梨姑娘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但梨先生却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吃一下药,内伤很多时候都是看不见的,你的一位师叔,就是在二十年前与人比斗的时候,被暗劲所伤,虽然赢了比试,但却在庆功宴上突然咳血,最后伤重不治去世了。”
梨先生一边说,一边给两人把起了脉。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梨姑娘顿时偃旗息鼓。
她的家庭虽然和睦,但作为经常在外出差的严父,梨先生的话还是对她有很大的压制力的。
然而,赵启林却在这时开了口:“梨先生,我白天来的时候您不在,所以我现在和您说一下,您让我调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而且,我们两个遇袭的时候,还正好碰上那人。”
此话一出,梨姑娘有些云里雾里,但当她看向自己父亲的时候,却不由得怔住了。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激动和愧疚的中年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