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是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醒来的。
头疼的要命,嘴巴也干得厉害,有点像自己小时候发高烧之后醒来的感觉,难受地令人想哭。
“啊……”芽衣皱起眉头,她现在感觉自己抬手指都要费好大力气,手背上传来微微凉意与指尖的压迫感,似乎是输液的针头和探测夹。莫非,自己已经被送回了圣芙蕾雅学园了吗?
“太好了……医生说过在这个时候,你差不多就会醒了。”
芽衣忽然睁开了眼睛,她震惊地看着那个坐在自己的床边,看上去憔悴了好多的男人,武士刀就靠在一边,男人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眼中有些血丝,但是那份激动与欣喜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爸爸……!!!”
芽衣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呆呆地躺回床上,大脑迟滞地运转了几圈,却忽然又挣扎起来:“不,还有大家呢?!琪亚娜,布洛妮娅,姬子老师她们呢?”
“她们都很好,放心,尽管我们彼此间属于敌对关系,我也并未为难她们,而且还和她们联合解决了可可利亚弄出来的麻烦。”
“那,那我这是在……”
“欢迎来到逆熵的新西兰分部,雷电芽衣姐姐。”
那个熟悉的声音令芽衣不由得睁大了双眼。随后,一高一矮的两个银发女性来到了芽衣的病房。高挑的职场打扮女性温柔贤淑,面上含笑,像是气度婉约的白领,而她身边与她样貌极像的女孩穿着一身逆熵的笔挺军装,扎着长长的马尾,腰里还别着双枪,但最关键的是——她居然和琪亚娜长得一模一样!
“琪亚娜……不对,样貌虽然很像,但是……”芽衣刚想说什么,却又面色古怪地闭上了嘴。
哪怕是她和琪亚娜关系这么好,在背后说琪亚娜身上的笨蛋气质过于明显也有些不好意思啊!
而“琪亚娜”看着芽衣的神色,立刻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芽衣姐姐应该是想到了我的那个笨蛋妹妹了吧?”她款款来到芽衣床的另一侧,坐了下来,微微低头道,“这段时间,我的那个笨蛋妹妹多亏了芽衣姐姐照顾,不然就她的那个笨蛋程度,真不敢想象会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
“哎?哪里哪里,这是同学间应该做的嘛,而且琪亚娜也帮了我不少忙……”芽衣有些慌乱,又想起身,却被琪亚娜阻止了,“哎呀,芽衣姐姐太客气了,这是我的真心话哦,不过,总是叫琪亚娜,容易把我和妹妹弄混……这样吧,芽衣姐姐可以用姓氏来区分我们两个,我的话,就叫我沙妮亚特吧。”
“好的,沙妮亚特小姐……”芽衣弱弱地说道。
见芽衣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龙马也松了口气,轻轻帮芽衣掖了掖被子:“你能平静下来就好,爸爸还有些事情,一会就回来,这段时间,就让支部长和你说明一下情况吧。”
“支部长?”芽衣看向了刚才那个一直笑眯眯的女性。
“没错哦,芽衣,我就是逆熵新西兰支部的暂代长官哦,嗯……按照极东的说法,应该是‘在下塞西莉亚.沙妮亚特,请多指教’?“
“哎?哎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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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外面的露天吸烟区,黑蓝色短发的清秀少年正坐在长椅上,还穿着病号服的他倒是融入了这家医院的氛围。不过在他身边,却是抽着七星烟的逆熵执行者。
“这次多亏你能提前找来她们母女二位,不然芽衣她不会这么快冷静下来。记得小时候我带她去泉家,刚进门的时候,她紧张地连话都说不出来。“龙马缓缓吐了口烟气说道。
“那,老师知道自己女儿的心上人也是女性的心情如何?”
“……说一点也没有是假的,但是芽衣她毕竟长大了,我也不能去干涉她生活的方式,更何况,我也亏欠了她太多了,说起来事情变成这样也有我很大的责任。如果我当时能早点肃清ME社的内部问题,那些事情也不会发生。”
龙马夹着燃烧着的烟,又笑了起来。
“而且,还有个原因——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我的女儿在齐格飞那里扳回一城,恋爱这种东西,谁先告白谁就算是输家啊。“
“没想到龙马老师您也看轻小说……“
“工作需要,E.T社那边制作动画的时候也会来ME社这里讨论一些细节,算是了解过吧。“龙马轻描淡写地敷衍了过去。
所以还是看过了啊。
少年起身,向医院内走去。
“说起来,这次事发突然,现在天命的人已经回去了,而且掩盖的录像应该也播放完毕了,你的潜伏任务随时会有暴露的风险。”
龙马提醒道。
“这我自然是知道,所以,我要回去,将我之前埋下的雷全部引爆才行。”埃尔.芙乐艾转过头来,猩红的右眼中闪烁着光芒。
“你这个样子,并不像是什么正面角色。”
“当然不是。”埃尔笑道。
“毕竟,我是邪恶的律者嘛。”
与此同时,病房内。
芽衣小姐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你是说……琪亚娜……啊不,卡斯兰娜不知道您的存在?!”
“是啊。”
琪亚娜.沙妮亚特坐在芽衣的床边,窗户打开,阳光与微风拂动了洁白的窗帘与银色的长发,沙妮亚特的眼神不同于卡斯兰娜的开朗,而是带着婉约和一抹淡淡的哀伤。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这个,母亲和父亲分居了,哪怕是卡斯兰娜她,也不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姐姐……啊抱歉,只是因为一系列不得已的原因和意外,才导致了卡斯兰娜她毫不知情。”
芽衣一脸同情,刚才塞西莉亚阿姨刚听到一半就捂着脸出去了,一定是很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