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还是无法理解呢?
那么也都不重要了。
毕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有尤格才是她的一切。
空白的未来日记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要做的就是从这个家出去,然后回到御目方教之中,回到尤格的身边。
至于什么市长?11th?
那些是什么?那些重要吗?被尤格强化后的我妻由乃表示那些都不过是随手可以清除的垃圾。
不同的人在遇到同一件事情都会有不同的反应,像是第一次杀人有人可能会害怕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而有的人却会十分的冷静。这可能是天赋异禀,也可能是心理上的不正常。
但对于我妻由乃来说,这就好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的不正常,这是长期以来的压力得到宣泄的兴奋,也被一些人称之为病娇。
但很遗憾,有些事情,哪怕是竭尽全力,甚至是放弃了某些重要的东西,那也是无法办到的。
譬如所爱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
尤格消失了。
自己的神明消失了。
就好像是自己的父母一样,彻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她再度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
名为春日野椿的个体再度变成了孤身一人。
这是远比之前还要残酷的事实。
纵然这个世间有万千色彩,她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地看着这个世界,然后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了。
她的支柱再一次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是诅咒吗?
在从时空神Deus那里得到了尤格离开了这个世界的答案后,春日野椿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遭受了什么诅咒。
所有对于她重要的人都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都一个个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这样的打击是一个少女所无法承受的,她甚至想要将这一切都归结于那所谓的时空神Deus身上,但她知道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对抗那样的存在,更不用说她还想要通过继承时空神的神位来达到那个尤格还存在着的时空。
这样完全不同的思维碰撞也形成了她在尤格离开后的复杂人格。
失去了精神支柱的空虚,想要怨恨却没有目标的迷惘,想要活着等到尤格回来不愿和这个世界一起崩溃的执着,以及想要结束这场游戏继承神位的欲望。
......
“如果你想要等到他回来的话,那么也就只有赢得这场游戏,成为我的继承者才有足够时间。”
不光是春日野椿,对于我妻由乃时空神Deus也是同样的说辞。
他并不在乎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只在乎最后的胜利者,只有通过这样的试炼,才有资格,才能让他放心得将这个世界交给那个人。
......
军队在集结。
世界在崩塌。
祈祷神明的民众,疯狂在世界崩溃前发泄着自己情感的罪犯,静静等待着世界末日的少数人,以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的孩童。
哭嚎声,怒吼声,炮火声,爆炸声,建筑因为时空扭曲而崩塌轰然坠地的轰鸣声。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存在的樱见市最后的景象,也是时空神所努力维持着的游戏的场地。
此刻对于11th来说这也是属于他的最为盛大的舞台。
仅剩的还能使用的广播将他的声音传达到御目方教中。
“投降吧!现在只有你了,6th!为什么还要坚持呢?没有人可以与我对抗的!我给你最后的一天时间!如果你还是不放弃的话,那么我也就只能让军队轰炸这里了!”
并不是11th不想速战速决,而是他在看到这个世界崩塌的景象,明白了神明的伟力,害怕6th身后那个神明的力量——时空神Deus并没有告诉他尤格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他的心中,这场游戏无疑是他赢了,因为在他未来日记和身份地位的操作之下,将不稳定的因素能够解决的都解决了,能拉拢的也都拉拢了,现在就只剩下6th和那些还盲目跟从的信徒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6th身后的神明到了这个地步还没有出现,但他还是打算稳一手。
只要不傻,也没有人会与能够掌控军队的他为敌,他是这么想的。
但很可惜,这次他的想法是注定要落空了。
因为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6th和2nd都已经有了不想要退让的理由,而且她们都有着一个特点,那就是——孤身一人。
并非是中二者无病呻 吟一般的孤独,而是确确实实的从血缘各方面意义上的孤身一人。
当你拥有了一个可以放弃一切都要去追寻的执念之后,那么也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住你了,包括这个世间的一切律法与威胁。
这一句话无疑就是对春日野椿和我妻由乃目前现状的最好诠释。
而在垂死的时空神Deus看来,这两人才可能会是最后的获胜者。
一个记录着信徒所看到听到的未来的未来日记。
一个记录了自己感受到幸福的未来的未来日记。
一个被尤格完全改造,抛弃了人类身份的巫女。
一个则是身体刻录着各种格斗技巧的极限人类。
明明在之前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在尤格出现后,神奇的相交在了一起。
现在还拥有了同一个目标。
继承时空神的神位,回到那个尤格还存在的时间点。
虽然知道这个目标的不可能,但时空神Deus却并没有告诉她们,而是选择了等到最后胜利者的出现。
“真的很想看到最后的结局啊!不过自己真的还有时间吗?”
时空神Deus看了一眼姆鲁姆鲁,感叹般地说道。
他的时间不够了。
......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为什么我会把一切都放在那一个希望之上?”
虽然在那虚无世界之海中的时间流逝的算法并不一样,但那个虚无中的存在还是意识到了自己之前所感觉到的不对劲之处。
“现在还来得及吗?”
“距离下一次的涨潮时间是否还够?”
祂不清楚自己的时间还有多少,但祂已经意识到不能再将自己的希望放在那一个现在于世界之海沉浮的银白色的微光之上。
“就这么做吧。”
在那话音落下后,世界之海中的各个世界也是出现了某种变动,显然,祂已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