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塔斯?
弗兰克努力回想着,依然找不到关于这个姓氏相关的任何记忆。
自从他五年前被曼纽尔副主教看中,就一直任塞弥教区护卫队队长一职至今。弗兰克无比庆幸自己在没有蜕变为没有感情的机器之前脱离了黑暗、杀戮的生活,虽说现在还要和教会中的各方势力勾心斗角,但相比于以往,这样的生活已经让他无比满意。
他刻意的改头换面,改变嗓音和自己的行为习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看上去严肃稳重,让人尊重的角色。为的就是避免被以往任务中被他夺去生命的家人、朋友找上门来,可如今......
“伦纳德.奥古斯塔斯?”伦纳德作出迷惑的模样,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关于这个姓氏和名字我没有任何印象,你有可能找错人了。”
他叹了口气,好似很不舍的拿出手中的圣杯,“如果你们也是为圣器而来的话,那就交给你们好了.....”
“弗兰克.贝弗里奇,你已经必要没有继续伪装下去了。”伦纳德打断了弗兰克的话,冷冷的说道,“奥古斯塔斯这个姓氏想必你已经没有印象了,毕竟你曾经执行过那么多的任务,怎么可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死于你之手的名字呢?对吗?吉米.弗鲁德?”
弗兰克瞳孔一缩,这个名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过了?最后一次使用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在参加教会遴选考试中。自从进入圣裁所以后,他更换过不计其数的名字,直到脱离圣裁所,他才有了专属自己的固定名字——弗兰克.贝弗里奇。
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么......他开始思考脱身的方法。
“在思考怎么从这里脱逃吗?弗兰克.贝弗里奇,你就是这样的人啊。如果投降或者求饶就能活下去,你就会毫不犹豫的那样做,既然知道不可幸免,就会使出自身全部手段战斗让自己活下去。”
伦纳德凝视着弗兰克,继续说道,“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欲望毫不犹豫的夺去对方的一切,有利于自己的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再所不惜,刻意和别人交好,却又堤防着对方,考虑着如何从对方谋夺利益.....”
“这就是你如今真正的模样啊,吉米.弗鲁德!自从你幼时母亲被继父家暴,病重身亡之后,你用匕首杀死继父,被送入监狱。随后被教会看中加入圣裁所,就一步一步变成了如今可笑可悲的弗兰克.贝弗里奇!”
“住口!”弗兰克血脉偾张,双眼布满血丝,他大声怒喝着。
自身的一切都被一览无余,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犹如虫子在啃食着内心,让他暴怒又恐慌。
弗兰克大口喘着气,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脸色苍白,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难道,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你谋划好的?”
伦纳德默默点了点头。
“你料定以克莉丝殿下的性格必然会前往遗迹,而教会又不得不派人保护克莉丝殿下,而最合适的人选——又正是我。”弗兰克语气艰涩。
“那么第一个发现遗迹的人其实是你,对,一定是这样!你们提前发现了遗迹,并谋划好一切,你们其实早就探索完遗迹,利用圣器来引诱我。但是,你怎么断定克莉丝殿下不会对圣器出手,难道...克莉丝殿下也在其中谋划?这实际上是一场凰国针对教会的阴谋!”弗兰克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不,你说的并不完全正确,”红A开口说道,“遗迹是伦纳德最早发现的,我和店主对于遗迹和圣器其实不是很感兴趣。”
“我对圣器...还是多少有些兴趣的。”夏橘轻轻的说道。
“好吧好吧,其实我们对于圣器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兴趣的,”红A有些尴尬,“我们并没有参与所谓的谋划,只是因为和伦纳德之间的一个约定,我们提供了部分帮助,仅此而已。而除约定之外,我们也不会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
“各国与教会之间的明争暗斗我并不关心,”伦纳德语气淡漠,“我只是拜托夏橘小姐和卫宫士郎先生事先做了一些准备而已,比如晨曦小队之前在三层魔偶群战斗时一直未曾出现的半机械龙兽,为什么会在你们出现的时候出现?那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
夏橘拿出一个形如铃铛的小巧装置,解释道,“絮乱钟,一种能够混淆魔偶部分判断认知的炼金道具,魔偶们和半机械龙兽会对设定的领地范围内的魔素反应进而行动。而这次絮乱钟的作用,就是使半机械龙兽的对距离的认知产生偏差,因而会提前行动。”
“克莉丝殿下对圣器是否感兴趣我并不知道,但我了解到的殿下,绝对是不会对民众和手下的安全置之不顾的人。克莉丝殿下自然是没有参与谋划,但应该是多少察觉到一些了吧?所以才会故意说出‘圣器的能力可能是使魔偶们无限恢复’这样的话。”伦纳德露出讽刺的笑,“听到那样的话,你没可能不会冒险吧?弗兰克.贝弗里奇!”
“不可能!你在说谎,圣器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人会对圣器的力量无动于衷!”弗兰克大声叫喊着,他双手胡乱挥舞着,状若疯癫。
“那个‘圣杯’真的是圣器?”
“......什么意思?”弗兰克停下动作,血红的眼睛看向夏橘。
夏橘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和弗兰克手中模样一致的‘圣杯’,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是银色,另一个则是黑色。
“你说的圣器,是这个银‘圣杯’呢?还是这个乌兹钢‘圣杯’?”
弗兰克目瞪口呆,他双手颤抖着,呆滞的目光在三个‘圣杯’之间来回扫视着。
不可能,我付出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伦纳德徐徐从剑鞘中抽出长剑,在魔素持续注入下,剑身的周围空间仿佛水纹一般荡起涟漪。
“你所感应到的魔素波动,”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是不是这个呢?”
伦纳德对着眼前的男人举起长剑,“六年前父亲和戴德文叔叔的仇,就由我伦纳德.奥古斯塔斯亲自来报!弗兰克.贝弗里奇,你只是第一个,我会一个一个的找到其他人......”
他毫不犹豫的挥剑。
“奥古斯塔斯,有恩必报,有仇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