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与毁灭之神？”
“不管你怎么称呼，它都注视着我们的杀戮事业，将一切事物推向终点。”赛拉克斯丝毫不忌讳泰玛尔在史黛拉身旁，史黛拉当然不可能答应。
她已经与其中一位存在做过交易，她不能触怒了那位大人敏感的神经。
“以后再说吧。”史黛拉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真有趣不是吗，也许我在不久的将来会试图去了解这种信仰……它被帝国官方允许吗？”
“当然，不允许。”赛拉克斯摇头，“不过他们不知道我的秘密皈依，即便知道了也不在乎，因为他们需要我。”
“你就不怕我去告密，那样我就能独领大军了。”史黛拉开着玩笑。
“因为我对你杀害伊夫雷亚兄弟的事情一清二楚，只是懒得去揭穿。”
——
“海德拉，你在吗？”霍古龙轻轻推开海德拉的帐篷。
“我不在——才怪呢。”海德拉在地毯上盘坐着，吐着自己的分叉舌，霍古龙第一次注意到她的舌头如此古怪，“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你母亲的事情……”霍古龙说，“而且我还是觉得你所说的对付腐蚀症的办法是不是有一点太奇怪了？”
“你对我母亲有什么非分之想呢？”海德拉半开玩笑地说道，“对付腐蚀症又不需要吃什么药，保持内心的希望，不要陷入彻底的绝望即可。”
“我只是好奇，你身为一名女商人居然能独自出现在希尔纳斯公国的领地，能够不被训练有素的猎杀骑士们发现，甚至……在我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播绝望。”霍古龙说，“让我们开门见山吧，你一直都在骗我，但是我现在急需真相。”
他完全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海德拉必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戈尔贡人。可是贸然与她切割，只会招致这种生物的报复吧，叫来奎恩，也只会导致他们这群难民被沃米城给赶走。
在左右为难时，他想起了夏帝国的志怪小说。
一些怪物不一定对人具有天然的敌意，他已经见过希尔纳斯人是如何把偏见带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目前为止，表面上只有一个老人被感染了腐蚀症，可是剩下的人无论如何都很难逃脱，所以不如和海德拉直接开诚布公，询问对方的目的。
“这就是真相，我就是个普通的戈尔贡人，仅此而已。”海德拉依然不屈不挠，“这些都是好运。”
“蹩脚的谎言。”霍古龙冷冷地回应着，同时摸向自己胸口藏着的圣水瓶。
“没什么蹩脚不蹩脚的，你想赶我走就直说吧，大不了我离开就是了。”海德拉无耐地摇头，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
“别开这种玩笑了！”
说时迟，那时快，霍古龙从自己怀中立马掏出圣水瓶，泼向还在嬉皮笑脸的海德拉，清凉的圣水把她上方的丝绸浸透了，湿透的丝衣紧贴着女孩的胸口，似乎成了海德拉的第二张皮肤。
太性感了，霍古龙连忙把头移开。
“霍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海德拉不解地看着霍古龙，“你在怀疑我是恶魔？”
“我不确信……”霍古龙人都傻了，海德拉根本没有熊熊燃烧，相反，这跟拿着一盆水突发神经地泼向路人一样蠢。
“还是说……您喜欢玩这种花的。”海德拉渐渐逼近同样坐在地上的霍古龙，她握着霍古龙的手臂，胸口紧紧地贴在霍古龙的身上，“先生，如果您真的馋我的身体，可以明说呀……这样多不好的。”
“等一下，你别过来！”霍古龙把海德拉推开，“你也许确实没有恶意，但是你绝对不是人类！”
“你们本来就把戈尔贡人开除了人籍，所以从心中就觉得我不是人类！”海德拉指出了霍古龙心中对奎恩的质疑，“因为在你们眼中我们不是人，就是一群长着人模样的畜牲，我现在承认了，您满意了吗？”
两人的吵闹声引起了周围难民的围观，许多人看到海德拉身上这副样子，再加上霍古龙气急败坏的模样，一下就联想到了许多事情。
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海德拉其实也算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霍古龙看见人群中，安洁莉娜黑着脸望着他们俩，他与她对视了几秒钟，安洁莉娜扭头离开。
“等等，听我解释……”
“他怀疑我是恶魔，所以用圣水泼了我一身。”海德拉缓缓站起来，向周围的人展示自己的“狼狈样”，但是在霍古龙眼中更像是对眼前这群人炫耀自己的美色和身材。
嘘声不断，霍古龙很想找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他居然信了奎恩·帕拉丁的民间传说，虽然奎恩自称抓到过这些人类的潜伏者，可是他终究没有眼见为实。
“行啦行啦，是我的错好吧，我不该过多的怀疑你，我们的破事已经够多了。”
“也不缺这一条嘛。”海德拉挽着霍古龙的手臂，有那么一瞬间，霍古龙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寒冷。
“这圣水有点冰凉，感觉像是从水井里打的一样。”海德拉调侃着，还在众人面前亲了一下还在思考的霍古龙的脸颊，瞬间让他的脸红到耳根。
海德拉的脸也泛起一阵红晕，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霍古龙一眼。
“小伙子，不要脚踩两条船啊。”老人说道，“这好吗？这不好。”
“你知道吗，这里好多人都是老光棍呢，有个修女妹子就足够了，这个尤物也要泡就真的过分了。”
……
霍古龙心烦意乱，只想快点去找安洁莉娜。
海德拉望着霍古龙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弹去身上的积水。
——
“赛文赫尔公爵决定停战了，他遵从皇帝陛下的指挥，我们可以在他的土地上随便征募军队，索要军费。”史黛拉看见皇帝信使送来的信件，大略地扫视一番。
“真是个好消息。”泰玛尔说，“这样下来我们就不用担心腹背受敌了。”
“然后我们还要放归抓到的俘虏，那个亨利你宰了没，沃里克？”
“没有。”沃里克摇头，“原本准备中途用来折磨着玩的。”
“放他回去吧，不过把他的武器和盔甲留下来补给给我们军队。”
“遵命。”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懦夫约翰问道，“我们接下来按兵不动，还是去西方和塞尔伯特硬碰硬。”
“希尔纳斯公国向我们宣战了，不过他们没有做好准备。”史黛拉还在继续看着信件，“公爵有种，在下佩服。没有经过动员和集结就轻言开战，这样的国君会亡国，这样的公国会灭亡。”
“那我们去攻打沃米城吧，那里虽然肉不多，但是也等于给兄弟们一道开胃菜了！”沃里克嚷嚷道，“那里一定有女人和金银财宝！”
“是的，最后再提一点。奥托四世还算有点良心，给我们发了犒赏。”
“好耶！”懦夫约翰欢呼地跳着，其他人就像看小孩一样看他。
“是钱，是钱啊！”懦夫约翰不太明白自己同僚为什么这么注视自己，几秒钟后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激动样子，一下就泄了气。
“不准好耶。”泰玛尔严肃地说，“分钱是一个很神圣的事情，我们应当严格对待这份犒赏。”
“总的来说就是大体平均分给各个连队，然后你们负责把他打赏给自己的部下。”
“你不打算拿大头吗？孩子？”马罗斯特询问道，在他以前的时候，佣兵队长和将领永远都会拿犒赏的大部分钱财，只有陷入绝境的将领才会把钱分给其他人。
“事实上我拿几枚金币寄给我母亲就行了，杰克和我是亲家，他妻子是我妹妹，他拿钱等于我拿钱。”
杰克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指捏着自己的鼻梁，最后不情不愿地说：“是的。”
“你就拿几枚金币？”泰玛尔和懦夫约翰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没见过这么视金钱为粪土的人。
“咳咳，孩子，你应该给自己一点奖赏，就算不为别的，你身为女人以后还要出嫁呢。”马罗斯特劝道，“你总得给自己留份嫁妆。”
“我不想谈论这些，不要试图插手我自己的生活。”史黛拉审视了自己的朋友们，“我还没有想过什么如意郎君呢，我只想打仗，战争才是我活着的动力。”
不知道为什么，沃里克突然魔怔地喊着：“永不终结的战争！”
史黛拉笑了笑，说：“我确实会给你们带来一场永不终结的战争，我们会从中捞到很多钱，只要你们服从我的命令，我就能带给你们财富。”
“那我们开始分钱了？”马罗斯特说，“既然如此，我们应该能有相当充足的犒赏来奖赏我们的军队。”
“甚至可以买肉吃！”沃里克兴奋地寻求着自己的支持者，懦夫约翰很快回应了他的请求。
“吃牛肉和羊肉！”懦夫约翰拍着自己的肚皮，“让兄弟们也享受贵族们的生活！”
“行行行，吃，都可以吃，只要别给我吃出问题。”史黛拉抚额，“庆祝完后，我们跟赛拉克斯告别，他又要去西方打仗了。”
“好走，开香槟咯。”沃里克欢呼着，“我早就看那逼不顺眼了。”
“随便吧，他留下了两万人，加上我们这里的军队，差不多就是四万人了，我们收拾完就去祸害沃米城，那就一座小城，我们甚至还应用了最先进的攻城术。”史黛拉自信满满，“现在就一鼓作气，让希尔纳斯公爵迅速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