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尔特尔踏入凌乱的大厅,在火焰的照耀下,早已被搜刮赶紧的大厅中,此刻横躺着十几具尸体。
在古堡的大门处,则闪耀着纯白的光芒。
光源地在门的侧边,让史尔特尔无法看清。
她立刻来到了门口处,只见一人半蹲在一个失去声息的红毛鲁珀的身前,而之前她看见的光芒则来自于林凡手中。
“啪!”
随着一道清脆地碎裂声响起,光芒瞬间消失,露出其真面目。
那是一个看着和机械摆钟一样的时钟,其指针都朝着最上方,构成零点的图案。
下方的摆锤卡在时钟的左侧,怎么看都已经坏了。
“唔……”
原本应该死去的红毛鲁珀忽然开始低吟起来。
那半蹲的男人手轻轻一抬,损坏的时钟便消失不见,随后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朝史尔特尔看了过来。
“史尔特尔小姐,晚上好。”
“你居然没死啊,林凡。”史尔特尔面无表情。
“额……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林凡打了个哈哈。
史尔特尔闻言抬头一看,乌云横空,将两轮明月中的姣白月光遮蔽,只留下一轮红月。
“刚刚那个东西,你还有吗?”
“我不是死了吗?”弑君者睁开眼就看见林凡和史尔特尔在打情骂俏,心中凌然。
在死后的跑马灯过程中,弑君者竟然梦到在血魔从古堡内走出并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林凡突然闯入。
只是欧拉欧拉地叫喊着,血魔就被当场打死了。
弑君者连忙坐起身,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通,曾经从林凡那里拿到手的迷迭香精消失不见了。
在她原本的记忆中,那玩意在她死前仅剩的意识中,亲眼看见血魔将其拿走了。
但现在,血魔明明死了,同时她的香水也没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林凡用了那个名叫时光之末的时钟,以梦境覆盖现实的方式,让她复活了!
可那玩意居然真的有用吗?
她快速起身,来到林凡面前道谢道:“谢谢你救了我。”
此时,林凡正以16源石锭的价格将一个时光之末卖给了史尔特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史尔特尔拿了货之后转身就走,林凡这才有空回复弑君者。
“咳咳,不客气,那个,我还有点事,你们自己小心吧,先走了。”
说完,在弑君者纠结着该怎么道歉的时候,林凡转眼就跑没影了。
天色昏暗,迷雾已经将城堡外尽数淹没。
但她是鲁珀,之前在古堡门口看见林凡时,因为距离太远的关系她闻不到林凡的踪迹。
而这一次,她很清晰地闻到了林凡身上的,她的体香和迷迭香精混合的味道。
弑君者犹豫要不要追上去,因为林凡很明显是在躲着她。
就在此时,她的手下们也跟着转醒了。
“大姐,我刚刚是不是看到林先生了?”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整合运动并没有武力夺取切尔诺伯格。”
“诶,巧了,我也做了这个梦。”
手下们七嘴八舌,很快将一个弑君者曾经编织的梦境有些类似的故事说了出来。
比起弑君者的幻想中,无论如何一定会踏上夺取切尔诺伯格的梦境,眼下手下们的似乎要更没好一点?
而且,明明前面几次,这些人都忘记了她编织的梦境才对。
“原来是这样么?”古堡中缓缓走出一个举着火把的萨卡兹女人,头顶的两根红毛一抖一抖的。
“W!”弑君者抽出匕首,小心戒备。
“柳德米拉,怎么这么防备我?我可是来帮你的,你难道不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吗?”
“那你就知道了?”弑君者讥讽道。
“跟我来。”W像是没听见,只道。
弑君者虽心有疑虑,但还是让手下们原地修整,跟着W走进古堡内。
……
见血魔率先向她袭来,华法琳连忙后退。
与此同时,一个石头人在两者之间拔地而起,泥岩更是挥舞大锤砸向血魔。
血魔见状,只是邪魅一笑,身形一顿,轻巧地躲开,欺身而上。
一双血指划过,泥岩厚重的防护服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见状,血魔的脸上扬起微笑。
“砰!”
而就在下一刻,泥岩放弃大锤,一拳打在血魔的脸上。
但只听“啪嗒!”一声过后,石头人的双臂自肩膀处断落,血魔先前跨出一步,整齐的西装手臂处直接爆开,露出里面纤细的胳膊。
他竟是在被擒住的情况下手撕了石头人的一双胳膊。
血魔的力量强大,她石像鬼的就不强了?
“轰!”泥岩也不回答,只是跳起身来对准血魔一锤砸下。
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石头人拔地而起,准备参与战斗。
血魔此时双臂上还有两条紧握的石头手臂,一时躲闪不及,只能硬抗泥岩的大锤。
一锤之下,血魔后退几步,泥岩也没讨到好,大量使用源石技艺让她有些劳累。
随后,华法琳和红豆也连忙反应过来,迅速加入战斗。
力量上,明显是泥岩更胜一筹,但是灵活上,还是血魔要强一些。
有了红豆和华法琳的牵制,很快,泥岩就以微弱的优势赢了血魔。
“呼呼……”血魔并没有明显的创伤,只是在三人不远处大口呼吸。
“我对你们其实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要找到我的朋友,因为一些意外,他被一个村庄里的人误认为了血魔,并把他关了起来。”
“可这跟你袭击我们有什么关系?”华法琳依旧戒备。
“小血魔,虽然你看着年轻,但家族的传统总不会忘记吧?”
“你是说……”华法琳突然醒悟过来,“你在我身上闻到了你朋友的气味?”
“不,准确地说,是那个石像鬼身上。”
“不可能是她,我们被困在这里好久了,也从来没见过什么被关起来的人。”
这般解释着,华法琳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林凡的身影。
在剧组里,泥岩把林凡扛着走过。
难道是他!?
血魔看出了华法琳一瞬间的不自然,嗅了嗅气味,随后迅速钻入红雾中,循着气味去寻找林凡。
但是剧组只有在持有门票的时候才能找得到,血魔被引导向了在古堡门口等待林凡的弑君者身上。
这同样是一种很显眼的东西。
……
华法琳三人组吃过晚餐后离开了古堡。
鸭爵将阿伦茨的宾客迷晕,全员存活。
某个将无敌写在简介里的喉舌,看着错乱的剧本,中烧的怒火无处安放。
傀影在舞台上放声歌唱,一些迷失在古堡中的萨卡兹雇佣兵成为了剧团的一份子。
史尔特尔进入艾丽莎的梦境,使用莱瓦汀一路乱杀,却没能及时将艾丽莎救下,时光之末破碎。
在W的忽悠下,弑君者将暂缓向林凡说明真相,并和W一起,准备接触罗德岛,试探出外界的信息。
林凡回到了剧组,继续勾栏听曲。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
平行世界,1097年11月中旬。
一个昏暗的夜里,正值感染者工人们换班的时间。
很突兀的,在卡拉顿城感染者社区中,一个名为绿意盎然的酒馆里,涌现了大量的红雾,并带走了里面的所有人。
直到第二天,人们发现了那里的异常,并将其紧急封锁。
“小苏茜!”
到处都走遍之后,依旧无法找到苏茜的雷德默默返回了基地,和闻询赶来的夏栎制定了轰轰烈烈的‘小苏茜夺还大作战!’,俩人一起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
“苦……苦根先生!”苏茜一只手紧紧抓着夏栎店长送的法杖,一手则紧紧拉着苦根的衣角,几乎要哭出来了。
在他们的周围,满是红雾。
而在红雾中,则是隐藏起来的,深不见底的恶意。
夏栎店长,是苏茜打工的绿意盎然的真正主人,一位精通园艺的天灾信使。
而苦根,则是罗德岛驻维多利亚卡拉顿城的队长。
他的打扮虽然和绝大多数肉鸽里根本不想拿的随机干员一样,但能当上驻地队长,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放轻松一点,小苏茜,请放轻松一点。”苦根安慰道,“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从绿意盎然来到这里,但是只要我们小心行动,原地等待救援,是不会有问题的。”
“是啊小苏茜!”感染者阿石拍了拍自己鼓囊的胸大肌保证道,“有你阿石哥在,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你能派上什么用场!?”工人吉姆斯狠狠地瞪了眼阿石,“就凭你那抗沙袋的本事,真遇到危险,你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你少瞧不起人了!”阿石闻言,脸红脖子粗。
两人虽然一个是感染者,一个不是,却还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我倒觉得他说得还挺对的,阿石,人呐,有时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能力极限比较好,这样才不会随便许下做不到的承诺。”
“毕恩!那你呢!”阿石看向了手中拿着报纸的感染者,怒目而视。
“我?我肯定是那个除了苦根先生之外,唯一能在小苏茜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安全的人啊!”毕恩大言不惭,两人又跟着吵了起来。
然后,工人吉姆斯也很快加入进来,友好地辩论谁能保护苏茜,如果他的拳头没扬起那么多次的话。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苏茜一头粉色的头发下,灵动的猫耳朵一抖一抖。
虽然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但看着尽力在斗嘴以便冲散苏茜不安的三人,她确实不那么紧张了。
见苏茜的情况转好之后,苦根这才打了圆场,制止了争吵的三人。
“好了好了,先别吵了,真要保护小苏茜的话,都省点力气吧,不然真到了该战斗的时候,你们可别一个个连脚都迈不动。”
“少看不起人了,苦根!”
“就算是你,也不能小看了我们保护小苏茜的决心!”
“就是就是!”
三人一唱一和,很快就没人提起之前吵架的事情。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呀?”见争吵停止,苏茜看向苦根,问道。
“按道理来说,突然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我们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待在,等待救援。”苦根说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简单查看了一番。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没有信号,而且周围还是这么多奇怪的迷雾,也没法判断更多信息。”
“接下来的话,最主要就是看看这些迷雾会不会消散了。”
“那不就是坐着干等吗?”阿石听了总结道,“小苏茜,肚子饿了吗?我身上还剩下点饼干,要不要吃点?”
苏茜摇摇头,“我不饿,阿石哥,你刚刚才喝了度数比较高的酒,还是吃点东西垫一垫吧。”
“不行!我得给你留着!”阿石断然拒绝。
说起来,他刚刚居然喝酒了?
怎么一点没醉啊?
“说起来,你们觉不觉得,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吉姆斯突然出声问道。
“哈哈,穿这么多还嫌冷,吉姆斯,你还有脸说你能保护好小苏茜?”阿石笑道。
“不,阿石,温度确实在一直降低。小苏茜穿得不多,温度继续下降的话,即便等到了救援也会冻感冒的。不行,我们必须得生个火,让小苏茜暖暖身子。”
阿石不在意吉姆斯的提醒,但苦根却不会不以为然。
“难怪从刚才开始,小苏茜就一直在发抖。”毕恩也后知后觉道。
“该死,毕恩,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说,难道你想冻死小苏茜吗?”阿石怒道。
“你个连这点都没关注到的家伙就别嚷嚷了!苦根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说就是了。”毕恩看向苦根。
“那就找些柴火,生个火堆取暖。”
“那我去东边。”
“我去南边。”
“我去西边。”
几人正说着,红雾中突然走出了一个铁桶头,说道:“在这里,可不兴单独行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