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咱的临时消失就是因为要去让那家伙知道什么叫做痛彻的领悟嘛,尽管按他的性格多半还是会带着那副欠揍的表情继续耍滑头就是了。”
五河家的沙发上,玄学带着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摊了摊手。
“说起来倒是很轻松,但是你这家伙也差点翻车了吧。”
琴里看着坐姿(仅限于想坐着的时候)多数时候都可以说是板正的玄月如今却以一副比葛优更葛优瘫的动作躺,不,糊在沙发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安心吧,就算翻车逃跑的方法也多的是。”玄月抬手给换了个电视频道,一拉身上的毛毯像只大橘猫一样用力往沙发的角落里拱了拱,选择了跳过这个话题“话说回来七罪跑到哪去了?明明是这次事件解决的大功臣却连一场庆功宴都都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多少还是有些不想见到我们吧,毕竟之前做了足够让人想换个星球生活的事情呢……”想起无论看谁眼神都躲躲闪闪的七罪琴里就忍不住再叹一口气“一直把自己关在新的房间里,不过至少愿意和我们见面和吃东西……尽管还是不敢说太多话。”
“啊啊,又一个缺爱的孩子呢。”
玄月嘟囔着再次往沙发里边挤了挤,半垂着眼睛看着电视里算不得有趣的节目,脑中想着昨天傍晚时天空中的那个显现装置。
事实上就算知道有千雪和万由里在天上的那几个卫星肯定不成问题玄月也没有完全放下心,在略微休整之后选择了传送到弗拉克西纳斯上,甚至还做好了在琴里的精灵灵力炮撑不住的时候补上一个【对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来解决问题,不过显然她低估了炎之精灵的力量,在千雪动用人造魔眼的力量破盾之后琴里很轻易地就摧毁了第一个卫星。
紧接而来的第二个也被终于现身的七罪和拥有玄月羡慕嫉妒恨而得不到的AOE能力的精灵们联手摧毁,但是在万由里准备动手摧毁第三个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一架银白色的显现装置突兀地升上天空,如流星一般划过那颗卫星,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爆炸。
爆炸过后留在原地的便是和那架显现装置风格相同,简单干练而又致命的驾驶者,鸢一折纸。
尽管很早就知道DEM可能采取策反,不,那家伙从一开始就不跟精灵在同一立场,应该说是说服或者诱惑鸢一折纸,玄月仍然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会这么干脆地选择被对方当刀子用,是不在乎士道会不会在这之后被抓去做活体实验?感觉自己能单挑整个DEM保护士道?还是说为了复仇故意不往这一方面想?
不管是哪一种都太愚蠢了,她在AST时玄月看在士道的面子上勉强把她归属于中立势力,如今已经明显是敌对势力的她只要不是做出触及玄月底线的事情那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但如果折纸真的做出对于玄月来说不可饶恕的事情的话……
最接近第三法的魔术师,接近于(也仅仅是接近,与魔法使有本质上的不同)魔法使但是最终选择放弃的魔术师的遗产,尽管研究的方向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但是师姐留给南浔的魔术却将对于灵魂与人偶的操作延伸出了近乎无尽的分支,如果真的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玄月也不介意模仿荒耶宗莲去做一个完全相同但是思维受限的人造人取代她,或者干脆对她本人的灵魂进行修改。
玄月本人也非常讨厌这种无异于将一个人作为“人”的那一部分给抹杀掉的行为,而且她也不愿意让士道为此而感到伤心甚至疏远自己,所以哪怕有一丝可能她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这也是她为什么还瘫在五河家沙发里而不是直接跑到折纸面前一个【汝即为龙】再接一个【幻想大剑·天魔失坠】呼在她脸上再做一个人偶的原因。
“有时间的话咱会去和七罪好好交谈一下的,琴里小小姐你就不用再操心啦。”
玄月摆摆手示意琴里让一下身子别挡住自己看电视,无视了琴里那大大的白眼后看向了电视。
在琴里起身,电视光照在她眼中的一瞬间,她看到了纯白的世界。
天空是白色的,大地是白色的,甚至连空气都好像是白色的,无尽的白色连成一片,只有她,她是黑色的。
一丝白色都不染,只有无尽的黑暗。
背后好像有一棵树,它……不知道是什么颜色。
这只持续了一个恍惚的时间,转眼间再度映入眼帘的又是电视上那一个人把头伸进水缸里用嘴叼橘子的滑稽场面,玄月眨了眨眼睛,突然感觉格外的疲劳,并不只是身体上的酸痛和劳累,还有心灵上的疲劳,以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麻木感,哪怕被从中间撕开也不会心痛的麻木感,或者说,是心灵被撕碎后再也没有办法痊愈永远感受着那种痛苦的……麻木。
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眼帘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思考似乎已经停滞,玄月感受不到任何自己思维的运动,她好像在思考,却又好像在沉睡,在眼睛闭合后,确确实实地陷入了沉睡。
在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感受不到被抱起来,感受不到夜晚的寒冷,感受不到上楼梯的颠簸,感受不到周围人的交谈。
“七罪?”
“唔,士道……她……睡着了吗?”
女孩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又将目光转向他怀中裹着毛毯的少女,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默默伸手握住了她垂下来的手。
“七罪……”士道看着面前沉默的少女,试探着开口“如果没事的话,我把玄月送回去了。”
“她很痛苦。”七罪忽然出声,她松开了玄月的手,抬头直直地看着士道“我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回忆还是什么其它的,但是……”
少女咬了咬牙,开口
“之前被我抓走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里,她的灵力和魔力全部都混乱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地步,在她体内到处乱窜,甚至需要我来帮她稳定那些力量……”
“水池中的两条鱼为什么会这么混乱地仓惶逃窜?因为有无法抗衡的捕食者进入了这片水域。”
七罪后退一步,尽管眼中已经没有了警戒但还是带着羞涩愧疚自卑等种种复杂的感情藏在门后,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说道。